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漢末三傑再聯手,呂布被圍(1 / 1)
王凌從西涼軍駐地返回後,如實將李榷的反應彙報給了皇甫嵩幾人,除了自己暗中提點,其他的細節都是知無不言,反正在王凌的視角里,李榷無論來不來都和他無關了,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而要說參與這種軍事會議,王凌也自覺沒那個資格,以前鼎盛時期的太原王氏或許還有上桌講兩句的底氣,但現在早已不復頂級世家的底蘊。
“諸位,在下族中尚有瑣事,這便先行告退了,答應押送的兩萬石糧草已在路上,算是我王氏的一點綿薄心意,國家大事還須諸位多加擔待了。”
散宴之時,王凌以處理家事為由,帶著兩名隨行的護衛離開。
眾人也沒有感到意外,幷州的亂象也不是一時半會了,王凌能以一己之力將分崩離析的王氏重新掰回正軌,其才智慧力絕非平庸。
只不過,在這種危如累卵的情況下,王凌依舊選擇獨自承擔壓力,沒有一點向各路諸侯妥協的跡象,其中原由卻是耐人尋味了。
“這王彥雲也是剛強,寧願浪費一個近在咫尺的機會,都不願意犯錯,遠勝昔日王子師,又是一個國之柱石啊。”
晚宴散後,皇甫嵩和盧植、朱儁三人結伴在晉陽城中巡視著城防,由於呂布已經在前線搗毀了幾波鮮卑的據點,太原這邊其實並沒有遭遇實質性的威脅,那些遊散的鮮卑亂軍也不敢招惹太原諸縣。
這也是為什麼諸侯盟軍會整出個針對西涼軍的鴻門宴。
先了結西涼軍餘孽,再會合呂布打擊匈奴、鮮卑部是可以實現的。
“剛而易折,哪怕他歸附朝廷,都還有一線生機。”
朱儁的語氣中充滿了不看好,還有一絲對於皇甫嵩的心累和怨念。
詔令沒下達到府上以前,他是真不想再跟著皇甫嵩掛帥出征,雖說二人的默契程度放在如今都還是最佳搭檔,但當綠葉陪襯多了也是會煩的,而且皇甫嵩在戰場上坑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這次被皇甫嵩拉來助陣,朱儁不用想就知道這貨又是一肚子壞水。
“此戰結束後,我會勸玄德將之納入麾下。”
盧植在一旁補充道,他對於打仗倒是無所謂,在書院荒廢了幾年,重拾將帥之職也是迴歸老本行了,當初黃巾沒剿滅就被撤下去,至今他都有些陰影,雖說後來皇甫嵩也將平叛功勞歸咎於他,但非親力親為,這始終是一根刺。
“可惜沒能誘騙到李稚然他們,否則倒是可以一次性除去禍患。”
想到西涼軍那股桀驁不馴的作風,盧植還是傾向於先安定內部。
哪怕是一而再再而三叛主的呂布,盧植都可以給予容忍,但西涼四傻,那是真的不共戴天,也沒得商量,那是壓垮漢室的最後一根稻草。
皇甫嵩聽到盧植的不甘,翻了個白眼道破其心思:
“得了吧子幹,現在的情形和昔日討董也沒什麼區別,唯一的不同就是這次是對外作戰,但平心而論,你覺得要魚死網破的話,我們這邊會損失多少?”
“所以我才說,沒來是真的可惜。”盧植嘆了口氣,若是擺一場鴻門宴將西涼軍幾個首腦誅滅,那西涼軍就再無反抗餘地了。
當然,正如皇甫嵩所說,他本身對於這種擺在明面上的計策也沒抱多大希望,只是為了找一個宣洩的口子罷了。
“與其考慮這些,我倒是有個疑惑,西涼軍究竟是出於何種目的來此的?總不能就是過來找死的吧。”
後面一直沒插話的朱儁突然抬頭,用一種深思的目光看過來。
此言一出,還在爭辯的兩人頓時一怔,細想之下造成眼下局勢的導火索還真是來的有點突兀,要說西涼軍是為了幫他們打匈奴,這的確可以作為理由,但乍一看又覺得有些奇奇怪怪。
那誓死不休的仇怨就這麼被放下了?
這不符合西涼那群傢伙的人設啊。
思來想去,三人還是眉頭緊鎖,好像就是被人做了局一般。
“不管了,他們愛幹嘛幹嘛,我們先前移指揮線吧,據探子來報,呂奉先已經橫掃雁門,朝定襄進軍了,但到現在還沒發現北匈奴的蹤跡,不派人接應的話,一旦被切斷聯絡幷州軍就麻煩了。”
皇甫嵩對於這些隱含政治的東西很是麻木,索性就將西涼軍的問題丟在一邊。
“明日議事讓黃漢升、魏文長率軍作先鋒,從陽曲、臨縣兩路並進,曹軍、豫州軍還有馬騰的西涼鐵騎逐次北上,糧倉就設在樓煩。”
盧植思索片刻也沒個頭緒,便順著皇甫嵩的話提出見解。
“我還是顧好後方不失,萬一你們吃了敗仗,還能有個兜底。”
朱儁呵呵一笑,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面前這兩位都是大軍團指揮的好手,而且幾乎都是六邊形戰士無懈可擊,他根本不用操心如何打贏,況且他最擅長的也就是防守反擊,沒必要硬出風頭。
只不過這有煞氣氛的說辭還是讓皇甫嵩和盧植投來了惡意的目光。
朱儁也是灑脫,一副我說了又咋地的模樣,迎著二人眼都不眨,挑釁意味十足。
“算了,公偉也是可憐人,沒有你我一般大勝黃巾的戰績也就罷了,如今老了卻還不求上進,只想一輩子活在我二人的陰影下。”
皇甫嵩擺了擺手長嘆一聲,從朱儁身旁走過,頗為感慨地拍了拍其肩頭。
盧植見狀也是會意,帶著一股子惋惜之色,跟上皇甫嵩的步伐遠離而去。
朱儁一臉懵地站在原地,沉寂半響忽然意識到什麼二人的言外之意,本來略帶嘲諷的神色變得極度自閉,神色彷彿融入了黑暗中。
與此同時,因為糧草不濟,以及孤軍深入恐遭包圍的呂布正在往回趕,身後是配備了精良戰馬的陷陣營,而張遼則是先行一步趕到樓煩,鞏固之前搶下的地盤,畢竟從鮮卑手裡搶奪來的物資簡陋歸簡陋,還是能武裝不少人的,再不堪也能分配給雁門治下的百姓防身。
草原之上戰馬飛奔,坐在赤兔背上閉目養神許久的呂布猛地睜開雙眼。
目光所及之處,是一隻盤旋在天空上方怪狀野鷹,那不斷扭轉的漆黑眸子,猶如殺人的利劍,無形中讓人心底衍生一股恐懼不安。
“怎麼了?”高順發覺到呂布狀態不對,當即皺眉問道。
“有敵將至,恭正準備迎戰。”
緩緩拽住赤兔的呂布停了下來,語氣寒冷如冰窖,話說完的一剎那,臨時配備在戰馬一側的普通大黃弓應聲落入手中,沾染一絲神破界內息的箭矢破空而去,正中那隻窺探的鷹隼,血灑長空。
也就是戰鷹從空中墜落的下一刻,幷州狼騎的四個方向出現了大量的騎卒。
這些士卒身披鐵扎甲,輔以木盾、骨箭,手持雙刃刀以及短劍,所列成的陣型無比規整,每個人眼中都是殺氣畢露,完全不同於普通鮮卑士卒的怯懦,這些兵卒有著精銳軍團那種悍不畏死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