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海上奇遇，雙醫到來（1 / 1）
接連兩次的碰壁讓甘寧有些惱火，同樣也有些心疼，不光是船上的財帛資物被捲入海中，怎麼撈也撈不上來，而且因為他跳船時的大意疏忽，自家軍師臨走時送給他的一張價值一千萬錢的支票還被海浪撕碎了。
這可都是他用來建設海軍的本錢啊。
雖說因為之前買戰艦花了一張千萬錢的支票，這會兒手裡還有八百萬的現錢，但這代價屬實是太慘痛了一點，甘寧都打算向蘇淮負荊請罪了。
其實蘇淮對於這種事情早有預料，所以他給甘寧的只是如今青州境內通用的支票，放在其他地方根本用不了，也就相當於蓋了官印的一張紙，損失了對於當下市場沒啥影響，也沒有作為資金流入到買賣當中。
甘寧想要的話，蘇淮也可以再印一張。
不過能交易的商家有限，只有對加入商盟的家族才有效。
就甘寧花兩百萬錢買的那些戰艦，說不定其中還真有陸氏的人接過手，只是對於買家的買家究竟是誰，陸駿不是閒的話也不會去深度調查，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蘇淮那種連商品銷售物件都嚴格把控的縝密。
陸氏、糜氏他們畢竟還是商人心思稍多。
在沒有倒向劉備之前，糜氏的產業也從袁紹、曹操的地盤分潤獲利過，但如今繼續售賣的話，糜竺提前就會來和蘇淮商議一番，不能為了一些小錢而損害了劉備勢力的利益。
而甘寧找的賣家也是荊州本土一個比較有名的世家，襄陽宜城的馬氏，也就是那個有著馬家五常的家族，馬良和馬謖這對兄弟也算是各自在蜀漢歷史上留下了濃厚的一筆。
劉備稱帝后，馬良任侍中，又與諸葛亮私交甚密，相互以兄弟事之，且隨劉備東征伐吳，招納五奚蠻夷的各部，兢兢業業，也算是勞苦功高。
至於其弟馬謖，便更不必說了，一直深受丞相諸葛亮的喜愛，只可惜街亭一戰不聽命令，以致兵敗垂成，加上棄軍逃跑之罪，最後丟了身家性命不說，還毀了自己的名聲。
當然，馬氏本來也不想賣船給甘寧的，純粹是甘寧錢給的太多，畢竟這買賣要是被蔡氏知道了，估計兩家本就不太融洽的關係就更微妙了，而蔡瑁又身居高位是劉表的紅人，馬氏再怎麼底蘊深厚也得遭殃。
沒辦法，誰讓甘寧之前當錦帆賊喊著劫富濟貧口號的時候得罪蔡瑁太狠了，然而那時有劉焉在背後撐腰，蔡瑁也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
這次的出海計劃又以失敗告終，若是一般人可能就直接放棄了，但甘寧顯然沒有知難而退的意思。
從馬氏那裡又購入一批戰艦後，甘寧將自己的水軍士卒召集起來，信心滿滿，準備再一次揚帆起航。
站在甲板上的甘寧正值激昂之時，一旁名叫甘藍的家僕護衛有些汗顏，用胳膊肘捅了捅對方，提議道：
“甘老大，要不你先定個目標吧，等完成了咱們就回來。”
“目標？”
甘寧頓時有些茫然，他就一時興起而已，征服大海難道不算目標嗎？
“肯定不算，老大你能不能靠譜點……”
甘藍這才醒悟，原來老大根本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而是腦熱上頭了。
“呸呸呸你小子還管教起我來了！”甘寧一腳踢開細胳膊細腿的甘藍，隨即朝眾軍士怒吼一聲道：“兄弟們聽好了，這次我們出海的目標就是找到上次襲擊我們的那條大魚，然後把他幹掉，給它下鍋燉了。”
“將軍威武！”
“將軍霸氣！”
“……”一道道呼喊聲此起彼伏。
看著麾下一群人戰意旺盛，甘寧滿意地點了點頭。
被一腳踢落水中的甘藍掙扎著爬上甲板，然後看向被甘寧‘洗腦’了的眾人，聽著那無條件服從的口號，感覺這一趟又是凶多吉少了。
但令甘藍沒想到的是，這次出海一路上還真是風平浪靜沒什麼變故，最後也確實完成了甘寧的目標，將那條大魚給打敗丟到了岸上。
不過也付出了一艘樓船沉墜的代價，好在甘寧這次學聰明瞭，上來就是一發雲氣轟炸，再加上其內氣離體的實力，單打獨鬥直接碾壓那頭大魚，所以沒造成什麼人員傷亡。
上次之所以會損失慘重，是因為事發太突然，那大魚的猛烈一撞直接將船掀翻，大部分士卒的陣型都被撞散了，雲氣自然也就難以調動一處。
“好，好大……”
甘藍張大嘴巴看著那形同巨物的大魚，有些不知該怎麼去形容了。
“等等，這要怎麼下鍋？”
隨後只見甘寧拖著大大的魚頭走到小小的鍋灶旁，不禁有些犯難了。
“老大你笨啊，切成塊塊不就行了。”
甘藍毫不留情地鄙夷了一波老大的智商。
甘寧聞言瞪了一眼他，吩咐道：“廢話，老大我能不知道嗎？這不是剛剛打完這怪物有點累嘛，你來帶人弄，我去看看附近的冰面還有沒有什麼異物，煮的時候記得把我們之前從海賊那裡繳獲的香料丟進去。”
“諾。”
甘藍倒是沒有反駁，擦了擦嘴角口水，便馬不停蹄地去找人幫忙了。
不得不說，水軍的伙食還是很好的，中原不能常吃到的海鮮在這裡比比皆是，要不是最近步入冬季，氣溫驟降，不少地方的江面都結了冰，魚蝦幾乎是隨便一炸就能出來一堆。
甘寧在周圍轉了轉沒發現有什麼異物後便回來了，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一個小島，這位置他以前也來過，不算太陌生，而且這裡還有不少漁民，說的話也都是大漢官話，上次這些人看見他們時還有些畏懼，這會兒再來對方已經可以湊上來打招呼了。
反正以那大魚的體量足夠一人一碗，甘寧大快朵頤的時候也沒忘分一點給對方。
甘藍一邊往鍋裡夾著魚肉，一邊回想著在蜀地時上私塾學習的時光，順便給甘寧這個大老粗普及知識：
“老大，這魚好像叫什麼鯤，我記得以前在先生的書上看到過。”
“管他呢，好吃就行，這長江裡稀奇古怪的東西越來越多了，上次我在深海遊蕩的時候還碰到一條魚會託夢變成人呢。”甘寧心有餘悸地說道，一想到當初自己夢裡那個半人半魚的老頭兒，他就有些寒顫。
“好了，你小子比我懂，趕緊將我們碰到這什麼鯤的事情寫下來送給軍師和主公，問他們要不要看看，想看的話我就再去捉一條活的。”
甘寧將碗裡的魚湯全部喝乾淨，然後笑著拍了拍甘藍的腦袋道。
“得令。”甘藍立即拿筆去記。
費了三日的時間將破船縫縫補補後，甘寧和當地的百姓熱情打了個招呼，於是率軍踏上了返程之旅。
然後，好運的眷顧消失了。
甘寧再次碰到了一生之敵的海嘯，艦隊又支離破碎，就剩下幾艘小鬥艦了。
就在甘寧頭疼要不要游回去的時候，陸氏的船隊不偏不倚地出現了海面上……於是陸駿就落荒而逃了。
要是就幾十個人，陸駿或許還能搭把手，而且陸駿一個豪商也不是小氣的人，但你一共幾千個小弟船爆了怕是也塞不滿啊，更別提陸駿船上還有貨物，甘寧那時又沒有花錢消災的想法，所以雙方就談崩了。
甘藍記下的隨筆送到平原的時候，上面也有和陸氏的衝突，蘇淮這才弄明白了前因後果，但目前也無法給陸駿解釋，只好回信讓甘寧自己處理。
除此之外，反倒是甘寧等人遇到那條大魚讓蘇淮有些興趣：“疑似鯤的生物，還有內氣離體的實力，還會飛，不會就是鯤鵬吧，雖說這種脫離實際的猜測貌似好奇怪啊。”
同是神話，鯤和鵬好像不是一種生物，那為何又會演化出來鯤鵬呢……
“算了，甘寧都能收拾，想來子龍他們就更沒問題了，到時候封了內氣，看看能不能進行活體解剖研究。”
蘇淮一邊想著，一邊不覺碎碎唸了出來。
“蘇侯，你剛剛說的活體解剖是何意思？”
對面，一個白衣白髮的老頭兒立刻問道，臉上露出一股微妙的表情。
此話既出，蘇淮略有恍然地拍了拍腦袋，看著面前老頭兒微微一笑。
忘了，眼前這個傢伙可是敢在全菌環境下做開顱手術的啊。
“就是將一個生物尚未死去的時候，便將它的各項身體部位肢解，然後進行全面檢驗，用以研究？”
蘇淮說著說著都感覺自己有些殘忍。
“如此啊，小老兒倒是有些興趣了。”華佗摸了摸自己的隨身藥箱。
蘇淮嚥了咽口水，生怕眼前老頭兒一個理解錯誤把他解剖了，趕忙說道：
“咳咳，那個活物目前還在長江，如果華醫師想要研究，我可以委託甘興霸再抓一條，先前那隻他們已經燉了。”
“吃了？”
華佗的臉色由喜轉悲，這樣的天生異種就直接吃了，難道他們不怕得怪病嗎？就算是拿來研究找出醫學藥理，也是一件造福黎民的善事啊。
蘇淮被華佗看得有些發毛，還是準備找了個理由先離開：“好了華醫師，您先在我家坐會兒，有何事吩咐僕人就好，我去政務廳找張醫師商量一下收徒和開醫堂的事情。”
“好吧，我順便給你們家的護衛檢查一下。”
華佗聞言也拿著藥箱走了出去。
蘇淮眨了眨眼，但還是沒說什麼，他已經能想象到回來時家中會是一副雞飛狗跳的景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