第44章 朱允炆:二週目,朕不信打不過燕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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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洪武時空。

“戶籍?”

老朱皺起眉,戶籍有什麼問題嗎?

還說什麼,本該噴他的,但過都過了,懶得噴了?

聽聽,這像話嗎?

是不是等你噴了之後,咱的評價還會降低點?

老朱嘴角抽了抽。

要說戶籍制度,還真不是他自己一拍腦門想出來的。

這麼說吧,戶籍制度,他同樣是繼承自元朝。

元朝將全國人口按職業劃分為民戶、軍戶、站戶、匠戶、灶戶、儒戶等幾十種“戶計”,各種戶計世代相承,不得變更,承擔不同的國家賦役。

要是再往上追溯,那宋朝也有,宋朝就是“戶等制”與“差役”,雖然宋朝還沒出現世代相承,不得變更的說法,但軍士與某些工匠,也開始出現了世襲罔替的傾向。

元朝不過是把這種世襲罔替的傾向給定了下來。

而老朱,又繼承元朝,自然也把這些東西給全盤接受了。

他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因為先輩已經做過了,他老朱只是偷懶,繼續沿用這種制度而已。

真要是噴他的話,其實應該噴他寶鈔的問題上一樣。

都是繼承前朝,而沒有改變。

但他還是有些不服。

你說寶鈔前朝出現了問題,咱沒改變,是咱不懂經濟,這點,咱捏著鼻子認了。

但你說這戶籍制度也有問題?

可宋元也沒聽說戶籍制度出問題啊?

而且,站在統治者的角度上來說,戶籍制度,可謂是極好的穩定了國家的運轉。

正因為戶籍制度,所以大明才有了靜止、有序、易於控制的農業社會。

如果沒有戶籍制度,又不知道有多少人到處流竄。

對統治者而言,百姓到處流竄可不是什麼好事,那,很容易造成社會的動盪。

說白了,老朱就看中了一點,便是戶籍制度的‘穩定’!

穩定的社會,才能穩固皇權的架構。

這才是天下安定的根本。

至於陸言說的什麼,軍田被軍官、豪強霸佔?

這不是制度出現什麼問題,而是人出現了問題。

當人的貪心出來,再好的制度,都能滋生腐敗。

這世界上,哪有什麼一勞永逸的制度?

再有就是……

陸言不是說什麼戶籍制度不好嗎?

怎麼就不好了?

是,就拿軍田來說,會被侵佔,會滋生腐敗。

可這種腐敗,在有他的定製後,這些人一查一個準,一砍一個不吱聲。

相當於,再過一兩百年,皇帝要是沒錢了,沒軍費了,只管去查,只要查,查到就能出問題,出了問題就能砍人,砍了人,那朝廷就有錢了!

全部砍完肯定有冤的,但十去其九肯定有漏網之魚。

這就是好處。

你敢貪,就相當於把刀遞到了皇帝手中。

皇帝哪天心情不好了,唉,就找你麻煩,關鍵是,你還經不起查。

所以說啊……

陸言終究只是個說書的,又懂什麼政治呢?

想到這,老朱又有些自得起來。

可緊接著,撇到鬼鬼祟祟,躲躲藏藏,守在外面的李景隆後,又氣不打一處來。

“二丫頭,你給咱滾過來!”他一聲怒喝,嚇的李景隆一抖,緊接著,臉當場就垮了下來。

“好你個二丫頭,學會造反了是吧?”他冷冷看著李景隆。

嗯,朱棣還沒到,自然就只有先拿李景隆開刀了。

“噗通!”

李景隆直接給跪了,叫屈道:“冤枉啊三舅姥爺,我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啊,你是知道我的,我確實不是那塊料,根本不會打仗啊!是四表叔太厲害了,我不是對手,什麼間諜臥底,全都是汙衊啊!”

老朱嘴角抽了抽……

捏媽的,旁人都恨不得說自己多厲害多厲害。

到了李景隆這倒好,他自己都說自己是個草包。

但李景隆真的是個草包嗎?

這一點,老朱深表懷疑。

這小子時常跟著朱樉、朱棡、朱棣、朱橚排兵佈陣,演練打仗,甚至還有他爹李文忠親自教導,就連他這個皇帝,也偶爾跟李景隆講解一二兵事。

就算再蠢的人,跟真龍待久了,身上也能沾染幾分龍氣。

“呵呵,你不是那塊料?”

老朱冷冷瞥了眼李景隆,淡淡道:“所以,你是說,你這個太子太傅,是咱老眼昏花,識人不明才定下的?”

“額……”李景隆一滯,額頭上,冷汗唰唰的冒,壓力,拉爆了。

……

同一時間,大明建文時空。

“人上人?”朱允炆聽著陸言說的那些,有些不滿。

什麼叫不打仗就頂級?打仗就人上人?

朕可是頂著皇爺爺的祖訓,廢了‘勾軍’制度。

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改革。

光是廢除勾軍這一點,就應該大吹特吹……不對,是大書特書!

光是這一點,朕就夯到爆了好不好?

還人上人?

你全家都人上人!

至於全方面推翻戶籍制度……

朱允炆想了想,嗯,他還真想過,但,任何改革不能一蹴而就,且,戶籍制度也有利於國家的穩定。

想要全方面推廣另一項制度,得循序漸進的來。

在他想來,等他滅了燕逆,再行改革好了。

至於什麼建文朝只有四年?

聽他放屁!

皇爺爺都當了三十一年皇帝,朕年輕力壯,年富力強,不說活到皇爺爺那麼大年紀,就算只活個六十多歲,那也有四十年國祚了!

對!

什麼四年?

明明就是四十年!

換句話說就是:二週目,朕不信還打不過燕逆!

至於李景隆……

他冷哼一聲,感覺李景隆還真有可能在演他。

他眼眸一轉,忽然看向齊泰,沉聲問道:“齊尚書,朕欲重新啟用長興侯耿老將軍征討燕逆,你覺得如何?”

齊泰皺起眉。

眼中浮現思索神色,沉吟片刻,吐了口濁氣道:“臣覺得不妥!臨陣換將,兵家大忌!”

“那你覺得如何?”朱允炆有些焦躁。

陸言說的那些,除了關於他的部分,其餘的,他大體是信的。

而李景隆也的確打了很多敗仗,這就導致,他就更相信陸言說的了。

他迫切的想要換掉李景隆。

就算用耿炳文,也不用李景隆。

至於徐輝祖……

這就得斟酌一二了。

“臣倒是覺得……”

齊泰眯起眼,開口道:“加升鐵鉉為保定總督,同時負責保定、山東、河南軍務,兼兵部侍右郎銜,再任命盛庸為臨時大將軍,讓平安獨領一支偏軍遊擊,賜予他們便宜行事之權,定可平亂!”

再齊泰看來,朱棣的四大苦主已經死了一個,那肯定要用好剩下三個。

他雖然不贊同換將,但也絕不能再讓李景隆嚯嚯下去了。

如今這種安排,他倒是覺得是利好的。

總比李景隆好,是吧?

齊泰的安排確實不錯。

建文三傻中,也就這個齊泰還算是有兩把刷子的。

但……

聽著齊泰的一系列安排,朱允炆卻又皺起眉,猶豫道:“這樣,是不是給鐵鉉太大權利了?”

朱允炆又開始瞻前顧後了。

之前,陸言說他自斬一刀削弱皇權,他嘴上不肯認,但真的聽進去了。

沒辦法,陸言在天上說,那可比無數讒言都管用。

他又開始害怕鐵鉉做大了。

這鐵鉉要是倒戈一擊,那他可真的死的透透的了。

對此,齊泰大急道:“陛下萬不可有顧慮,鐵鉉能做出貼畫像,放置神主排位這種事,還差點砸死了燕逆!他與燕逆的矛盾已經不可調和,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倒戈一擊!陛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啊!”

“好!”

朱允炆眼中閃爍瘋狂,大不了就賭一把。

而且,鐵鉉,是那四大苦主之中,唯一的文官。

他不信任武將,難道還不信任文官嗎?

要是連文官都不信任了,那他還有什麼麼可以信任?

文官武將,總得信任一個吧?

總不可能信任太監吧?

那不至於……

所以……

在下了決定之後,他二話不說便開始下詔,直接以急遞的方式送到濟南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此時的濟南城外。

朱棣稀裡糊塗的被眾將推舉為皇上,他腦殼是真的炸了。

如果去了應天,那他可以理所當然的登基稱帝,反正自有大儒為他辯經。

但在這濟南城外,甚至還不是城裡,忽然就登基稱帝,這不是為天下人落下口實嗎?

這不就是擺明了造反嗎?

大義的名分就沒了啊!

姚廣孝明明挺精明的,怎麼在這件事上,忽然就犯糊塗了?

就在朱棣忍不住想要詢問一番的時候……

“報,陛下!濟南開城,大隊精騎正朝著大營襲來!”一哨騎策馬上前,趕忙對著朱棣彙報。

“什麼?”

朱棣起身,眾將也跟著起身。

想不到,還真來襲殺了?

“來得好!”

朱棣一喜,他其實也防了這一手,迅速組織應敵。

他本以為是一場大戰,卻不想,等來的是李景隆的投效。

李景隆還說什麼迎他入濟南城。

他不幹,生怕這是李景隆的詭計,之前就差點被鐵鉉陰死,結果,姚廣孝卻先答應下來。

然後,他又稀裡糊塗的,真的進入了濟南城。

當看到被捆押過來的鐵鉉與盛庸的時候,他才如夢初醒。

“好你個李九江,竟然當叛臣?”朱棣都無語了。

對此,李景隆卻表示:“都是自家人,打壞了自家東西,也是自家心疼,與其打來打去打出狗腦子,還不如讓一個有能力的,有本事的當家做主,肯定也比敗家子兒強!”

一席話,直接把造反變成了爭家產。

朱棣樂了。

還是第一次發現,這二丫頭,真他孃的是個人才啊!

但李景隆也的確是獻出了濟南城。

濟南很重要。

他不惜圍困濟南三個月,也想拿下濟南,就是因為濟南的地理位置。

一旦拿下濟南,便可割斷南北,佔據整個中原地區。

別看他好像只佔據了北平,永平,保定這些地區,勢力範圍還沒當年老朱在元廷時期的吳王勢力大。

但他是大明的藩王,他是燕王朱棣,是高皇帝血裔。

他一旦佔據濟南,便可佔據中原,佔據中原,那南方的政令便傳不到北方去。

這時候,他都不需要打仗,只需要帶著大軍往那些城下走一圈,他們都無須做什麼抵抗,直接就會投降。

他又不是改朝換代。

他代表的,本來還是大明。

這天下,也還是朱家的天下。

而當他佔據了半壁江山後,那,他就成了正統。

之前他還怕平安切他糧道,而現在,他不怕了。

而這一切,都是天上那天幕帶來的……

準確來說,是陸言帶來的!

也不知道,他接下來又會說什麼?

自己,真的是太宗文皇帝嗎?

還有那個明成祖又到底是什麼情況?

朱棣站在濟南城的城頭上,望著蒼穹天幕,驚疑不定……

而此時,再聽,陸言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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