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呂布:可笑那杜襲無謀,許攸少智(1 / 1)
呂布率軍退往太原郡整頓兵馬,麴義和許攸會合於雁門,派兵平定諸縣,曹軍則是順理成章地收復了壺關縣,安心屯田,至此,幷州這半壁疆土上,三足鼎立之勢已成。
不過區別在於駐守上黨郡這邊的曹操一方壓力最小,而被上黨、雁門夾在兩點一線中間的呂布很難受,至於許攸背靠冀州打防守也不懼。
但呂布暫時也沒什麼好辦法可以破局,而且現在軍中糧草又告急了,許攸拿下了雁門大部不說,還切斷了呂布的後勤,導致呂布也只能效仿曹軍,開始依靠晉水開渠屯田。
好在太原這地方水域縱橫,自給自足還是可以的,唯一坑的就是當地人口太少,要麼被匈奴、鮮卑胡人劫掠,要麼就是如晉陽、祁縣王氏一般,早早就全族遷徙往中原,總之連流民都沒有多少,別說十室九空了,連像樣的建築物都沒多少。
這種惡劣的情況下,呂布想抓種田的農夫都抓不到,著實是有點慘。
不過這也難不倒呂布這個點子王,在張遼這個智將都對此束手無策時,呂布狠狠地秀了一波自己的智商。
他先是派人暗中聯絡兗州的陳宮,讓這傢伙揹著曹操給自己運過來幾隊會墾荒的老農,然後再讓高順去大肆捕獲太原境內以及邊境的胡人,讓這些老農傳授農桑技術給胡人,再把胡人當勞動力,為自己服務。
不得不說,呂布將計劃全盤托出的時候,張遼都震驚了,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五大三粗的傢伙是呂布。
“哼,可笑那杜襲無謀,許攸少智,以為聯起手來就能困死我等,真當我呂奉先是有勇無謀之輩嗎?”
呂布隨手撩了撩自己的黑白鬢髮,很是自得地一笑,終於能發揮自己智謀的一面了。
“我這便去傳書陳公臺。”
張遼也認為此事可行,正好可以檢測一下陳宮是否真有背叛曹操之心。
呂布見狀,忽又一計上心頭,補充道:“文遠等等,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上次劉玄德不是給我們資助了五萬擔糧草,讓我們來開拓幷州嗎?你打著我的名號再問其借糧,就說我呂布拿下冀州後定會回報。”
“這……不妥吧。”
張遼聽到這話有些尷尬,他們本來的意圖也是要回幷州與袁紹爭搶的,劉備的資助算得上是雪中送炭了,這會兒又舔著臉跑去問人家借糧,感覺就是把劉備當冤大頭了啊。
呂布卻是一根筋無所謂:“沒什麼不妥的,我呂布難道會言而無信嗎?”
“……”
張遼盯著呂布,沉默不說話,關於信譽這塊,貌似你還真沒什麼發言權。
算了,還是以他的個人名義去借糧吧,搞不好成功率還能更高一些。
“我這就去辦。”張遼嘆了口氣,隨後抱拳一禮,退下前去處理事宜。
陳宮收到張遼訊息的時候還在睡大覺,邊讓一家死後,他就無心輔佐曹操了,但策反張邈也是一件頭疼事,加上呂布這貨腦子一抽跑幷州去了,這一連串的糟心事讓陳宮都有些佛繫了,也懶得去想背刺曹操,無聊的時候就收集收集曹操過往的黑料,準備以後給子孫傳下去,好讓曹操在史書上臭名昭著啥的。
“曹軍進駐上黨郡了,三家分並嗎?”
陳宮盤起腿來坐於榻上,仔細瀏覽著由張遼心腹送來的簡短書信,稍一思索也漸漸明白了戲志才的戰略,這一陣子他基本都沒有參與過荀彧召開的軍事會議,自然對於杜襲、曹純的馳援很是陌生,不過真要知道了實情,在他的通風報信之下,呂布說不定還真能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戰機一舉殲滅曹軍和麴義。
“呵呵,換作旁人,或許還真想不到這種奴役胡人給自己屯田的方法,這呂奉先還真是大愚若智啊……”
陳宮嘴角微微上揚,轉而笑道:“不過,確實也是一條不錯的計策。”
思及至此,陳宮便將以前府上僱傭的幾個老農以及一些錢糧統統打包送往幷州,行事隱秘完全不需要,荀彧閒的蛋疼才去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城門令查起來也沒個緣由,而且陳宮現在的官職還沒撤裁,雖說荀彧已經開始提防了,但權力沒變,只要不觸及核心洩密之類的,荀彧也就當作沒看見,放而任之。
陳宮倒是很爽快地答應了呂布的訴求,但張遼送往青州的借糧信還沒交到劉備手上,就先被李優卡住了。
“張文遠問我們借糧?”
蘇淮翻看李優遞過來的書信後有些鬱悶,他可是知道劉備一口氣送了五萬擔糧草給呂布的,這才去幷州不到半個月,你是豬啊這麼能吃。
就算加上運輸的牛馬,也夠吃上兩三個月了,而且幷州又不是顆粒無收,派人搞點軍屯也能度日了吧。
“大抵後面是有呂奉先的授意,我的建議是以路途遙遠為由駁回,幷州的局勢已定,沒必要再投入精力,我們也需要攢一些過冬的儲備了。”徐庶對於呂布這個人也沒什麼好感,更不用提指望對方講什麼信義了。
公不見丁、董之事乎?
就這口碑,徐庶真怕哪天呂布就被別人收買,調轉馬頭跑來攻打劉備了。
蘇淮將回信一事交由徐庶來辦後,聳了聳肩道:“就依元直所言吧,雖說過冬的物資我有準備,但拿來給呂奉先確實有些浪費了,還是讓他們自己玩去吧,真餓死倒不至於,最多是日子過得苦點,實在不行,幷州北不還有胡人可以打劫嘛。”
“其實我想說,我們可以謊稱早就運糧,只不過傳回來訊息半途被袁紹所截。”李優低著頭提筆盤查吏員戶籍時,不由地冒出來一個念頭。
“這理由你覺得呂奉先會信?”蘇淮翻了個白眼,無語地看向李優。
法正聞言也放下公務,抬頭笑道:“他信不信又沒關係,至少給我們自己美化了形象,以後呂布若來犯,我們就有能力讓他身敗名裂,何況就呂奉先那智商,說不定還真信。”
“算了,人家本來名聲就不好。”蘇淮看著二人沆瀣一氣,無奈道。
“哦,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府去了。”
法正探頭看了一眼天色,頓時喜上眉梢,和在座幾人打了個招呼後,便抱著一疊文書準備回去工作了。
蘇淮也沒有阻攔,只是覺得這情況不太正常,法正什麼時候這麼勤奮了。
這傢伙和郭嘉待在一起鬼混的時間很長,也學會了摸魚划水的基操,然而自從渤海回來後,每日早出晚歸,嚴於律己,難道是棄惡從善了?
“文儒,你今日的政務做完沒,我們去偷窺一下孝直如何?”蘇淮喝了口茶,看向此間唯一一個划水怪。
李優很是自覺地將眼前檔案收好,然後轉交給一旁吃著糕點發呆的荀攸:“戶籍制度完善得差不多了,公達來幫我查缺補漏一下就行,至於規章流程還得等玄德公蓋印。”
荀攸聽聞此言,也回過神來。
然後也沒說什麼,看了一遍李優的文書,繼續一邊神遊一邊改良方案。
這傢伙是個另類,永遠能分心多用,保持著自己大腦身心愉悅的同時還能完成本職,而且也從不遲到早退,只不過處理事情時總是思緒亂飛,所以才顯露出來一副木訥的樣子。
將收尾工作留給荀攸後,李優伸了個懶腰,隨後便跟著蘇淮往城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