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這年頭還有人來碰瓷?(1 / 1)
遞交通關文書後,鍾繇的車架徑直來到高唐城外,本來還想著低調入城,結果還沒至城門下,便見荀攸和另一箇中年男子早早在那候著了,兩側也都是手持兵刃的披甲老兵,且這些人身上隱有內息在震盪。
鍾繇都不用猜,有這等號召力的,不是劉備,也是劉備麾下的心腹能臣。
“公達,不是說半個時辰前就去通知子韞了嗎?怎麼天使都來了他還未至,那傢伙不會是又睡著了吧。”
劉備看見車簾緩緩拉開,鍾繇從上面走下來,臉上非但沒有喜悅,反倒是鬱悶重重,朝荀攸詢問道。
荀攸則是哭笑不得:“不知,可能是太過勞累吧,不過那也無妨,子韞來不來都一樣,鍾元常此人乃某知心好友,不會因此記恨在心的。”
他總覺得劉備在某些方面過於提心吊膽,哪怕來者是真正的天子近侍又如何?這裡是青州又不是司隸,再者如今天子大權旁落,沒有任何威懾力,那些皇帝寵臣又不是傻子,不說給劉備這個擁有實權的漢室宗親示好,還敢攻訐劉備不成?
劉備雖說也知道是這個理,但鍾繇作為名副其實的漢室大臣,怎麼說自己也得給與高規格的禮遇才對。
“再派人去蘇府提醒一下吧,希望鍾尚書心胸開闊,不要介意這些事情。”劉備無奈地朝旁邊趕回來計程車卒擺了擺手,辛苦其再去跑一趟。
隨後則是和荀攸來到幾輛馬車前,毫無諸侯的架子,展露出一派謙遜的作風,朝鐘繇笑著拱了拱手,伸手示意道:“鍾尚書遠道而來甚是辛苦,不若先進城,宴上一敘。”
“劉使君客氣,在下倒是沒什麼意見,不過我這車上有兩位友人頗為勞累,還望使君能先替他們找一歇腳之處。”
鍾繇也是被劉備這突如其來的善意弄得有些侷促,不過很快就平復好了心態,朝劉備道明自己的意見。
“車上這二位是?莫非是天使?”劉備那本就略顯緊張的臉上,愈發鄭重了一些。
鍾繇頓時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劉備這是想岔了,但再看其身後的荀攸,貌似一點兒也不驚訝,應該也是這麼認為的,他不禁有些好笑。
原來荀攸也有一天會被他騙到啊。
他不就是沒寫清楚來青州的原因嘛。
此行帶蔡琰、曲奇來避個禍,居然被誤以為是劉協又差遣什麼密令了。
鍾繇見狀也只好解釋真相:“哦,劉使君勿怪,是鍾某在信上沒有說明,此行並非是天子派遣,乃是某自行之願,那尚書一職我也已向朝廷辭去,車上這二位,一位是蔡中郎之女蔡琰,另一位是上林苑戶曹……”
“益州曲氏家主,曲漢謀,見過玄德公,見過公達兄。”
鍾繇話沒說完,便見曲奇已經蹦下車來,忍不住朝鐘繇翻了個白眼,嘀咕道:“我是腿軟,又不是不會說話了。”
隨後蔡琰也掀開車簾,躬身走下車,朝劉備的方向盈盈一禮,輕聲道:“小女蔡琰見過樂安亭侯,荀先生。”
“既是蔡公之女,公達可先帶之前往書院,由吾師和康成公他們照料。”
劉備見到蔡琰也沒有太多動容,雖說蔡琰確實是美到不可方物那個級別的,尤其是那種書香之氣,令人無法抗拒,但這段時日和荀採待多了,倒也就是內心驚歎片刻罷了。
劉備這番模樣,確實讓蔡琰有了不少好感,畢竟她也知道自己的美貌會令男人動心,但劉備此刻看她的眼神,和長輩看一個後輩女子沒區別。
儘管嚴格來說,二人其實是一輩人。
一旁鍾繇也很滿意地點了點頭,從這點來看,劉備的定力很好,不會被美色誘惑,這也就讓他放心不少。
他選擇帶蔡琰來青州,最主要就是書院內幾乎都是蔡邕生前的好友,盧植、鄭玄等人當年或多或少都和蔡邕有交集,而且也都經歷過黨錮之禍,看在蔡邕的面子上,這幾位大儒肯定都把蔡琰當親閨女對待。
而現在看來,劉備也明白這個道理,直接將蔡琰丟給盧植去安置了。
劉備發話,荀攸便帶蔡琰進城,往書院而去,臨走時還給鍾繇使了個眼色,讓這傢伙別折騰劉備。
畢竟劉備和鍾繇的交集並不深,荀攸在旁還能提點,沒了荀攸,劉備很難不陷入鍾繇挖的坑裡。
鍾繇撇了撇嘴,他都來投奔了,不考量一下劉備的心性怎麼行。
曲奇沒什麼好考校的念頭,他和鍾繇不是一路人,他只負責種田搞農桑創新,這天下誰當家做主與他無關。
高唐,城南衙門口,蘇淮的車架被攔下,坐在馬車上撐著腦袋看著被城管包圍的二人,一個破布衣服的少年,以及一個身材魁梧的白袍青年。
“沒想到這年頭還有人來碰瓷,說吧,你叫什麼名字?”蘇淮略有好奇地看向那故意撞上馬車的少年。
“我叫馬鈞,什麼碰瓷,你這車伕駕車不當,將我撞傷了,不該賠償我嗎?”少年無比硬氣,還伸了伸那被剮蹭出血的小腿,義正言辭道。
“你又何人?我可是孫水曹麾下的大匠,你傷了我,孫水曹不會放過你的。”
“呦,原來是馬德衡啊,你什麼時候被公祐收入麾下的,我居然不知道,來來來,你我一道去見公祐見個分曉。”
蘇淮聽到馬鈞自報姓名,當即來了興趣,沒想到碰瓷他的還是個名人。
說罷,便欲上前將少年拉到車上。
“喂,誰要跟你去,先賠償啊……”馬鈞一怔,劇情不是這樣發展的,應該是此人害怕孫乾然後乖乖賠償才對,怎麼還要拉他去自證啊。
“別爭了,這小子跟我有仇,你帶不走他。”不遠處的青年見狀,還以為蘇淮和馬鈞是一夥的,當即怒而出手,內氣外放,便要將二人分開。
不過蘇淮的護衛也不是吃素的,一拳擊出,二人紛紛倒退,手臂發麻,不過顯然那青年更加從容。
“不知這位壯士是何方人士?”蘇淮讓護衛看住瘦小的馬鈞,隨即看向那青年,頗為驚訝地問道。
他這護衛可是初入練氣成罡的境界,也就是說面前此人少說也是練氣成罡,而達到這個境界也就意味著不會是籍籍無名之輩。
“哼,吾乃張任,奉我主劉璋之命,受邀前來一睹劉青州的婚禮,識相的就趕緊讓開,還有你叫馬德衡是吧,快把騙我的錢還回來。”
青年絲毫不懼,大有要理論一番的樣子。
“劉益州也派人前來了嗎?我還以為肯定會婉拒呢,不過既然張將軍能來到青州,路上想必也是多為不易。”
“在下蘇淮,字子韞,想必張將軍也知道我的身份,帶上這小子,我們去樓上一敘,杯酒釋仇怨吧。”
蘇淮有些無奈,也不知道這兩人是有什麼過節,按道理張任不是這麼小肚雞腸的人啊,不過馬鈞自然是不可能處置的,這貨是個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