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王粲赴約,等價交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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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被脅迫了,但羊衜的模仿功底實在上不了檯面,抄了一會兒後,蘇淮拿著兩張紙的字跡一對比,不能說是一模一樣,簡直就是錯漏百出,自然也就沒有必要浪費時間了。

苦惱之餘,蘇淮也只好找上了正在看兵書的諸葛亮,打算碰碰運氣。

先是將盧植口述的內容抄錄一遍後,隨後一臉笑意地將之遞給諸葛亮。

“孔明,我聽汝兄言你能模仿他人筆跡,可否替我謄錄此篇文刊?”

“文刊?”

諸葛亮果不其然有些好奇,開始逐字逐句閱覽,通篇看完之後臉色一變,這行文的規律和相關的兵法內容,和剛剛借的那本兵書貌似很像。

在腦海裡回憶了一會兒後,於是問道:

“敢問蘇侯,這兩篇著作是否出自一人之手?”

“著作?愧不敢當,這都是我寫的。”蘇淮撓了撓頭,眼見諸葛亮這麼力捧,他竊喜的同時趕忙擺手。

“原來是蘇侯所撰寫,亮實乃欽佩。”

諸葛亮一怔,進而眼中露出一抹異色,由衷道。

話音剛落,連帶旁邊的諸葛瑾都合上了手中的書,驚訝到合不攏嘴。

“真有這麼誇張嗎?”

蘇淮看到二人這副怪異的表情,就大致明白自己和盧植的兵棋對局加上自己隨口結合的理論是有多麼珍貴了。

他說的那些幾言可能算不上什麼傳世的智慧,但畢竟是凝聚了近兩千年來的精華結晶,放在這個時代,足以讓沒見過世面的傢伙驚駭了。

再加上還有盧植這個兵法大家來加以對立和補充,內容縮減下來就是一卷兵書,而且絕對是上上之等。

蘇淮想通以後又問道:“不對啊,你們沒發現裡面有很多內容都是刻意強加進去,和兵法毫不相干嗎?”

“雖不相干,卻也是可以啟發世人的。”

諸葛亮聽到這話臉上還是笑容,但心中早已洞如觀火,敢情那麼多的雜話都是眼前這位主動加上去的。

“既然如此,不知孔明可否替我謄錄,一來可以打發時間,又能增漲兵法智慧,豈不是兩全其美。”

見諸葛亮這麼力捧自己,蘇淮於是趁熱打鐵道。

然而,諸葛亮依然堅定地搖了搖頭:

“蘇侯恕罪,亮雖能模仿他人筆跡,卻只有形而無神韻,況且此事應有盧公的授意,亮實在不敢因此而觸怒盧公,還請蘇侯另請高明吧。”

這種有違節操的事情,對於從小接受良好教育,且恪守禮法的諸葛亮這裡,能透過的機率極小。

見諸葛亮僅憑隻言片語就能猜到前因後果,蘇淮也不生氣,反而更加欣賞了:“好吧,我也不勉強你了,你們何時學有所成,想出仕為官了可以來找我,平原國計程車子一個個都不成器,像你們這樣的年輕才俊越來越稀少了。”

“若有那日,亮自當攜兄登門拜訪。”

諸葛亮也不說什麼謙虛的言辭了,而是朝蘇淮鄭重一禮,語氣也是極為認真。

隨後蘇淮便也不再久留,而是乘車離開書院,準備回去好好睡一覺。

至於抄書,打死他都不可能抄的。

羊衜被罰去抄書好歹還情有可原,盧植差遣他壓根沒理由啊,他又不歸對方管,只要臉皮夠厚就行了。

一路行駛至府宅,只見一名身穿白色綢衣的青年正好也在蘇府前下車,對方身後還有幾個家僕以及一車的禮品。

蘇淮本來還納悶是誰來拜訪呢,結果在那青年一側身轉過來時,目光匯聚的一剎,都認出了彼此。

“原來是仲宣兄啊……”

蘇淮一邊苦笑著一邊打招呼道。

“許久未見,子韞別來無恙。”王粲一怔,隨後溫和地回禮道。

“先進去坐。”

蘇淮也不好將人晾在這,於是伸手示意道。

王粲回首讓家僕將禮品送入府內,接著便隨蘇淮來到正廳落座,茶水剛一上來,雙方沒交談兩句便切入了正題。

王粲此來拜訪,意圖再明確不過,較量詩賦之約,昔日荊州之時便已定下,只不過那是王粲單方面下的戰書。

蘇淮看著這個鍾情詩賦的才子,無奈一笑道:“實不瞞仲宣兄,當日宴席上,的確是在下即興而作,論詩才文采,某不如仲宣兄多矣。”

“子韞此言差矣,能作出少年行之人,絕不可能是庸碌之輩。”

王粲盯著蘇淮嚴詞道。

蘇淮搖了搖頭解釋道:

“仲宣兄也知道,詩賦一道與意境相合,若無外在情景影響,僅憑自身枯燥的靈思,很難有所寸進。”

“……”

王粲聽後皺了皺眉,這話確實所言不虛,縱情山水的靈感比坐於幽室要好的多,特殊意境之下,往往會激發人的內在潛力。

思及至此,王粲很快想到辦法:

“我聽聞玄德公納泰山入青州,如今泰山安定,又無賊寇,子韞可有興趣陪我去泰山一遊,賞心悅目。”

“上山?”蘇淮腿腳一軟。

“然也,不上山如何能寄情山水?”

王粲一臉神往,笑著反問道。

你不知道這個時代爬山很費命嗎?

蘇淮看著沉浸在吟詩作對幻想中的王粲,不容置疑道:

“仲宣兄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自小就腿腳不便,且體虛多病,登高一行於我而言太過艱難。”

“這樣啊……那我們去南下乘船如何?”王粲有些失望,但還是繼續問道。

說說而已,你還沒完了?

蘇淮也不再繞彎了,直截了當道:“仲宣兄,說實話我文采一般,就算再怎麼激發靈感,我也作不出好詩的,而且此時青州內憂外患,我無暇分神,還望仲宣兄能理解。”

話講明白後,王粲也自知對拼詩採的想法落空,長嘆一聲後,準備請辭。

“子韞,我本以為你我志同道合,可作一世之友,奈何終是一場空。”

傷感之下,王粲佯裝不得志,將杯中茶一飲而盡,擺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引人淚目。

見王粲因自己而這般失意,蘇淮倒也不免有些複雜的情緒在內心流竄。

“仲宣兄稍待……”

“子韞還有何事?”

王粲面色不變,心中則是暗喜。

難道是自己的苦肉計有效果了。

蘇淮將在諸葛亮那裡遭到拒絕的兵書拿了出來,又遞過去幾張紙,笑吟吟地說道。

“我知仲宣兄以前在蔡中郎門下學習過書法字跡,我這裡有一篇曠世著作,想請你幫忙臨摹幾份。”

“?”

王粲一愣,他這是被反客為主了?

“子韞,你,你欺吾太甚!”

這完全是把他當工具人了。

他是來履行諾言,和蘇淮比拼詩賦一絕高下的,又不是來當勞工的。

感覺被冒犯的王粲當即就準備起身,然後拂袖而去,和蘇淮割袍斷義,從此不再來往。

似乎也是看出了王粲此刻的憤怒,為了避免一個好的代抄人選溜走,蘇淮一咬牙,忍痛朝對方說道:

“只要仲宣兄肯幫忙臨摹,淮願獻出這一年來苦心所作的兩篇詩文,作為代價來交換,不知你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王粲抬起的小腿不自覺一軟,臉上的陰霾之色也迅速褪去,恢復到了一開始和藹的笑容。

“子韞既是有事相求,粲又豈能不幫,你我之情誼深厚,哪是區區兩篇詩文可比!”

王粲神情嚴肅,說著朝蘇淮又伸出一個手指頭。

見到王粲這作派,蘇淮頓時一陣無語:“行行行,三篇就三篇。”

“成交!”

得到承諾後,王粲心滿意足地去臨摹了。

而蘇淮也隨手寫下三篇詩文作為交換。

不過相比起抄書的時間,抄三篇五言詩對於他來說簡直不要太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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