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撞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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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宴!”

肖不言大喊一聲。

陀螺似的轉到了清宴身後。

“怎麼辦?”

清宴低著頭喝茶,絲毫不理會。

肖不言從她身後探出頭來,越害怕越想看,越看越噁心。

“你是不是不敢看啊。”

清宴瞥了一眼,猛地起身,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中,一陣風似的飛了出去。

為了早點躲開荊凝的糾纏,她忘記洗手了。

一看到這大蟲子,便又想起了那顆滑膩膩的眼球。

“清宴,你去哪兒啊,帶上我啊。”

肖不言想去追,左腿拌右腿,跪在桓隱身前。

桓隱扶起他。

“她嫌髒,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

“關鍵是我也想走啊。”

肖不言的臉皺巴巴的,老了好幾歲。

“萬一它咬人呢。”

“應該不咬人,”桓隱笑著說,“只殺人。”

肖不言更急切了。

“那我更得走了,桓哥,你別攔我。”

桓隱指著門口說。

“我不攔你,走吧。”

肖不言沒動。

半晌才道。

“桓哥,咱換一家住吧。”

那蠱蟲瞪著一雙紅眼看著他,有些腿軟。

桓隱無奈。

“不言兄,你說,是我們運氣好正好選中了蠱蟲的府邸,還是說這東西不止一隻呢?”

肖不言聞言,眼似銅鈴,慢慢退後。

“桓哥,你的意思是,家家戶戶都有?”

桓隱搖頭道。

“不知道,去看看?”

“別呀,別呀,你帶我飛出去吧,咱們惹不起,總躲得起吧。”

肖不言感覺像被定在了原地。

哪裡也不敢去。

就怕一個不小心,跟那黑色的蠱蟲來個親密接觸。

桓隱對這蠱蟲倒是有些興趣。

不過見肖不言那樣害怕,便道。

“收好東西,咱們走。”

肖不言如蒙大赦,快速收拾好茶具,手足無措地問。

“怎麼飛?是我抱你,還是你抱我?”

桓隱邁開腳步。

“都不用,走出去就好。”

肖不言狠了狠心,上前拉著桓隱的大袖。

心如擂鼓,緊貼著走了出去。

跟那蠱蟲最近的時候,他閉上了眼睛,躬著背,像只煮熟的蝦子。

出了荒村,在一條小溪邊找到了清宴。

她正惡狠狠地搓著雙手,囈語道。

“洗不乾淨了,洗不乾淨了.......”

見兩人來到,她有些不解。

“你們怎麼來了?”

桓隱看了一眼不停回頭的肖不言,清了清嗓子道。

“這村子有古怪,還是趕路吧。”

清宴甩幹手上的水,嘲諷道。

“肖不言,你那膽子,還不如針鼻兒大。”

其實她在面對蠕動的動物時,也覺得眼睛不適。

三人默契地上馬,沿著山路往西走。

身後的荒村重歸平靜,只有千百紅光點點。

肖不言對青州還算熟悉,記得前面應該有個小縣城,喚名首陽縣。

停停走走,隔日傍晚才到。

首陽縣人口不多,平平無奇的小縣城。

因為地處深山,交通不便,只有一家小客棧。

夥計和掌櫃的都很熱情,端茶送水,介紹當地風土人情。

讓他們最驕傲的,當屬此地的羊湯。

配上各家自制的麵餅,美味非常。

桓隱與肖不言出去轉了一圈,給清宴買了換洗的衣裙,也選好了中意的羊湯小館。

清宴泡在溫水裡,滿足的喟嘆。

換好衣服下樓的時候,頭髮還是溼的。

她實在是餓了,趕了這麼久的路,五臟廟不停地抗議。

桓隱見她溼著頭髮下樓,上前攔住。

“這樣不好。”

肖不言跟小夥計聊得火熱,偏頭看了兩人一眼,笑得意味深長。

眼見桓隱拉著她重新上樓,小夥計悄悄跟他咬耳朵。

“這兩位是客官的哥嫂嗎?”

“什麼眼神,他倆是灑家的財神爺!”

小夥計摸不著頭腦,反問道。

“財神爺?”

肖不言靠在櫃檯上,擺弄著算盤珠子。

“別管了,你繼續說,姓楊的員外為何給兒子配陰婚?楊少爺不是還沒死呢?”

“楊員外也是沒辦法,十幾天前,他的兒子差點死在了花魁的床上,抬回去的時候,目光呆滯,口眼歪斜,出氣多進氣少,眼看著就不行了。”

“沖喜?”肖不言問道,轉念又自己否定了自己,“那也不能配陰親,我長這麼大,還沒聽說過活人配陰親的。”

“我也沒見過,我一個表姑在楊家幫工,她跟我說了一嘴,挺嚇人。”

說到這裡,小夥計後背發涼。

他的表姑只是個下人,不想摻和這種事兒,但被楊員外選中,只能聽命行事。

紙錢陰燭都是楊員外提前準備好的。

天氣炎熱,新娘子的遺體一直都存放在冰窖裡。

楊員外命人給她換了紅嫁衣,蓋上紅蓋頭,抬到了佈置好的正堂。

楊少爺與新娘子並排躺在一處。

看起來跟兩個死人沒什麼兩樣。

除了他的表姑還有楊員外,正堂中還有兩個婆子,三個小廝。

他們大氣都不敢出,就怕驚動了誰。

吉時一到,陰燭剛好燃盡熄滅。

陰森的月光灑下,將堂中的每一張臉都照得清清楚楚。

楊員外唸唸有詞了一番,拿著兒子的手,揭開了紅蓋頭。

小夥計的表姑沒忍住看了一眼,直嚇得魂飛魄散。

從她的角度,能看到新娘子青白的臉上還掛著些許白霜,雙眼圓瞪,似是無法瞑目。

豔紅的口脂在月光的照耀下,變成了青紫色。

水珠順著眼尾的皺紋滾落,猶如哭嫁似的,詭異至極。

她一下子就慌了,差點喊出來,連忙捂住嘴,強行將尖叫嚥了下去。

楊員外回身看了她一眼,臉上的表情卻比新娘子的還駭人。

出乎意料的是,楊員外沒有訓斥她,直接將二位新人塞進了洞房。

又點了陰燭,將房門反鎖。

肖不言聽完,皺眉問道。

“這誰出的缺德主意,有病找郎中,沒聽說過配陰親能治病的,楊少爺沒事兒了?”

小夥計揮揮抹布。

“怎麼沒找,郎中都瞧不出楊少爺得的是什麼病,楊員外覺得他兒子是撞邪了,這才死馬當活馬醫。”

“撞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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