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我曹孟德總算熬出頭了(1 / 1)
華佗和張仲景這兩位是聯袂而至的,雖說蘇淮對此也有疑惑,但有時候命運就是如此的巧合,這兩個在正史上可能連面都沒見過的神醫,也就相識了不到一個月,互相驗證了一番醫術,然後就成了好基友。
而張仲景自從上次襄陽城被破之後,就對劉表徹底喪失了信心,於是選擇背井離鄉實現自己濟世救人的願景,這次前來青州一趟,也是為了上次和蘇淮的約定,只可惜昔日包治百病的‘神藥’已經用完了。
蘇淮也不可能將其再憑空變出來。
只能寄希望於下次的異化效果會不會重複。
來到政務廳後,只見張既等人皆是臉色難看,反觀張仲景則是不疾不徐,每每開口就能讓其中一人破防。
見狀,蘇淮還是先將張仲景拉到一旁,小聲問道:
“張醫師,這群人有什麼隱疾嗎?”
“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小毛病吧,不過只要每日依我開的方子,能根治一大部分,除了一些例外,比如張德容這傢伙就屬於操勞過度。”
張仲景將方子和要抓取的藥材清單遞過來,隨後上下打量一眼蘇淮,順口補充了一句道:“還有你也是,作息有點不規律,需要改正。”
“呃,這個我會盡力的。”
蘇淮聽到對方的批評,也是虛心接受。
但想要改到和這幫人相似的作息,於他而言還是太難了,晚上睡不著啊,除非宰兩頭嗜睡效果的牛來吃。
說罷,張仲景便想提開設醫堂和傳授醫術一事,但看到蘇淮一副如鯁在喉的模樣,還是很善解人意地問道:
“子韞還有何要交代的嗎?”
蘇淮聞言也不再猶豫,誠懇問道:
“我有個朋友喜歡上青樓且嗜酒,縱慾過度,還時常服用五石散,不知張醫師可有法子緩解,讓其身體保持無恙?”
“郭奉孝?”
張仲景眉頭一皺,他還從未聽說有人能沾染了這麼多惡習,但轉念想到剛才政務廳的文臣有談起郭嘉的作風,也就猜測應當是此人了,總不能蘇淮還‘無中生友’吧。
蘇淮點了點頭道:“嗯,若是張醫師和華醫師有空的話不妨去濟北國當面檢視一番,他的身體症狀雖說不明顯,但我怕他是隱而不語。”
“正常,有病的人總是說自己沒病。”張仲景表示這種人我見得多了,就目前政務廳這幾位,要不是自己句句中肯,估計自己就要被揍了。
說罷,張仲景嚴肅說道:“我們還是先籌劃學堂和授徒一事,等事情徹底安穩下來,弄出根治瘟疫的法子後,我和元化便會去中原各地走一走,一兩年的時間,靠著我開的方子吊著郭奉孝應該不至於猝死。”
聽到張仲景的承諾,蘇淮鬆了口氣,拱手一禮道:“那便有勞張醫師了。”
“子韞客氣了,我等行醫之人,自是以救人為本分,又不是求償。”張仲景笑了笑,回禮一聲道。
隨後蘇淮便讓人去通知華佗一起來商議,不過這種專業性知識他涉及不多,肯定是插不上嘴的,只能提供一些學子和資金供兩位大佬使用。
蘇淮這邊忙著為接下來席捲中原的瘟疫做準備時,身在兗州曹操也終於開始漸入佳境了,在吸收了泰山附近於禁來不及處理的黃巾和泰山賊後,曹操的底蘊進一步擴大。
眼下除了糧食還是缺乏以外,其他方面包括兵力也就比現在汝南的袁術弱那麼一點點,主要是曹操麾下的強將比起袁術軍來說要高出一個段位,而精兵層次,曹操還要略佔上風,正卒的話,袁術雖說還是很多,但經歷平輿一戰後,當初十餘萬的豫州兵也縮減不少,再無昔日威風。
總的來說,兩者是拉到一個水準了,哪怕呂布現在還是袁術的僱傭兵。
當然比起袁紹和劉備還是力有不逮的。
不過曹操也不清楚青州的具體底細,自然不覺得自己會比劉備差。
所以,在看到荀彧送上來的兗州耕地數目以及土地產出糧食總計後,曹操還是處在一個春風得意的階段,兗州的叛亂已平,只待一個豐年,將糧食補給上,再收拾了泰山的于禁,重新將泰山納入勢力範圍,對上劉備不言勝但也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然而,可憐的曹操還不知道後面幾年中原都是天災,在這種大自然不可逆的環境下,就連蘇淮的精神天賦都無可避免那種顆粒無收的景象,你曹操還能有本事變出糧食來?
也正因此,蘇淮都開始計劃一步步屯糧了,畢竟青州各郡的產糧雖多,也沒有多到取之不盡,吃之不完。
議事廳內,曹操看著下方的幾位重謀和武將,臉上的欣喜掩蓋不住。
但在看向陳宮的時候眼神不自覺躲閃了一下。
隨後他朝曹仁道:“子孝,替我寫一封家信送給我父,就說他兒成大事了,請他老人家來兗州頤養天年。”
“諾。”
曹仁應聲道,他知道曹嵩從小就不待見曹操,覺得曹操恣意妄為,難有所成,不過二人終究是血肉至親,曹操豈會真的記恨於自家父親。
“文若,我等何時可收復泰山?”緊接著曹操便看向荀彧問道。
“主公稍安勿躁,某以為泰山之事可以暫緩,於文則此人防守有餘,進取不足,於我等而言構不成太大威脅,某有二策可供主公所納。”荀彧此刻臉上也沒有了當初疲態,這段時間雖然累,但成效顯著。
“文若可直說。”曹操虛心求教。
對於荀彧,他現在是百分百信任,哪怕是被任為軍中祭酒的戲志才都還要往後排一排,若沒有荀彧的推薦,他不可能收穫這麼多良臣,更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穩固兗州。
“其一,我等可趁此時中原大亂,入雍涼募兵招攬部曲以壯大兵力,至於錢糧補給方面,主公大可不用擔心,我已說服司隸的一些世家豪族支援,只待長安有變,我等便可勤王奉天子令不臣。”
荀彧臉色平靜,繼續述說第二條建議:
“其二,我等可以和袁本初麾下崔琰協議,試一試能不能平分濟北國,如若不行,便趁袁本初與公孫伯圭交戰之際,轉而拿下清河國。”
第二條計策其實並不是出自荀彧,而是由戲志才負責籌劃的,目前雖說沒有任何的情報明確劉備很強,但曹操麾下的這幾位也都窺見了絲絲威脅。
而冀北戰場的局勢又尚不明顯,袁紹雖然看似要敗,但後勁十足,公孫伯圭雖說勢大,反而處處受制。
如果他們聯合崔琰對付劉備,也算是賣給袁紹一個情分,日後若是袁紹反敗為勝了,至少不會先來攻打兗州,二者還可以聯手伐青州。
而袁紹若戰敗,那取清河國更沒啥好說的,即便是駐紮在濟北國的張飛和郭嘉來攻,他們也有餘力防守。
曹操皺眉沉思了好一會兒,覺得這兩條計策都挺不錯,於是問道:
“難道不可二策並進嗎?”
荀彧回答道:“倒也不是不可,只是我建議主公將主力放在司隸部,清河國、濟北國終究只是一郡之得失,於我等的大體局勢沒有太大的改善,反而還有可能會損兵折將。”
“既然如此,便依文若所言。”曹操斟酌一二便同意了荀彧的意見。
話音剛落,只見陳宮已然站了出來,冷著張臉道:“主公,事既已定,某還有事要做,便先告退了。”
說罷,絲毫不顧及曹操的面子便隻身離開州府,這一無禮之舉頓時讓曹操雙目圓睜,一臉怒容說不出話來。
“好一個陳公臺,吾有何處虧待了這廝,卻偏偏要與我處處作對。”
曹操想起陳宮屢屢拂他面子,有些失智道。
“主公息怒,公臺絕無大過啊。”程昱瞧見曹操這凶煞樣子,還以為曹操要痛下殺手,趕忙上前說情。
殺了一個邊讓,便險些讓曹操的基業毀於一旦,再毫無理由地拿下陳宮,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哪怕是荀彧手段通天恐怕也難以平息眾怒。
聽到程昱這話,曹操又有些頭疼了,擺手屏退眾人道:“吾知公臺是無心之舉,爾等退下吧,邊讓一事的確是吾做錯了,吾不會再犯。”
“諾。”
以荀彧為首的眾人紛紛拱手告退。
整個大廳只剩下曹操和曹仁等武將。
“子孝,記得派人告訴陶恭祖,此行務必要將我父安全送到兗州。”曹操頭疼之餘也有些不太妙的感覺,於是吩咐曹仁一定要仔細囑咐。
“主公放心,某這便派人去傳信。”
曹仁抱拳一禮,隨後快步離開去辦了。
“爾等也都退下吧,讓我獨自一人待一會兒。”
看著一臉關切的幾個本家兄弟,曹操很是欣慰,但還是揮了揮手道。
“主公切勿多想,保重身體。”
曹洪等人勸慰一聲後,隨之退下。
空無一人的政務廳內,曹操想到陳宮離開的身影,壓低聲音,暗自怒吼一聲:
“陳公臺,吾就真的半分不討你喜嗎!”
不就是犯了個錯,你陳宮至於揪著不放?
曹操忍著頭疼嘆息一聲,邁出政務廳,搖搖晃晃往卞夫人的住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