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荒村蠱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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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山,荊凝和肖不言站在一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清宴揉了揉腰,心道這個朋友還是不要的好。

肖不言眼尖,看到二人走來,快速迎了上來。

清宴將夜明珠扔給他。

肖不言愛不釋手,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喜笑顏開。

不等荊凝發問,清宴搶先道。

“沈露珠死了,都死了。”

“怎麼死的?”

“被妖物吃了,她不記得有慧空這麼個人,叫他死了這條心吧。”

荊凝皺眉。

“就這麼簡單?”

“不然呢?”

清宴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我都差點死在裡面。”

荊凝換上一副笑模樣,挽起她的手說。

“想吃什麼?”

“我們該動身了,不麻煩你這個大忙人了。”

言下之意便是找你的相好去。

清宴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擺擺手。

荊凝不依不饒地追上來。

“這麼著急幹嘛,趕著去投胎嗎?”

清宴勒緊韁繩。

“姑奶奶差點就去投胎了,君子一言,別纏著我。”

荊凝笑靨如花。

“都是朋友,計較那麼多幹嘛?”

清宴冷哼道。

“以後咱倆不熟,形同陌路。”

“好啦好啦,送你一程。”

“不必,後會無期。”

清宴說完,一夾馬腹,身影消失。

前方群山連綿,幽谷深邃,三人不得不放慢行程。

桓隱將在寺中發生的事情,撿重點的部分告知了肖不言。

肖不言聽得直嘬牙花子。

得虧他沒去。

不然也是個累贅。

“清宴,金秤砣換了五百兩銀票,作為盤纏肯定是夠了。”

清宴點點頭,回身卻見那小尖牙又跑出來了。

正坐在她身後,撥弄她的髮尾。

肖不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放慢了速度,離得老遠。

清宴譏誚道。

“怕什麼,咬一口又不會死人。”

荊凝不再,肖不言心裡直打鼓。

他不敢賭。

桓隱也安慰他。

“沒事的,他不會再傷你了。”

清宴指著桓隱,對肖不言說。

“你桓哥今時不同往日,有他在,你肯定沒事兒。”

肖不言神色一滯,打馬趕上。

“桓哥,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剛剛不說?”

桓隱溫聲道。

“沒什麼的,也只恢復了一成。”

清宴聽到一成,就莫名覺得好笑。

普淨寺遍地是殺局。

只要行差踏錯一步,就歇在那兒了。

她以為她膽子就夠大了,沒想到這人比她還瘋,還敢賭。

清宴自己都沒發現,她眼中溢滿了青睞。

“我說桓二,除我之外,還有人知道你這麼瘋嗎?”

與她目光交匯的瞬間,桓隱神色舒朗,冥冥之中,無形的枷鎖脫落,連痛都是爽快的。

“以前有家法管束。”

現在沒了。

不僅如此,還有陪他瘋的同道中人。

那張漂亮的臉上寫滿了他曾經無比渴求的惺惺相惜。

一山連著一山,好不容易看到個村子,過去一看,卻是個荒村。

茅屋搖搖欲墜,屋頂都長滿了野草。

再往前走,還是山。

三人合計了一下,找了間還算整潔的小院住下。

肖不言帶了兩大包乾糧和醃肉。

吃過之後,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煮著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肖不言問道。

“你們猜這村子的人都去哪了?”

“逃荒去了吧。”

肖不言看向正屋。

“連祖宗牌位都不要了?”

滿是塵土的牌位上,寫著三個字-孫明山。

“我怎麼知道,你把他叫出來問問不就行了?”

清宴喝著茶,慵懶道。

山村靜謐,半片月亮懸在天邊,涼風徐徐,很是舒爽。

“算了吧,我這兩天見的妖魔鬼怪夠多了。”

肖不言訕笑著,撕了一塊肉乾,遞給桓隱。

桓隱擺擺手。

“我吃得很飽,多謝不言兄。”

肖不言把肉乾塞進嘴裡,沒嚼幾下,便嚥了下去。

“不錯,下次來,得多買些。”

清宴看著破舊的院門,被風裡颳得吱呀作響。

細碎的聲音瞬間將她拉回了舍利塔。

“我收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又不知該怎麼利用,這不是白費功夫嗎?”

她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寂靜無聲。

桓隱想了想,說。

“可能是時機未到,你的根骨奇特,慢慢來吧。”

清宴只能點頭。

肖不言嘴巴不停,又掏出一包香瓜子,擺在桌上。

清宴抓了一把,說道。

“我說肖不言,你當這是春遊嗎?”

她不知道肖不言準備了多少東西,但香瓜子屬實有點沒什麼必要。

肖不言嘿嘿一笑。

“剛炒出來的時候,太香了,我聞著味兒就找到了,人特別多,排隊都排了半個時辰。”

桓隱喝了一口茶,抬頭望去。

月明星稀,萬籟俱寂。

像是偷來的清閒。

肖不言將香瓜子往桓隱面前推了推。

“桓哥,你怎麼什麼都不吃。”

桓隱笑道。

“不是的,我本來就不需要吃很多東西。”

肖不言有些嫉妒。

他們二人在寺中呆了兩天,好像都不一樣了。

轉念一想,他也不是沒收穫的。

銀票那是真真切切的。

想到這裡,他端起茶碗,一飲而盡,哼起了小曲兒。

這兩天他睡得好,吃得好。

精力十分充沛,到現在都不困。

門板來回碰撞的聲音讓他有點心煩,他起身走過去,砰地闔上。

“啊!”

肖不言驚叫一聲。

門後兩點紅光閃爍,一條胳膊粗的黑色蟲子,趴在門後,紅光便是他的眼睛。

桓隱將呆若木雞的肖不言拉到身後。

仔細看去。

從沒見過這樣大的蟲子,肉滾滾的,長得稀奇古怪。

通體黝黑,渾身覆蓋著細小的鱗片,卻不是蛇。

清宴淡定飲茶。

不管是什麼,只要它不主動攻擊,就當不存在。

更何況,還有桓隱呢。

樂得自在。

想啥來啥,那黑色的蟲子蠕動起來,從門板上爬到地面,頭高高昂起。

肖不言汗毛倒豎。

“這,這是什麼東西?”

“應該是蠱蟲。”

桓隱一邊放輕腳步退後,一邊說。

尋常的蟲子不可能長這麼大,這麼邪性。

可是這荒山野嶺的,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難道除了他們,這裡還藏著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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