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牛旗救阿斗(1 / 1)
“交通線?什麼意思?”
牛萬程一臉疑問。
齊副將又看了眼信中所說,肯定道:“就是官道的意思。”
“官道?”
牛萬程怔了一怔,有點不敢相信的看著齊副將,“你是說姓王的讓我堂堂大清湖北總兵幫他破壞我大清湖北的官道?”
“嗯...嗯。”
齊副將的兩個“嗯”,一個比一個語氣重。
“姥姥!”
牛萬程臉上的吃驚之色明顯重了幾分,呼吸也急促起來,顯然心中有一萬句髒話要飆,但可能是考慮到這樣做的後果不太好,因而還是強行忍住,之後搶過齊副將手中的密信看了又看。
臉色陰晴不定,目光也是無比陰險。
齊副將實在看不下去,不由提醒一句:“大人,拿反了。”
“我知道。”
牛萬程並無臉紅,事實上除了他自個的名字外,他識不得幾個大字。
“嘩嘩”將密信團成一團,無比憤怒道:“姓王的想幹什麼?我不是跟他說清楚了,他是他,我是我!他走他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光道,總不能因為過去我幫過他,他就一直陰魂不散賴著我吧?我又不是他爹,事事都得聽他的!”
語氣透著極度的不滿。
如果姓王的這會就在他面前,他不將姓王的打成豬頭就不姓牛了。
齊副將沒吭聲,主要是他不知道如何接總兵大人這話茬。
乍聽,好像沒錯。
可仔細一琢磨,壓根就沒一對的。
“你怎麼不說話,難道我胡說八道不成?”
牛萬程可能覺得沒意思,生了十幾個呼吸的悶氣後,取出火摺子將團在手中的密信點燃。
待紙灰落下,方道:“別以為我不知道,前線現在缺柴缺糧缺物資,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恢復交通線,不然大軍就有覆沒危險。”
這倒是說到點子上了。
換言之,他牛萬程若是私底下幫叛軍破壞己方交通線,那他牛萬程就是大清的千古罪人。
這事,他可不能幹。
畢竟,康親王對他不錯。
大腿又足夠粗壯。
值得他牛萬程士為知己者死。
齊副將當然知道破壞交通線的後果,也知道牛旗不願意幫忙,但有必要將話挑明,低聲道:“大人,五爺信中問你想不想當泰君,滿洲的那種。”
“什麼?”
牛萬程如遭雷劈,當場愣住,“信中有這話,在哪,我看看!”
齊副將指了指已經化為灰的密信。
牛萬程臉頰為之抽了好幾下,眉頭緊鎖,嘆口氣道:“老齊,我書讀的沒你多,你給我說說五爺究竟什麼意思。”
齊副將點了點頭,認真分析道:“末將以為五爺讓咱們幫著破壞交通線,是從兩點出發。”
“哪兩點?”
牛萬程有點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齊副將忙道:“第一點,就是讓咱們的大軍繼續凍著、餓著。”
牛萬程擺了擺手:“這一點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齊副將微一點頭:“第二點是五爺是想趁咱們大軍精疲力竭時殺出城,給咱們大軍來招狠的。”
牛萬程聽後卻搖了搖頭:“他就幾千人,難道還想把咱們幾萬人給吃了不成?”
“未必不能,大人別忘了五爺當初是怎麼從西山跑出來,又怎麼有今天的。”
齊副將似乎對五爺有迷之自信。
牛萬程猶豫了,雖然他看不上王五,但不得不承認這小子有兩把刷子。
別的不說,就一個地方同時埋伏他兩次,一般人就幹不出來。
當然,他牛萬程也不是一般人,要不然也不會同一個地方被人家埋伏兩次,直接當了俘虜。
眼下大軍因為冰雪原因面臨巨大危機,這要是交通線再被人為故意破壞導致大軍遲遲得不到補給,說實在的,牛萬程都擔心大軍會不戰自潰。
除非大將軍王主動撤軍。
“這和我當不當滿洲有什麼關係?”
一直以來,牛萬程考慮事情都是從自身利益出發,對於別人乃至大清,他其實考慮的並不多。
老話講的好,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嘛。
因此,不管姓王的在打什麼主意,只要不侵犯他的利益,原則上他是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但這不意味他牛萬程就要幫姓王的破壞大軍交通線,做那大清的千古罪人。
除非,姓王的能拿出讓他看得見、摸得著的利益。
大大的那種,小小的不行。
當下,滿洲泰君無疑是大大的,漢軍、綠營都是小小的。
“以下是末將自個的猜測,未必完全符合五爺的想法,但末將覺得應該差不多。”
齊副將沒把話說死,省得效果達不到老牛再埋怨他。
牛萬程當然是讓對方趕緊說,說的越明白越好。
齊副將也不藏著掖著了,坦白說道:“五爺很有可能是想讓大人當那常山趙子龍。”
“趙子龍?”
牛萬程眼眉一動,這人他知道,單騎救阿斗,五虎上將之一嘛。
戲臺上老演呢。
問題是趙子龍跟他有什麼關係。
“大人您想啊,要是大軍戰敗,大將軍王是不是就身陷險地了,到時候大人若帶兵把大將軍王救出來,那大人不就是常山趙子龍麼!王爺就是小阿斗!...朝廷對您那還是大大的獎賞,甭說抬入滿洲了,弄不好都能給大人封一個王爺!”
齊副將一臉潮紅,很是興奮。
千軍萬馬之中救出身陷絕地的帽子王,那是大上天的功勞啊!
當然,封王什麼的,純屬他順嘴一提,不作數的。
話音剛落,就見眼前的總兵大人一個尿抖,馬鞭朝不遠處的一個千總一指:“那個誰!”
“卑職在!”
“你們把老百姓抓來做什麼?胡鬧,還不把人都給我放了!”
吩咐完後,牛萬程又猛的轉過身一雙鷹眼“嗖”的看向齊副將:“你替我寫封信給五爺,就說我老牛若能得償所願,他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
齊副將沒想總兵大人這麼不要臉,實在是難以啟齒,好心提醒一句:“大人,這樣說是不是過了?”
“你不懂,我這樣說,他姓王的才信。我要說別的,他姓王的指定懷疑我。”
牛旗其實也是個成功人士,眼光很毒,總能選擇正確的選項,不然也走不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