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人員安排(1 / 1)
李建國說。
“怎麼擰?”
王衛國說。
“先從人開始。”
他轉過身,看著他們。
“建國,你跟我去推廣辦公室。負責培訓體系建設。”
李建國愣了一下。
“隊長,那我離開‘雪狐’了?”
王衛國點頭。
李建國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好。”
王衛國看向秦嶽。
“秦嶽,你也去。技術這塊,離不開你。”
秦嶽點頭。
“明白。”
王衛國看向李振濤。
“振濤,你也去。年輕人,需要你這種有衝勁的。”
李振濤笑了。
“隊長,你這話我愛聽。”
王衛國最後看向趙鐵柱和孫小虎——他們還站在旁邊,沒看到自己的名字。
趙鐵柱問。
“隊長,那我們呢?”
王衛國說。
“你們留下。”
趙鐵柱愣住了。
王衛國說。
“‘雪狐’不能沒人帶。你們在這兒,把隊伍帶好。等我那邊走上正軌,再調你們過去。”
趙鐵柱低下頭。
不說話。
孫小虎也低著頭。
王衛國走過去,站在他們面前。
“鐵柱,小虎,你們跟著我多少年了?”
趙鐵柱說。
“從三營開始,好幾年了。”
王衛國點點頭。
“你們是我帶出來的兵,也是我信得過的兄弟。現在,我需要有人留在‘雪狐’,把咱們打下的底子守住。這個人,必須是靠得住的。”
他看著趙鐵柱。
“你就是那個人。”
趙鐵柱抬起頭。
他的眼眶有些紅。
“隊長,我……”
王衛國拍拍他的肩膀。
“別說了。我知道。”
那天晚上,王衛國在食堂擺了一桌。
沒有外人,就他們幾個。
菜很簡單,酒是王長林釀的苞谷酒。
李振濤端起酒杯,看著趙鐵柱。
“鐵柱,咱倆認識多少年了?”
趙鐵柱想了想。
“八年?九年?”
李振濤說。
“九年。從‘磨刀石’第一批選拔開始,咱倆就在一塊兒。那時候天天挨隊長罵,天天被練得半死。”
趙鐵柱笑了。
“你還說。那次演習,你差點被我從懸崖上踹下去。”
李振濤瞪眼。
“那是我自己沒站穩!”
幾個人都笑了。
笑完了,李振濤舉起酒杯。
“鐵柱,這一杯,敬你。”
趙鐵柱端起酒杯。
兩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秦嶽在旁邊看著,忽然說。
“隊長,咱們這一走,‘雪狐’那邊怎麼辦?”
王衛國說。
“有鐵柱和小虎在,出不了事。”
他看著趙鐵柱。
“鐵柱,‘雪狐’交給你了。好好帶。”
趙鐵柱點頭。
“隊長,你放心。我一定把‘雪狐’帶好。”
王衛國端起酒杯。
“來,敬咱們的‘雪狐’。”
六個人一起舉杯。
那天晚上,喝到很晚。
李振濤喝多了,抱著趙鐵柱不撒手,絮絮叨叨說著以前的事。秦嶽也喝多了,趴在桌上,嘴裡嘟囔著什麼電路圖。孫小虎在旁邊照顧著,一杯一杯喝著水。
李建國沒醉。
他坐在王衛國旁邊,看著那些人。
“隊長,你說他們能行嗎?”
王衛國知道他說的是推廣辦公室的事。
“能。”
李建國看著他。
“你這麼有信心?”
王衛國說。
“不是我,是他們。”
他指著李振濤。
“振濤有衝勁,敢想敢幹。”
指著秦嶽。
“秦嶽有技術,能攻關。”
指著李建國自己。
“你有經驗,穩重靠得住。”
他頓了頓。
“咱們這幾個人,湊在一起,能成事。”
李建國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
“隊長,我跟了你這麼多年,從來沒問過你一件事。”
王衛國看著他。
李建國說。
“你圖什麼?”
王衛國愣了一下。
李建國說。
“從三營開始,到‘雪狐’,到‘磨刀石’,到現在。你圖什麼?”
“升官?你已經副軍了。發財?按隊長你這脾氣性格應該不至於。出名?你乾的這些事,有幾件能說出去的?”
他看著王衛國。
“你到底圖什麼?”
王衛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建國,你什麼時候學會問這種問題了?”
李建國沒笑。
王衛國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圖什麼。可能就是……”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
“可能就是想讓咱們的兵,少死幾個。”
李建國沒說話。
王衛國說。
“那些烈士陵園裡的人,我見過太多了。”
“每次見到,我就想,如果咱們練得再狠一點,裝備再好一點,戰術再靈活一點,他們是不是就不用躺在那兒?”
他轉過頭,看著李建國。
“咱們現在做的事,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李建國點點頭。
他沒再問了。
那天晚上,李建國喝醉了。
他平時不喝酒,但那天,他喝了很多。
喝到最後,他拉著王衛國的手,說了一句話。
“隊長,我這輩子,最對的事,就是跟你。”
然後他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趙鐵柱和孫小虎送他們離開。
車子停在門口,行李已經裝好。
趙鐵柱站在那兒,看著王衛國。
“隊長,保重。”
王衛國點點頭。
“你也是。”
趙鐵柱又看向李建國。
“建國哥,保重。”
李建國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幹。”
趙鐵柱點頭。
李振濤走過來,抱住他。
“鐵柱,等我那邊安頓好了,來找你喝酒。”
趙鐵柱笑了。
“好。我等你。”
秦嶽和孫小虎也告了別。
最後,王衛國上了車。
車子發動,緩緩駛出。
後視鏡裡,趙鐵柱和孫小虎站在那兒,一直看著他們。
越來越遠。
越來越小。
最後變成兩個小小的黑點。
李振濤趴在車窗上,看著他們。
“隊長,他們會不會怪咱們?”
王衛國說。
“不會。”
李振濤問。
“為什麼?”
王衛國看著窗外。
“因為他們知道,咱們做的事,是對的。”
車子繼續往前開。
駛出基地,駛上山路。
窗外,長白山的山林一片新綠。
春天,真的來了。
王衛國從口袋裡掏出那幅畫。
展開,看了一眼。
畫上的五個人,手拉著手,笑得那麼開心。
他把畫小心地摺好,放回口袋。
和那枚子彈殼,那塊鏡片,那些信,放在一起。
他閉上眼睛。
車子顛簸著往前開。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暖洋洋的。
他睡著了。
夢裡,他看見一片新綠的田野。
田野裡,有許多小小的綠芽,正在破土而出。
那是種子。
新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