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少保,皇上要練布庫(1 / 1)
吳三桂於武昌登基稱帝的訊息如插翅般飛向各地。
各地訊息尚未反饋武昌時,被吳三桂封為靖虜侯的右掖大將衛樸便給皇帝獻上了一份登基賀禮。
吳軍在衛樸指揮下攻佔了湖南境內最後一座重鎮嶽州。
嶽州位於洞庭湖畔,三面環水,只一面通陸地,又因洞庭之水與長江一脈相通,因此藉助洞庭之浪,水師可順水至長江出湖南,水陸並行,隨心所欲。
在軍事上,可以說誰能得嶽州,誰就能控制湖南命脈,斷南北交通,故此城歷來為兵家必爭之地,也是湖南清軍繼省會長沙之後又一屯駐重兵的堅城。
吳軍佔領長沙、常德、衡州等地後,吳三桂當時便欲集中主力攻打嶽州,結果因耿鄭矛盾,被迫抽出兩路兵馬45000人分別進攻江西和廣東,導致用於攻打嶽州的兵力只有衛樸指揮的15000人。
嶽州守軍只有七千多人,清湖南巡撫韓世琦放棄長沙後原本是想過江逃回北方,可想到自己將長沙弄丟了朝廷不會饒過他,便在副將黃成卿建議下去往嶽州,收攏各地潰散之兵萬餘,打算堅守待援好戴罪立功。
為此,一方面向燕京八百里告急,一方面派出幾撥使者前往武昌求援。
然等來等去也不見湖廣總督張長庚發一兵一卒援救嶽州,不得已韓世琦只好派人向江西總督張朝麟求援,希望江西方面看在唇亡齒寒份上“拉他一把”。
江西總督張朝麟不是不知道嶽州重要性,也不是不想派兵救援嶽州,可他如今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因為此時攻入江西的不僅有福建耿軍,還有應耿軍請求入贛助戰的兩萬吳軍。
為了集中兵力,張朝麟不得不放棄大量州縣,憑藉南昌、九江、贛州三座重鎮與叛軍周旋,饒是如此,江西局勢也是萬分危險,根本不可能抽出兵馬救援嶽州。
更何況佔領長沙、常德、武昌等重鎮的吳軍,如今已是完全控扼湖湘之險,所謂“全楚之勢”也徹底從清軍手中轉到吳軍一邊。
絕望的韓世琦在給燕京的奏疏上悲哀道:“吳三桂反叛以來,湖南綠旗官兵多附賊,以致五千裡無只騎攔截,所經之地,諸府州縣將吏非逃即降。”
此說倒也不是誇大,但韓世琦如此奏報燕京,可能更多的是想減輕自己放棄長沙的罪責。
嶽州地理極是優越,本身又是堅城,若城中清軍堅持死守,吳軍雖得洞庭湖水師相助,短期內也難以攻下這座重鎮。
為此,負責攻掠嶽州的衛樸打算先斷嶽州水路,使其無法得到外援,再督造大炮猛攻。
降將丁寶卻說城中參將李國棟與其有八拜之交,不如由他秘潛城中策反以收奇效。
衛樸欣然採納,讓丁寶告訴李國棟只要他獻城歸降,便保其為總兵,另給賞銀五千兩。
李國棟眼見嶽州無外援,城中又盡是些失了鬥志的潰兵,巡撫大人成天以淚洗面,知此城他不獻出去也必為吳軍攻佔,於是答應丁寶降吳,暗中於城中生變活捉了巡撫韓世琦,將嶽州這座湖南最後重鎮輕易獻給吳軍。
至此湖南全境為吳軍所有。
接衛樸捷報,剛剛登基為天子的吳三桂大喜,命衛樸於嶽州加強防守,改編整頓降兵,做好配合王會、高啟隆攻掠江西的準備。
韓世琦被吳三桂召至武昌好生安慰後選擇斷辮降吳,被吳三桂任命為工部侍郎。
嶽州的歸附給新生的吳周王朝開了一個好頭。
如張長庚所料,吳三桂稱帝訊息如同一劑強心針,令各地吳軍將士無不振奮。
被封為伯爵的鐵騎前後將軍王會、高啟隆不遺餘力發動猛攻,半月內連陷萍鄉、安福、上高、新昌諸縣城,兵鋒直指臨江府。
武昌這邊吳三桂稱帝次日即舉行了關於北伐的軍事會議。
在武昌的吳軍高階將領包括王五都參加了這次會議。
會議對於渡江北伐基本達成一致,但對於北伐於何時開始卻產生了爭執。
馬寶、吳國貴、王五堅持月底就渡江,目標是圍殲河南的達素集團。
只要消滅達素集團,清軍在河南就再也沒有成規模的野戰兵團,屆時吳軍便可順利渡過黃河直搗京畿。
張長庚在會上表示全力支援大軍北伐,不僅出兵還出錢出糧,保證大軍後勤運輸順暢。
這番表態自是贏得吳三桂一通誇讚。
吳國貴認為河南達素集團兵馬不過四五萬眾,武昌35000吳軍精銳盡數渡江,再有定北王系20000兵馬、平虜侯系20000兵馬配合作戰,即便不能全殲達素,也能迫使達素退到黃河以北。
兵部尚書韓大任卻反對馬上渡江北伐,其認為燕京方面不會坐視吳軍以優勢兵力圍殲達素,極有可能從其它地方抽調兵馬來援,弄不好吳軍在河南與達素的對決就是與清軍的最終對決。
因此參戰兵力越多越好。
要麼不打,要打就一錘定音!
韓大任建議給留守雲貴的胡國柱、郭壯圖下旨,要他們抽調土司苗、壯等土軍15000人並象兵開撥武昌參加北伐。
另外從湖南各地留守兵馬中再抽精兵組建北伐集團。
最好能使北伐兵馬達到十萬眾以上,騎兵不低於兩萬。
韓大任的建議不能說不對,吳軍起兵以來之所以進展順利,除了大量起兵響應的綠營將領外,就是吳軍在兩個戰場都集中了優勢兵力,打的處處無備的清軍節節潰退。
北伐,作為吳軍的終極目標,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集中兵力都是正確的意見。
再者,吳軍起兵數月以來雖順風順水,但大量降兵未經整頓,嫡系兵馬在長時間高強度運動作戰中也呈現疲態,需要有個時間進行休整。
被吳三桂委任為長江水師提督的譚弘對渡江也提出困難,認為眼下水師方面無法確保大軍安全渡江。
因為,前番從武昌撤走的清九江水師時不時在江上襲擊吳軍水師。
不徹底解決九江水師的危脅,水師方面難以全力運輸大軍過江。
而且想要將幾萬大軍連同大量戰馬運到江北,水師也需要時間準備。
不是隨便將人和馬拉上船就能運過去的。
譚弘認為至少要給他一個月時間準備,另外安北王張長庚控制的原武昌水營,平虜侯王永康控制的水師力量都要由他統一指揮安排。
洞庭湖水師也需要在嶽州一帶江面起到牽制清軍水師作用。
兵力、運輸、休整,各方面因素結合在一起,讓吳軍馬上渡江變得有些不現實。
王五權衡利弊,只要吳軍大舉渡江北伐,早一個月晚一個月於戰局並沒有大的影響,反而會增加北伐力量。
畢竟他手頭真正能野戰的兵馬最多一萬餘人,張長庚那邊表面有四五萬人,實際能戰的估計也就五六千人。
北伐主力還得是吳軍。
如此,參與北伐的吳軍精銳自然越多越好。
現在倉促過江很有可能重蹈太平天國北伐失敗下場。
當下與馬寶他們議了議,同意將北伐時間拖延到下個月。
吳三桂最終同意韓大任的建議,命兵部立即拿出調兵方案加緊落實。
夏國相全程沒有明確表態,因為韓大任的建議實際就是他的主意。
除了想確保北伐萬無一失外,自然也是考慮到岳父心中營救兒子的“小九九”。
這次軍議后王五立即趕回荊州,一是要妻子攜侄子吳世璠去武昌;二是整軍備戰;三則是要去襄陽代表吳三桂爭取韓王、虎帥他們不與吳軍為敵;四是見見“五祖”,落實一下光復會,並派員前往燕京刺殺吳應熊,以絕吳三桂念頭。
途中收到一個訊息——達素集團內部“失火”。
清軍鄖陽副將洪福率部在都統張天福指揮下撤到河南後,突然率所部千餘士兵圍攻張天福,結果沒能斬殺張天福,不得已帶著殘兵轉投襄陽,說自己乃漢人,從前為韃子賣命只是為形勢所迫,今復明有望理當重複漢家威儀。
洪福的叛亂令得河南清軍人心惶惶,此時若能自襄陽北擊清軍,有望取得大的戰果。
可惜,襄陽北府實力不濟,雖說招募擴充了萬餘兵馬,但能戰之兵有限,頂多小打小鬧,不可能就此重創達素。
除非吳軍此時北伐,利用河南清軍動搖之際雙方東西夾擊。
可惜,吳軍北伐恐怕還得一個多月。
不由有些遺憾。
有這一個多月時間,達素定然已肅清內部動搖份子,不會給吳軍(明軍)可趁之機。
抵達荊州後收到武昌轉來的訊息。
廣西提督馬雄派員同吳軍接觸,願意歸降吳軍。
孫延齡在桂林發起叛亂時,馬雄在柳州沒有從叛亂,孫延齡在張煌言勸說下派人到柳州勸馬雄參與反清,卻被馬雄拒絕。
孫延齡大怒,不顧張煌言勸說率兵兩萬攻打柳州,不想卻被馬雄用幾千回回騎兵擊敗。
儘管大敗孫延齡,廣西以及附近省份局勢變化讓馬雄獨木難支。
放眼四方,除了他竟再無一支清軍。
吳三桂侄子吳應期統軍兩萬南下後聲勢極盛,馬雄自覺無法守住柳州,便派人前往吳應期軍中請降,說自己寧降平西王,不降孫延齡。
待知吳三桂已於武昌登基稱帝為昭武皇帝后,馬雄頓覺愕然,然已派人往吳軍請降這時食言肯定會遭吳軍攻打,再有孫延齡背後夾擊,他多半就得身死族滅。
思來想去,只得給遠在武昌的昭武皇帝呈上賀表,願率所部八千騎兵歸降大周。
吳三桂大喜,立時授馬雄為懷寧郡公,要其率部聽從侄子吳應期節制。
可能是真的沒有將孫延齡放在眼中,吳三桂竟在孫延齡尚未明確表態支援自己當皇帝前,就給廣西各州府頒發印信,派原平西藩下參領傅奇棟為廣西巡撫,佐領李迎春為布政使,同馬雄一起歸降的柳州知府程可則為按察使。
得知馬雄降了吳三桂,吳三桂繞過自己直接封授廣西官吏,孫延齡自是大怒,可他也不敢公然反對吳三桂稱帝,只得捏著鼻子打算接受吳三桂給自己改封的安南王爵。
張煌言對吳三桂稱帝極為心寒,但在收到王五託羅子木帶給他的密信後沉默許久,對吳三桂稱帝一事保持沉默。
王五在信中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勸張尚書以大局為重,指眼下滅清才是復明人士的當務之急,也是首要之責。
其它事情,相較滅清都是其次。
孫延齡原以為張煌言這個前明孤忠會反對吳三桂稱帝,也會勸說自己出兵與吳三桂為敵,不想張尚書對此事竟然不表任何態度。
摸不著張尚書究竟怎麼想的孫延齡眼見馬雄要引吳應期大軍入廣西,只得趕緊派人前往吳軍表示願意臣服昭武皇帝。
得知孫延齡臣服後,鑑於北伐需要大量兵力,孫延齡和馬雄麾下又都是原定南王孔有德的藩軍精銳,因此吳三桂授意侄子吳應期要馬雄、孫延齡各自出兵前來武昌參與北伐。
馬雄接到吳三桂旨意後判斷吳軍大舉北伐後,清廷肯定撐不住,自己若不從中出力將來怕是沒有好下場,於是爽快答應吳應期,願意出騎兵5000趕往武昌參加北伐。
然而孫延齡卻擔心吳三桂這是藉機削他的兵權,吞併他的部屬,以“部眾不從”為由婉言拒絕出兵北上。
此事讓吳三桂大為惱火,懷疑孫延齡這人靠不住,萬一馬雄手裡的精兵被抽走,此人肯定會在廣西作亂。
無奈之下,只得讓馬雄繼續留鎮柳州監視孫延齡。
東南方面,代表吳三桂調和耿、鄭兩家矛盾的錢點一開始“工作”還比較順利,因耿精忠指著吳軍幫他搞定江西,所以答應鄭軍可以借道潮州討伐廣州。
畢竟和江西相比,潮州地區實在不算什麼。
鄭經這邊本來就是想得到潮州地區,既然耿家同意他“借道”,那也沒必要真和耿家鬧翻。
豈料就在事情快要解決時,吳三桂於武昌稱帝訊息傳來。
最先知道此事的是鄭經麾下大將劉國軒,此人當面對錢點怒道:“吾家在海外二三十年稱奉明號,若吳王真心興明討虜,吾家自是全力支援,願結盟好。然吳王今日自立不肯歸正奉明,吾家豈能與他再結盟好!”
鄭經在得知吳三桂稱帝后也立時派人對錢點說道:“大元帥若棄帝號仍奉大明,吾可再進軍鎮江、上南京!若大元帥不肯,便是吾鄭家之敵國!”
錢點也沒想到吳三桂會在武昌自立為帝,見鄭家態度堅決,自知無法解決,只得灰溜溜離開福建。
錢點走後,鄭經指使劉國軒馬上備戰,若耿家支援吳三桂稱帝,則鄭軍立即攻打耿軍。
耿繼茂、耿精忠父子對於吳三桂稱帝一事態度竟是截然不同。
耿繼茂意只要吳三桂將江浙讓給耿家,他們就承認吳三桂這個天子,畢竟沒有吳軍相助,光憑耿家一己之力很難克取江浙。
耿精忠卻是不願意臣服吳三桂,因為他心中本就有一個天子夢。
但耿軍實力又遠不是吳軍對手,公開反對吳三桂稱帝對耿軍來說肯定十分不利。
思來想去,耿精忠打算對吳三桂稱帝一事保持沉默,即不支援,也不反對。
然而一件事情的發生讓耿精忠不得不低下他那高貴的頭顱。
耿軍在金華吃了敗仗,被清軍斬殺七千餘,總兵閻標以下172員校佐被清軍擒(殺)。
此戰雖不致於讓耿軍傷筋動骨,卻讓耿軍在浙江取得的大好優勢有翻盤危險。
無奈之下,耿精忠只得派人前往武昌為其父接受吳三桂冊封的安東王爵。
廣東方面,尚可喜的次子尚之孝雖取得潮州大捷,但其藩下總兵苗文秀、副將吳啟鎮、遊擊李有才等相繼叛變,使得廣東形勢不僅沒有好轉,反而加劇惡化。
尤其吳應期統軍南下兵鋒指向肇慶後,廣州形勢越發緊張。
吳應期想逼尚可喜投降,如果尚不降就揮師直取廣州,聯合楊遇明、祖澤清等圍攻廣州城。
如此危局下,尚可喜心中焦急如焚,病情繼續加重,自感無力抵禦,又不甘心臣服吳三桂,遂決心以死報清。
命人在府中後樓準備薪柴,如果廣州被叛軍攻破,他就選擇自焚殉節。
在這節骨眼上,險些死在長江的尚之信終是在數十滿洲兵冒死護衛下回到廣州。
儘管深深厭惡長子,可在次子之孝統兵在外情況下,尚可喜還是將守衛廣州城的重任交給了長子。
燕京是在十月底收到吳三桂稱帝訊息的。
當時在內閣輔臣值房的一眾滿清高官俱是被這一訊息驚的目瞪口呆。
雖說人人都知道吳三桂將來必定自立,但稱帝如此迅速,且武昌重鎮被吳軍輕易佔領,還是讓一眾滿清高官義憤填膺。
輔臣遏必隆氣憤拍桌說道:“吳三桂這個小人反覆亂常,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他也配稱天子!這等小人今日一時得勢,將來必是萬世之罪魁!我恨不得馬上將這小人腦袋割下使人用竹子吊上遊遍京師以洩我心中之怒!”
兵部尚書噶諸哈也是恨得咬牙切齒:“一三姓家奴也配稱帝,此賊吳自取滅亡!”
值房內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極其惡毒咒罵吳三桂稱帝之舉。
可咒罵的再狠再毒又有什麼用?
人吳三桂已經自立為帝,且吳軍渡江北伐已成定局,放眼各條戰線,除了剛剛浙江方面取得的金華大捷,清軍幾乎全線慘敗。
湖南完全淪為吳軍所有,江西烽火連天,總督張朝麟就差一天往京師派十八撥人馬告急,湖北本就被西山賊和反覆叛將王耀武糜爛,派往廣東的四千多八旗官兵更是被叛軍餵了長江魚鱉...
各條戰線全都搖搖欲墜,這會罵吳三桂三姓家奴不配稱帝,可冷靜下來這個三姓家奴恐怕明年就要帶著大軍兵臨京師了!
到時,這值房內的眾人難道還要屈膝向他吳三桂高喊萬歲不成。
“調兵,馬上調兵給達素,讓他無論如何也要奪回荊襄,阻止吳逆渡江!”
戶部尚書馬爾塞急的臉都綠了。
“調兵,哪裡還有兵調,前番連宣府和山海關的駐防旗營都派到江寧去了。”
兵部尚書噶諸哈也急,兵部眼下真就沒多少兵可調。
山東、直隸、山西倒是還能抽調些營兵南下,可去了也派不上多大用處,而且這些兵調不得,因為得留在地方鎮著,不然肯定會有刁民趁機作亂。
河南的河北鎮總兵蔡祿不就是打算起兵造反麼。
北方各省,吳三桂的舊部也有不少!
大學士吳格塞想到一事,忙對坐在椅子上面色仍然泰然的鰲拜道:“少保,蒙古各部王公要求進京朝覲,他們主動上摺子要求為朝廷分憂,願意提供馬匹和軍隊助我八旗平叛,以下官之見不如準了他們?”
“蒙古兵?”
眾大臣眼前一亮,齊齊看向鰲拜。
蒙古各部若主動提出入關平叛,察哈爾部至少能出兩萬人,與大清親近的科爾沁、敖漢、奈曼、克西克騰連同歸化城的十旗兵,至少也能調兩三萬人入關。
有了這五六萬蒙古兵助戰,無論放在哪條戰線都將壓倒吳逆叛軍。
未想,鰲拜卻是否決了吳格塞的提議,讓兵部行文關外調留守八旗20個牛錄入關,另外動員京師王公大臣府上包衣準備出征。
“少保,”
吳格塞認為關外留守兵力本就薄弱,這要調進關的話關外怎麼辦,聽說朝鮮那邊得知吳三桂造反後有點蠢蠢欲動,必須得防著朝鮮人背後插大清一刀。
王公大臣府上的包衣倒是能動員幾萬人,可這幾萬包衣又哪來戰鬥力,派出去打仗恐怕懸。
因此還是希望鰲拜能同意蒙古王公請求,讓蒙古兵入關助戰。
鰲拜卻是不為所動。
其他大臣也沒有支援吳格塞的。
原因是蒙古兵入關的話,恐怕比吳三桂的反叛大軍更危險。
“大清過去遇到的危險比現在要大的多,不一次次都挺過來麼,你們身為朝廷重臣遇事便驚慌,成何體統!”
鰲拜掃了眾人一眼,鐵青著臉走出值房。
莫看他表面冷靜,實際心中也是慌亂。
因為局勢進展實在是快的讓他這個沙場老將也有些無法適應。
獨自在屋外走了一會欲回值房時,被其提拔為內大臣的班布林善前來奏事,說是小皇帝想在宮中練布庫,他不敢擅做主張便來請示鰲少保。
“布庫?”
鰲拜怔了下,旋即揮了揮手:“皇上終歸是個孩子,喜歡些小孩子把戲沒什麼,練練布庫壯壯身子也好,你讓內務府安排便是。”
眼下戰事焦頭爛額,只要小皇帝和那老女人不給自己添亂,鰲拜隨便他們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