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彰顯實力的時候到了【合章 】(1 / 1)
馬鈞看著三人的推杯換盞,以致於到最後房間內滿是醇香的酒味溢散,吃著盤中美食的他都有些犯惡心了。
然而,張肅此刻雖說已經被灌的有些暈乎乎了,但仍舊是滿面紅光,頗有些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覺。
同樣蘇淮和張既二人也快到極限了,他倆酒量其實也就那樣,但為了和張肅套近乎,還是選擇犧牲小我,藉機打聽了關於益州內部的事情。
比如談及到劉璋那羸弱的性格,以及對方還在和漢中的張魯五斗米教眾征伐不休,川中南蠻年初又聚眾作亂,被嚴顏率軍鎮壓之類的訊息。
見時機差不多,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蘇淮便朝樓道間張肅的兩名護衛喚了一聲:“那個誰,你們的張別駕酒醉了,快快扶其回去歇息吧。”
張肅的護衛一聽,立刻推門而入,也不疑有他,朝蘇淮二人一抱拳,扶著還在說醉話的張肅珊珊離開。
與此同時,酒勁上湧的蘇淮也有些想吐,趕忙踢了一下還在舔著臉偷吃的馬鈞,捂著嘴道:“馬德衡,去催樓下那個老媽媽做兩碗醒酒湯。”
“我……”
馬鈞剛想吐槽,但看見蘇淮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還是邁著小步子去吩咐了。
“你明知自己酒量不行,還故作大度,這不是找罪受嘛,而且很顯然張君矯能提供給我們的情報也不多。”張既倒是還行,他本身就有著內氣的底子,再加上長期服用華佗的藥方,又食用了增加內氣的牛肉,身體素質堪比內氣凝鍊的老兵。
目前政務廳中,也只有徐庶能跟他比劃比劃,李優和賈詡勉強能與他一戰,畢竟二人是從西涼那種惡劣環境下脫穎而出,武力還是很有保證的。
“張君矯是個忠臣,就算是意識不清,也不會行背主之事的,不過提前瞭解一下益州總歸是沒錯的。”蘇淮翻了個白眼回答道,他就沒指望張肅能透露點什麼內幕訊息好吧,這傢伙可是能大義滅親的,換作其弟張松來,還有一絲機會。
張既皺著眉頭道:“你所說我不反對,可只要我們打贏了袁紹,剩下來的統一之戰,不出幾個月即可結束,劉季玉不會分不清局勢的。”
蘇淮淡笑一聲:“那也要先當面展示一番武力,我準備先滅張魯,然後修一條山路直達成都,直接用軍團攻擊炸山太浪費了,川中物產豐足,指不定能挖出來什麼好東西。”
“我覺得你是想累死公祐。”
張既被噎住,他實在想不通有更簡便的方式不用,為什麼偏要耗費人力去新修棧道,漢中去成都的官道也可以走,覺得難走可以繼續翻新啊。
“這算什麼,我還想給整個中原都用道路網連貫起來呢,建設道路可是利在千秋,總比將這些麻煩留給後人要好吧。”蘇淮撇了撇嘴,很是不服道。
“行吧,既然你都開口了,那我還有什麼意見,肯定是遵從你的政令,反正又不是我去當礦工開鑿。”張既不再辯駁,而是幸災樂禍道。
“不談這個了,那小孩又是什麼情況?”
蘇淮一臉壞笑道:“算是個不錯的苗子,而且有創新,可能會整一些稀奇古怪但能派上用場的器具,拿去當教材鞭策一下陶商也不錯。”
“不用了,那傢伙已經混入書院了,而且主公還擔保進入康成公門下,以後的苦日子不會少的,就是不知能成長到什麼地步,兩千石之才?”張既有些無奈地擺了擺手,陶商自從來到青州,蘇淮就沒上心教過,全是由劉備親自帶著磨礪,可以說只是空掛了一個師徒之名。
“嘿嘿,那這個就不關我事了,果然當甩手掌櫃才是最輕鬆的。”蘇淮看著馬鈞端著兩碗湯過來,隨意拿過來喝了一口,然後神智清醒了些,臉色陡然一變:“該死,光顧著這事,玄德公讓我去迎接天使來著……這個點我過去還來得及嗎?”
“你應該是沒機會了。”張既嘆了口氣,忍住即將噴薄而出的笑意,拍了拍蘇淮的肩膀,道:“不過鑑於你剛才喝的那麼賣力,我會如實稟報的,頂多是違令下獄,犯了不敬之罪,子揚秉公執法,不會用刑的。”
蘇淮頓時面如死灰,語氣幽怨道:“都怪你德容,要不是你帶張君矯過來,我肯定不會誤了時辰的。”
面對蘇淮的撒潑耍無賴,張既只當充耳不聞,在結完賬後二人便各自回府。
好在接下來的幾日都還是風平浪靜,鍾繇和荀攸上門拜訪了一次,剩下咖位較大的就是袁紹那邊的荀諶了,這次畢竟是荀採要出嫁,袁紹為了省事也就派荀諶一人為代表。
不過荀諶就沒張肅這麼隨心所欲了,和蘇淮聊的也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絲毫不把話題往袁、劉之爭,天下局勢上引,警惕心拉滿。
不僅如此,還變著法地刺探情報,要不是蘇淮多重防備,還真就中招了,也就是有了這麼一次經驗,蘇淮後面見人基本上都叫上幫手來站場子,郭嘉、法正、賈詡輪流上陣,那些玩弄心計的說辭對三人來說都是小菜一碟,而且適當還能反制。
荀諶攏共也就來蘇府拜訪了三次,第二次被法正駁倒,第三次便碰上了郭嘉,一番言語深入交流後,便深知劉備麾下能人不少,法正曾經和他鬥了個旗鼓相當,而郭嘉洞察人性的本事,還要猶有過之。
見佔不到便宜,荀諶也就識趣地告退,轉而將矛頭對向身為人主的劉備,畢竟他作為女方的嫡系親屬,找到機會和劉備談幾句話不難。
“這傢伙還真是城府頗深啊,被孝直當面拆穿心思竟還能泰然處之,不過這次吃癟後,大機率不會再來滋事了。”
看著載著荀諶的馬車緩緩駛走,郭嘉伸了個懶腰,略有感慨道。
“他若再來一趟或許還真有用,賈文和那廝居然提前料到我會找他,和文儒一起下鄉巡視民情去了。”蘇淮有些無語道,賈詡偷奸耍滑的本事確實是一流,連自己要上門求助都能猜到,還真是見鬼了。
郭嘉笑著調侃道:“文和的作風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推他一把,他便走一步,老牛推車,要有耐心啊。”
“不過荀友若不選擇從你身上來突破,估計會另尋他人了,目標該不會是玄德公吧?”郭嘉一邊吹著杯沿的熱氣,一邊憂心忡忡道。
“八成是的,出嫁的是他堂妹,玄德公可就是他堂妹夫了,聊上兩句家常不足為奇。”蘇淮很是隨意道。
“看你這樣子,是早有防備?”郭嘉抿了一口濃茶,眯著眼問道。
“主公對於我等太寬鬆了,我們平日裡的政務都是整理過的,具體細節他一概不知,除了軍方的掌控,政略方面最多也就是通曉大勢,反倒是這樣,更容易騙到敵人。”蘇淮嘴角上揚,似乎已經洞悉結局。
“也就是說,我們事後重新操手一遍,可能把袁本初被騙到昏頭轉向?”郭嘉聞言也是雙眼發亮,動了興趣,他對於幹袁紹這事異常來勁。
“頂多騙得一時,不過抓住戰機的話,這一點點破綻就足夠我們將之無限放大了。”蘇淮不懷疑田豐等人很厲害,但說真話比假話更容易騙到人,而一旦某一方喪失先機,想再作出轉換就很困難了,尤其是戰爭,稍有不慎就會全面崩盤。
郭嘉也點了點頭道:“的確,看來冀州之戰也不遠了,可惜徐州不能全部吸收,否則我們的勝算還能更大。”
“無妨,我們做不到的,袁紹也做不到,我想田豐、沮授他們此刻正在處心積慮攻略幷州東部和幽州南部吧,一個月的時間,擴張再快也只能奪下三個郡,就當是送給他們的禮物了。”
蘇淮對於開啟決戰沒什麼感想,現在各方的局勢都很緊張,雖說對他們而言,最穩妥的時機還未至,但再等下去,發生意外的機率就很大了。
首先便是孫策消化完揚州,北上攻打廣陵,屆時徐州便需要分兵壓制。
其次呂布、袁術之爭一旦落幕,無論是誰獲勝,都會對兗州東的泰山郡形成莫大威脅,更別提曹軍勤王,若是真的趕在那個時候還沒打敗袁紹,接下來迎來的就是各方調停。
而且荀彧甚至會讓劉協下調停令,偏幫袁紹,使出渾身解數打壓劉備。
反倒是今年,各方諸侯無暇他顧,也沒有見識到青州的真正底蘊,這會兒以雷霆之勢絕滅袁紹拿下冀州,統一了北方,剩下皆不足為慮。
“希望一切真能如此順利,我還想體驗一次當開國功臣的待遇呢。”郭嘉聽到蘇淮那瘋狂的戰略時,心中也抑制不住爆發出一團戰意。
“這麼自信,難道你不怕玄德公卸磨殺驢?”蘇淮半開玩笑地問道。
“那我也認了,除非你到時候也叛變了,那就算是我郭奉孝看走了眼。”郭嘉撇了撇嘴,如果說他內心深處對劉備還有那麼一絲絲的猶疑,那對於蘇淮,就是完全放下了包袱,將之視為生平知己,毫無敵意。
“放心吧,就算真的有那麼一天,我脫去這一身官袍也會保住你們。”蘇淮很是鄭重地說道,他該享受的現在都享受過了,功名利祿對他來說,不過是浮雲罷了,最多是對於自己在史書上的形象還有些顧慮。
時間很快便到了四月一,張既的婚禮如約而至,熟悉的人也都去捧了場子,當然這其中不包括荀諶等其他諸侯的臣子,也就是郭嘉帶著戲志才,張肅帶著張任前去觀了禮。
畢竟一起聊過天喝過酒嘛,就算是一面之情,那也是情誼。
規模相比起法正和劉備自然是小了很多,這也沒辦法,畢竟扶風張氏這一代雖說不落魄,但也沒有融入到更深的世家名士圈子,加上張既老爺子過世多年,能來的也就是蘇氏的朋友,以及張既自身的人脈了。
當然,張既本身也不是愛慕虛榮的俗人,能陪蘇氏好好走過三書六禮,有點小熱鬧,闔家歡樂就不錯了。
嗯,這就是張既內心的想法。
但事與願違,即便張既沒說,但應劉備、蘇淮等人之邀,來的人還是爆滿,座無虛席,甚至當夜張既都還有些懵,該喝的酒倒是一份不落,連找來擋酒的張飛都醉倒不省人事。
張飛也沒料到來堵門的武者太多了,還有些人他完全沒什麼印象,但酒量大得驚人,要不是在場熟人比較多,他都以為是不是有什麼遊俠之類的濫竽充數,拿著請柬蹭飯的。
“看翼德這樣子,估計也是攔不住了。”徐庶嘿嘿一笑,那些遊俠確實是他找來的,畢竟之前他混的圈子很雜,接觸的江湖人士也很多,有些甚至還在韓瓊的門下學過武。
只能說果然緣分不講科學。
“你們也真是夠了,這麼幹不怕德容找你們麻煩啊。”蘇淮混入人群,和滿臉通紅的張既碰了一杯,然後悄摸摸的走回來,細細品味道。
“子韞你這都是往返第幾次了?還好意思說我們?”法正嘟囔一聲,全程也就是他最心疼張既了,因為今日同樣的劇情,他日也會發生在自己頭上,所以法正決定給張既一個面子,也是給自己留一條活路。
他可不敢新婚之夜讓姜瑩獨守空房,那他第二天老爹會把他打死的。
“孝直你這酒量不行啊,等過幾日你大婚,我定要與你不醉不休。”蘇淮笑吟吟道,語氣當中不懷好意。
法正聞言全程黑著臉不說話,暗下決心一定要多找幾個武將替自己擋酒,太可怕了,張既沒宣傳都來了這麼多人,自家老爹還喊了書院一票子人,這不是妥妥的坑兒子嘛。
事實證明,法正的擔心是有道理的,法正的婚禮上,人數近乎翻了一倍,法正也被迫走了張既的老路,好在還是強撐著入了洞房,至於說親手給姜瑩揭婚帽,脫嫁衣啥的,就完全沒力氣了,只能像一條死魚一樣趴在床上,等著法姜氏來採摘。
最後便是劉備的婚禮,諸侯之禮來的人自是不必多說,荀氏一家幾個精神天賦擁有者,除了荀彧外,齊齊站在那邊撐場子,氣勢如虹。
劉備一方也是全員到齊,光是劉曄那一手篡改氣運的能力,就將威風全部奪了過去,更別提順位往下的蘇淮、張既、李優、賈詡、郭嘉、徐庶、簡雍、孫乾、法正幾乎都是治世之能臣,而且政績絲毫不弱。
武將一方,關張佇立左右,前有趙雲後有許褚,排序下來還有管亥、甘寧、樂進、于禁、徐榮、段煨、徐晃、蘇衷,清一色皆是頂尖武者。
相比於還未出仕的荀悅、荀衍等人,這個陣容確實毫無可比之處。
至於荀攸,則是被均衡分配到了女方。
前來觀禮的諸侯臣子也是被這展露出來的底蘊震驚到了,再一想自家君主麾下都是一些尸位素餐的無能之輩,果然,人家強大不是沒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