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身為兩千石的卑微(1 / 1)
蘇淮和李優也不單純地是去窺探法正,之前為了給書院擴建騰位置,拆了一堆商街商鋪,還得給背後的商盟成員批一塊新地,給點補貼,這事本來是糜竺來操辦,但這一陣子糜竺正在忙著週轉徐州那邊的資產,青州這邊的爛攤子全丟給了蘇淮。
沒辦法,自從得知曹嵩不久後可能慘遭毒手,糜竺心中就大為不安,徐州那邊作為他一直以來紮根的原產業地,糜氏還是投注進去不少心血的,到時候曹操為報父仇大軍壓境,便宜了對方那後悔都來不及。
所以糜竺也是一咬牙將那些爛在手裡賣不出去的貨品向官府折算成現錢,雖說現在看著每日的賬目流水,作為一個商人,糜竺的心幾欲滴血,但貌似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了。
誰讓蘇淮一開始根本沒意識到這方面,所以糜竺獲得訊息的時候也晚了,曹嵩已經收到曹操的家信準備去兗州了,照這個樣子,即便再慢,距離曹嵩被殺,曹操復仇發兵,大抵也就是在年末這個節點左右。
不過糜竺這麼大張旗鼓地幹也引起了陶謙的注意,但好在糜竺用自己以開拓商業渠道為由搪塞了過去,加上陶謙現在也沒空去思考糜竺的事情,他只希望曹操能看在那封信的面子上,儘快率部入主徐州,給膝下二子傍上一個強有力的靠山。
穿過喧鬧的主一街後,府宅連成一片,蘇淮和李優抱著逛一逛的心思也沒怎麼觀察法正的動向,結果在轉入巷子的時候被對方抓了個正著。
“子韞,李師,你們跟著我幹嘛?”
法正皺了皺眉,他其實也沒證據證明這兩個傢伙是尾隨,因為上次整改書院的時候法正還沒從冀州回來,於是法正的府宅也被翻新了一遍,塞到了和李優、張既的府宅一條街。
這裡工坊、商鋪少,也離劉備的府邸比較近,而且後面就是背靠英靈殿,鎮守巡邏的城管也更戒備一些。
而徐庶、郭嘉等人的府邸離西城門較近,那裡的娛樂性建築比較多,比如滿香樓的分樓就有兩座,且酒肆也有不少,但缺點就是那裡是驛站點,噪音程度比這邊翻了一倍。
不過那邊雖說煙花柳巷了一點,但大家無聊之餘還是會往那邊跑,除了像蘇淮這種將滿香樓建在家門口的混蛋,而且據說蘇淮最近還在建設賭坊,新式的紙牌鬥地主已經吸引了不少人來玩了,諸葛亮和陸遜還被拉去過鎮場子,不過二人只是用來排查違規人員參賽,否則都讓這種過目不忘的傢伙上去玩,那就是純靠運氣,一點懸念都沒。
蘇淮偶爾也會拿著賭坊賺的錢上去賭兩把,不過畢竟是熟手對生手,小賺一點對他來說還是很容易的。
好吧,這種事情被郭嘉他們發現還好,但不能被劉備抓到,否則比霸王嫖的後果還嚴重,去青樓只能說你舉止放浪,但官吏參與賭博是要被罷官的,即便賭坊是你自家開的。
雖說劉備向來仁厚,知道了最多也就口頭警示,但蘇淮還是不想被治個不檢點的罪行,而且劉備不罰不代表其他人不罰啊,劉曄可是看他老不爽了,說不定又得剋扣他月俸。
此刻面對法正的質問,李優果斷閉眼裝死,雖說知道法正是在試探,但這樣子等同於是預設了尾隨之舉。
蘇淮見狀無奈,只能先下手為強,中氣十足地辯解道:
“好你個法孝直,難道我等去你家坐一坐也不行了?還是說你是金屋藏嬌,捨不得讓我和文儒一睹真容?”
“……”
法正頓時懵圈,你這是真話嗎?要去我家坐剛才不能跟我一起?
“可以倒是可以,但你們待會兒進府了之後,得看我眼色行事。”法正嘟囔一聲,隨後認真說道。
蘇淮和李優對視一眼,皆是點頭答應。
見此,法正這才緩緩鬆了口氣,隨後將那一沓公文丟給隨行護衛,帶著二人徑直步入府內。
剛一進外院,就看到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兒正在練五禽戲,若不是看到面容不似,蘇淮還真以為是華佗造訪。
然而下一刻,只見法正一個箭步衝上去,拍了拍那老頭兒的脊背大吼一聲:
“爹,別練你那花架子了,有客人來了!”
“小聲點,靜以修身你忘了?”
法衍險些氣血上湧,趕忙扶了扶老腰。
蘇淮和李優被法正這一操作整得有些宕機,愣在原地神情還沒反應過來,卻見法衍的目光已經飄來,老頭看向自家兒子,壓低聲音道:
“這兩不會又是你小子青樓的玩伴吧?”
“真要如此,我這把老骨頭可不招待。”
“呸呸呸,你兒子我像是那種人嗎?你看我還帶回來這麼多公文,這可都是玄德公交託於我的,他還稱,此重任非孝直不能擔之。”
法正一臉鬱悶,怎麼好端端自己的形象就毀了呢。
說罷,也開始介紹向法衍起來:“這位是主公麾下最受倚重的謀佐,平原國相蘇淮蘇子韞,至於這位則是主公的主簿李優字文儒,雖說比起你兒渤海太守這名副其實的兩千石還是差了一點,不過也算可以了。”
“蘇淮(李優)見過法老先生。”
蘇淮二人也上前拱手一禮。
倒不是說因為法衍的身份尊貴,而是這是一代大儒,雖說名氣不如管寧一流,但確實是書香門第出身。
“慚愧慚愧,犬子頑劣,適才之話,還望二位別放在心上。”
法衍的老臉之上掛著慈祥的笑容,說著便忍不住拍了拍法正的腦袋,示意這種情況你小子就別過分裝逼了,明顯是人家的官勢更大好吧。
“孝直亦是天縱奇才,只是有時耍性子,主公和我等也不會忌諱什麼的。”李優代替蘇淮朝法衍回答道。
“既如此,還請二位上座。”
法衍彎了彎腰讓開一條道,當先步入內廳,然後趕緊派人去準備酒菜,又讓侍女去內院書房傳喚一聲。
“你怎麼不提前告訴我們你爹來了?”跟在後面的蘇淮小聲朝法正問道。
“上次我帶我爹在渤海治下轉了轉,還沒準備將對方接過來頤養天年呢,結果他自己就乘車過來了,我事先也不知道啊,賈師也不通知一下。”
法正頗有些可憐巴巴道。
說實話他爹來了他都沒啥好日子過了,整天只能憋在家裡,下班了還得抱著公文回家裝樣子,表現得自己有多麼上進,他也很難的好吧。
“那你怎麼每次還這麼高興?”李優揪住法正的小細節問道。
法正看了一眼李優,猶豫一會兒還是如實笑道:
“因為我夫人來了,哦不,現在還沒完婚,算是未婚妻吧,就是扶風姜氏一脈。”
所以到底還是金屋藏嬌了……
蘇淮和李優聞言,皆是滿臉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