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陶商問策,拜師收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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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淮自然是不知道,自從他離開徐州後,陶商被推上位,掌握大權的第一件事就是外放劉備的勢力,將駐守琅琊的銳士和白馬調遣至東海郡,還美其名曰是防備袁術來攻。

其實陶商一開始也不敢這麼做,但礙不過背後有人攛掇,加上陶商涉政未深,於是政令就這麼傳下去了,而且背鍋的還是陶商本人。

好在蘇淮臨走時就給兩個軍團的中層將校下過令,只要不是陶商傻到提兵來攻,其他的依令行事就行,反正等他們回來,什麼禍患都能撥亂,調離徐州中央這種根本不是事。

而沒了劉備的兵力震懾,琅琊僅剩歸心不穩的丹陽兵,那些跳出來的徐州世家便更多了,有的甚至聯合起來對抗陳登,想把陳氏打落神壇。

不過陳登也不是任人拿捏之輩,直接拉著薛衍硬剛那些豪門大族,不過由於是陶商這個徐州牧帶隊,陳氏的威望多少還是有點下滑的。

但即便如此,堅定站在陳氏一派的也還是一如始終,沒有任何倒戈的趨向,薛衍自是不必說,就連趙昱在廣陵得到訊息後,都發書力挺陳登,勸諫陶商不要被奸佞小人蠱惑。

結果顯而易見,趙昱也被貶去東海當長史了,至於陳登雖說沒有倒臺,但表面上也隱隱有日薄西山之勢。

就這麼相安無事了幾天後,陶謙病故,臨終前在榻上的遺言,還給陶商點明瞭徐州的局勢,算是給陶商一條回頭路,也就是經此事過後,陶商才算是看清了徐州世家的嘴臉,也頓悟自己先前的行為有多荒唐。

“這群混蛋,竟無一人為我父來弔唁,還有吾弟,居然昨夜與賓客喝的大醉,今日連守孝的時辰都忘了。”

陶商身穿縞素孝衣,從靈堂來到後院,看著手下呈上來的竹簡名冊,不由地拔劍大怒,將竹簡劈成幾段。

這一幕嚇得侍從拜伏在地,不敢吭聲。

正在陶商怒不可遏之時,另一個家僕匆匆前來傳報,“報,陳郡守、薛長史,還有趙長史一同前來弔唁。”

“快快請進。”陶商先是一怔,隨後便是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不,我親自去接三位先生。”

擺手遣退護衛後,陶商整理了一下衣裝,前來院中迎接陳登三人。

“罪臣趙昱拜見大公子。”

趙昱看見陶商來迎,也是沒留一點面子,剛開口就是濃濃的諷刺味道。

他這次來主要是為感陶謙的知遇之恩,陶商執迷不悟給他的觀感很差,怪不得陶謙會給二子一個不堪大用的評價,且不說陶商被讒言誘惑,陶應大機率也要步陶商的後塵了。

醉酒不來守孝……這理由是個人都知道不對勁,陶應雖說無大才,也不至於犯這麼低階的禮節問題。

陶商聽著這一番極為刺耳的話語,也自知羞愧,不得不低頭承認錯誤:“趙長史哪裡的話,先生昔日便曾殫精竭慮輔佐吾父治理徐州,又怎麼可能是罪臣,您放心,待辦完喪事,我定揪出陷害您的幕後黑手。”

“還是不必了,大公子還是先以大局為重吧。”趙昱瞥了一眼陶商,火氣也消了一半,面無表情地說道。

“好了,大公子不必多言,陶公對我等恩重如山,前來弔唁是出自本心,還是先去祭奠一番,再言其他。”

陳登無奈地嘆了口氣,雖說不善權謀,但知錯能改,倒還算是純良樸實。

最重要的是,這傢伙就是陶謙和蘇淮聯手布的局,這讓陳氏只能硬著頭皮帶隊,不然還真能和那群傻子一樣,把陶商推上去架空,然後自己執掌大權?那不純純是自尋死路嘛。

劉備入主之後,這徐州早就不姓陶了。

薛衍也沒插話,他沒什麼權力包袱,卻也不會坐視薛氏往火坑裡跳,只要跟著陳登這個老狐狸繼續走就行。

等對著陶謙的牌位哭喪好一陣子後,還沒來得及擦拭眼角未褪去的淚痕,陶商便拉著陳登三人來到偏室,放低自己的身段,誠懇求教道。

他雖說不聰明,但眼見以前支援自己的世家無一人來弔唁,也明白接下來自己的處境可能會凶多吉少。

而他的預感也確實很準,知道陶商可能會回頭後,已經有不少世家準備改立陶應了,而且這事極大可能會成功,那個時候陶商的結局就沒辦法把控了,甚至於有人做手腳,將陶商下獄害死,劉備都沒辦法平叛。

爭權奪利,世子之爭都是很頭疼的。

陶商一旦被扣上爭權的帽子,那死了就是真的白死了,劉備總不可能殺陶應這個陶謙的最後血脈來平反吧,最多是弄清楚事實,罷免陶應,中間參與的世家統統清算一遍。

“這……這該如何是好?”

聽完陳登對整個局勢的剖析後,陶商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剛才還在糾結弟弟陶應醉酒失禮的問題,結果有人都已經在想如何弄死他了。

“大公子要不要先下手為強?”久不發言的薛衍一開口就是王炸,讓陳登和趙昱都不由投來目光。

“薛長史說笑了,我與弟弟一脈同源,自小便是兄友弟恭,怎可如此。”陶商一邊擺手一邊皺眉道。

“此乃下下策,大公子息怒。”薛衍表示我確實是在開玩笑。

“不知陳郡守有何見解?”

陶商又面向陳登作了一揖道,三人之中他最信任的就是陳登,雖說此前因為站隊一事雙方鬧得不愉,但他從來沒有因此攻訐和貶謫過陳登,對方還是穩如泰山的琅琊郡郡守。

“某有一計,可教大公子全身而退,還能不傷兄弟情義,更能揪出對徐州政權不軌之人,以祭奠陶公在天之靈。”

陳登回道,他來之前便想好了對策,雖說成功的機率極低,但試一試也無妨。

“還請先生教我。”陶商頓時大喜,懇求道,求生的慾望佔滿了瞳孔。

“我剛剛得到探子來報,蘇子韞和荀公達已在回軍途中,等到對方迴歸,那徐州之事再大,也禍不到大公子的身上,最多是權力人選的替換。”陳登將自己的所知盡數托出。

“白馬和銳士的主力還在東海,這段時日不過是養精蓄銳罷了,隨時有能力反攻琅琊,加上我這邊能調遣三千丹陽兵,肅清內部不成問題。”

此言一出,陶商立刻醒悟,是啊,權力來自於實力,只要兵符在手,一紙令下,世家再狂也只能乖乖投降。

只不過,徐州大戰後丹陽精銳被改編,收繳……留下駐守的也只有不到七千人,而且陶商現在還沒能力調動,大多落入世家大族的掌控之中。

而現在陳登居然能調動三千兵馬,這就很恐怖了。

“想必大公子的兵符應該不在手了吧。”陳登對陶商已經不抱希望了。

“我……”

陶商面色泛紅,低垂腦袋不說話。

陳登繼續面無表情道:“奪權這事交給我等便好,大公子要做的就是負荊請罪,表現得越誠懇越好,最好是在蘇子韞面前跪個三天三夜,借陶公名義,讓他收你為徒,這樣一來,日後大公子前途無憂。”

“這……蘇先生能答應嗎?”

陶商略有些不自通道,現在他已經意識到自身的無能,這種情況下讓他去上門拜師,人家能看得上他嗎?

陳登聳了聳肩,笑道:“那就看大公子的造化了,我等拭目以待。”

這也只是陳登的一個構想,說實話他自己都不認為這事能成,不過失敗了也沒關係,陶商不重新上臺,對他陳氏而言影響也不是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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