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大戰之後的各取所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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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時三刻,麴義率部趕到戰場的時候,曹軍已經被逐了快二十里了,呂布率領一萬幷州步騎越打越猛,方天畫戟所過之處幾乎無活人生還。

殺至此刻,杜襲也在猶豫到底要不要趁傷亡還在可控範圍內撤回去算了,許攸那個混蛋肯定謊報時間了。

好在麴義雖說戰略眼光差,但腦子也不笨,也看得出來現在呂布處於上風,兵勢正盛,還沒什麼損耗,等對方收拾完了曹軍,自己再上去單獨為戰,那便和砧板上的魚肉沒區別,唯有和曹軍聯手方可抗衡。

“騎卒分散,前軍衝鋒,左右兩翼圍剿,刀槍、盾兵隨後,全軍上強弩,準備裝填。”麴義大喊一聲,整個軍團迅速變化隊形,令行禁止對於先登死士已經是最基礎的操作,而且在步入軍魂後,其實主將的意念就可以瞬間傳達到各個戰線了。

至於喊一聲,那是多年來為將者養成的習慣。

由於麴義是突襲而至,後面的幷州步卒根本來不及反應,騎兵的踏陣加上強弩的殺傷力,無所防備之下,幾十名甲士紛紛倒在箭雨之中。

隨著後軍大亂,以及戰線崩潰,麴義大軍戰旗的飄起,呂布也知道張遼的預料成真了,心下不禁一陣惱怒,提起畫戟便要回軍去解決麴義。

奈何曹仁和曹洪死死纏住呂布不放,而此刻又是被困於大軍戰陣之中,武將被雲氣削弱了戰力,這導致了呂布根本抽不開身對付先登死士。

高順隨手砍倒曹軍騎兵的馬腿,緊接著便躍步上前補上最後一刀,然而目視著周圍愈發混亂的戰局,他平靜的神色中也夾雜了絲絲凝重。

亂戰之中虎豹騎根本發揮不出該有的戰鬥力,一名練氣成罡的陷陣老兵足以應對三四名虎豹騎精銳,但想要造成有效的殺傷還是很難,戰損比可觀是不錯,但曹軍的中堅力量並沒有損失多少,反倒是麴義的突襲讓他們的後軍損失頗重。

“呼……文遠,曹子和交給你了,我留本部三百人於此擋住虎豹騎,交割兩千狼騎與我指揮,我去滅了先登死士!”

高順一咬牙也懶得再管虎豹騎了,對方的軍團各項屬性太均衡了,真要全殲對方,估計得打一個晝夜,而且還是對方不逃跑的情況下。

張遼一記橫掃擊退幾名虎豹騎士卒後,立即傳令下去:“好,恭正你小心,據說先登死士也步入軍魂了。”

高順擺了擺手:“無妨,同是軍魂軍團,麴義恐怕到現在還沒明白其本質,五百陷陣,足以壓制對方。”

說罷,高順便率軍前去正面硬碰麴義。

張遼則是繼續率軍與虎豹騎纏鬥。

戰線另一邊的呂布見曹軍趁勢反攻,也開始逐漸顯露自己的真正實力,隨著赤兔的一聲嘶鳴,呂布的鎧甲之上流轉起一陣炙熱的火焰,內氣覆蓋全身,畫戟的重力也在上漲,僅是蓄力一擊便將曹仁打飛出去。

同一時刻,呂布的身影騰空而起,以極快的速度越過了曹洪,手臂上青筋暴起,強大的心神之力匯聚,延伸出來的無實體攻擊呼嘯而至,直撲曹仁的面門飛去,侵略如火。

“不好!”

幾乎是那道殘影攻擊觸及到曹仁盔甲的一刻,杜襲的目光看了過來,瞳孔猛縮,隨後立即施展精神天賦,強行扭曲了呂布此刻的殺戮思維。

也正是杜襲這麼一個打岔,呂布感覺自己的心神之力遲滯了一秒,而且好似腦袋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略疼。

“噗……”

呂布沒啥事,杜襲卻是精神遭到反噬,一口老血吐出來,險些栽倒馬下。

好在曹仁終究躲過了必死的一劫,雖說依舊被擊中,但由於呂布的殺心被杜襲扭曲,這一招的威力也大打折扣,只是斷了曹仁十幾根骨頭,以及一些外傷,內氣化淤的傷勢算是沒有侵入骨髓,暫時還死不了。

“如此龐大的心神之力作加持,這傢伙絕對不是內氣離體了,不知道這次又折壽幾何。”杜襲勉強壓下後續的隱傷,臉色蒼白地自語道。

曹仁雖然沒死,但在外人看來,也就跟死了沒區別,尤其是曹純,在眼睜睜看到自己的兄長死於面前,整個人幾近癲狂,顧不上和張遼掰扯,率本部大軍朝呂布的方向殺去。

一旁的曹洪也漸漸從迷茫中緩過神來,眼眶發紅,曹仁雖不是他親兄長,也是他的族兄,且二人親如兄弟,結果就這麼冤死在了呂布的手中。

呂布也挺納悶,雖說知道曹仁沒死,但剛才那全力一擊確實消耗頗大,這會兒面對曹洪、曹純一個內氣離體,一個練氣成罡只能勉強不敗。

“奉先,再打下去吃虧的是我們,恭正那邊壓力很大。”

張遼一邊朝呂布這邊靠,一邊提醒道。

麴義的三千先登死士加上雜七雜八的輔卒後,兵力已經來到了六七千人,這規模可比尋常軍團大太多了,高順雖說強悍,但在張遼眼裡,只有五百陷陣精銳還是過於費力了。

實際上,高順此刻還真沒落入下風,對比人數確實佔劣,但麴義一時半會也打不穿高順組織起來的防線,只能拿意志箭和爆破箭來找缺口,問題是高順利用麾下五百名煉氣成罡精銳內氣而匯聚的雲氣堅如磐石,先登死士想突破就得硬闖。

然而論近戰,先登死士還真打不過陷陣營和狼騎,失去了強弩打擊的先登死士,也就是稍微皮糙肉厚一點。

“該死,陷陣營究竟是個什麼鬼?”麴義看著防守如鐵桶,且一個個悍不畏死,抱著玉石俱焚想法衝殺上來的陷陣精銳,感覺異常的憋屈。

同為軍魂,他竟佔不到任何便宜。

而且對方還是大戰過一場,人數也只有一半多,不是滿編制的情況。

呂布隨手將曹洪連人帶馬打入土層,隨後又橫掃畫戟擊飛了曹純,這才調轉馬頭,應允了張遼的建議:

“好,那就朝太原郡方向撤吧。”

不過一個小小的壺關縣,他呂布便讓給這兩方相爭又如何!

呂布下令之後,數千幷州狼騎開始徐徐朝北撤退,高順也察覺到了大軍意圖,於是調配雲氣到一線士卒身上,全力爆發將衝上來的先登死士逼退,隨後率軍跟上呂布的步伐。

“高順休走!”

“麴將軍勿追,許軍師有令,可速回常山關,他已派兵拿下雁門郡。”

麴義剛想追上去殺個不死不休,耳邊卻突然聽到傳令兵的聲音。

“軍師拿下雁門郡了?那這壺關縣?”

麴義聞言一愣,隨即便面色不善地看向不遠處零零散散的曹軍主力,似乎有種要轉移發洩目標的想法。

“不必再爭搶,讓與曹軍即可,許軍師那邊兵力不多,須防備呂布來襲。”傳令兵唯唯諾諾地說道。

他只負責傳令,至於麴義聽不聽就不關他事了。

“算了,那邊好像死了個曹子孝,吾還是不過去奔喪了,哈哈哈。”麴義頓了頓,大笑兩聲便揚長而去。

說此話時,他還故意用內氣加持,使得聲音迴響,如捶打洪鐘一般。

似乎生怕曹純等人不來揍自己。

聽到麴義的話,曹純也是一怒,不過當務之急還是給大兄送回兗州安葬……

“呸呸呸,老子沒死。”

然而等曹純推開一旁軍士上前,才發現曹仁已經滿臉是血地從土裡爬上來了,雖說模樣十分悽慘,骨頭都從肉裡凸出來了,但確實還活著,當然,也許是腎上腺素在發力。

“先送曹將軍入城醫治吧,既然麴義不來爭搶,想必是另有圖謀,我等還是先佔了壺關縣為好。”

杜襲此刻也是面無血色,看到這些個大漢一點不顧及自己的付出,頗有我心向明月,明月照溝渠的無力感。

“軍師也受傷了,快快入城。”還是曹仁這個同為負傷者眼尖,看到杜襲心力交瘁,趕緊喊道。

不喊還好,結果這麼激動地一喊,直接讓傷勢加重,兩眼一黑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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