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為誰效力，智力分散與聚合（1 / 1）
荀彧的失魂落魄繁欽看在眼裡，不過作為朋友也只能安慰勸解一番，最終的抉擇還是得由荀彧自己來。
當然，曹操此舉雖說有些傷人心，但絕對不是不信任荀彧了，相反，曹操比任何人都清楚荀彧對自己有多重要，沒了荀彧，偌大的曹氏集團很快就會分崩離析，猶如一盤散沙。
而荀彧也明白曹操是怕他阻攔，並非是真的疑心病犯了，但當赤裸裸的事實擺在眼前，哪怕是再洞悉人心的智者，也不可能無動於衷。
“休伯，你覺得我該不該繼續為他效力？”荀彧緩步穿過人流，聲音淡漠。
“從孝義來講，曹公之舉並無不妥，但從道德、義理方面，錯的太多了，如果是我處在你這個位置，我肯定二話不說換個主公投奔，跳槽對我來說一點壓力都沒有。”
繁欽毫無節操地笑了笑道，在好友面前沒什麼好隱瞞的，而且荀彧與他相知多年，彼此也相互瞭解。
“那在你看來，我該作何選擇？”荀彧也知道繁欽這是在旁敲側擊地開導他，但總歸是要一個答案的。
“我不知道。”繁欽翻了個白眼，沉吟片刻後看見荀彧那幽怨的眼神，還是眯了眯眼如實道：“潁川這一輩子弟中便屬你與郭奉孝最能看透人心，但以我觀之，卻反倒是你們二人最不知變通，也最為固執。”
“所以，你覺得我還會助曹公平定中原？”
荀彧見狀也是微微一笑，繁欽的這個答案確實一針見血，而且非常中肯，他和郭嘉都是一旦認主，就撞破南牆不回頭的型別。
聽到荀彧的反問，繁欽不自覺往後跳了兩步，臉上湧現出一股異色。
“等等……你還是我認識的荀文若嗎？”
繁欽嚥了咽口水，像是在看個怪物。
“怎麼了？”對於繁欽如此大的應激反應，荀彧很是不解地問道。
繁欽深吸一口氣，噼裡啪啦開始吐槽道：“你一直以來效忠的是曹公嗎？你忠的是漢室朝廷是天子啊，我說的是這個方面好吧，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初衷，曹公對你來說有那麼重要？若非袁本初好謀無斷，你會棄之來輔佐曹公？別跟我說你不知道當今最有希望一統的其實是袁氏。”
話音剛落，荀彧臉上的笑容緩緩凝固，低著頭反覆琢磨這段時日來自己所做的佈局謀畫，似乎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繁欽不入局反倒看得更清了，這一番言辭話糙理不糙。
他好像真的有點魔怔了……
荀彧閉眸思慮好一會兒，方才嘆了口氣，幽幽道：“看來必要的時候還是要聽一聽你們的意見，否則就連我自己都沒察覺到我其實走偏了。”
“是你太過著急了，此前你的佈局一切都太順利了，哪怕小略上有所失誤，但整體局勢都還在掌控之內，這也導致曹公過於依賴你了。”
繁欽沒好氣地說道，有時候能力太強，反而會讓主公喪失掉一部分潛力，比如曹操本身的才智就很優秀，甚至就指揮水平，都可以指揮兩三萬士卒了，然而到眼下的徐州之戰才算是讓曹操第一次領悟到這個事實，至於上一次，那是被徐榮暴揍，曹操不懷疑人生就不錯了。
繁欽一邊吃著糕點，一邊繼續循循善誘：“所以說，我的建議是直接走人，漢室還沒倒呢，沒必要揪著一個人，我看劉玄德有周公之志，未必不是興復漢室的最佳人選。”
沒錯，荀彧想要的那種漢室結構，如果劉備沒有篡逆之心，是可以做到的，而且相比於曹操只是現在沒有野心，未來說不準，劉備身為漢室宗親當週公，只要劉協不傻到自斷臂膀，那劉備至死都不會叛的。
荀彧不為所動道：“再等幾日吧，既然你知道我之秉性，就該明白我不是那麼輕率的人，我認曹公為主，就算是看走眼，也總該再努力一把。”
“得，白勸了，我去研究陳孔璋的檄文了，爭取仿寫一篇，挑一挑毛病。”繁欽擺了擺手，有些鬱悶道。
說罷，便朝荀彧一拱手，頭也不回地朝府宅而去，留下一道頎長的背影。
荀彧也沒阻攔，繁欽也算是幫他解開了心結，而接下來徐州之事就看曹操自己的抉擇了，選錯，人地皆失，選對，那麼便只是一次過錯。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荀彧和他叔父荀爽的看法一致，可以接受君主犯任何錯，但只要知錯能改仍是善莫大焉，就看曹操能不能懸崖勒馬了。
時間倒退到幾日前，荀彧還未質疑自我，脫離兗州、加入呂布勢力的陳宮已經百思不得其解，荀彧居然什麼也沒說，也沒有任何防備地就把他放出來了，這操作也太詭異了。
難道荀彧不怕他反攻兗州讓曹操無家可歸？
要知道，邊讓之死加上屠徐州這件事，陳宮沒有任何理由再容忍曹操了，之前由於呂布心心念念要爭幷州導致陳宮也沒什麼搗亂的意志，但如今兗州空虛，陳宮稍稍一頓分析，足以讓呂布調轉槍頭來突襲。
畢竟，一個空空如也需要開墾，還腹背受敵的太原郡，遠遠比不上已經被曹操初步發展完畢的兗州。
儘管兗州的戰略位置也好不到哪兒去。
“該死，忘了收回天賦效果了，我就說怎麼一直有種渾噩低迷的感覺。”
呂布在家中與貂蟬作樂，高順等人皆是前去練兵，只有陳宮一人坐在帳中，一陣思索後忽地醒悟過來。
陳宮的天賦是屬於半被動半主動性的，效果是可以給處在同一陣營的所有謀士增加智力點，這一過程中會不斷消耗自身的智力。
而若是陣營中沒有其他的文臣搭配，那麼便可以回收此前消耗的所有智力點，強行聚合到自己身上，達到破錶級別。
這個天賦的缺點便是多人配合時，陳宮就是個划水角色，毫無存在感，還要被強制給隊友加屬性疊智力。
不過優勢在於消耗多了，以後一旦回收，那麼自身的智力點就會持續翻倍，這種單人狀態下的陳宮比起未來成長起來的諸葛亮都不遑多讓。
可惜回收後的智力點每次使用也會減少，意味著陳宮回收那一刻的智力是所有文臣都難以企及的地步，但再往後的話，陳宮就會越來越弱，直到下次分散給別人，再回收。
這也是為什麼荀彧突然就抑鬱了，因為陳宮把原本加持在荀彧身上的智力點回收了，加上曹操秘而不宣的打擊，讓有子房之稱的荀彧智略下滑，險些在外界的影響下迷失自我。
“看來荀文若是有能應對我的手段，不過也無妨，徐州之戰曹操必敗，袁紹出兵也不會往兗州方向，這種情況下，倒是可以讓溫侯結盟青州，劉備雖對兗州沒興趣，但與其還給曹操，還不如讓給溫侯佔據。”
回收了智力點後，陳宮很快就針對當前局勢，推測出了最正確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