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蒙汗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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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副兇巴巴的模樣,讓小二心裡不禁“咯噔”一下,但又不敢表露出來。

小二看著古城風這副德行,心裡雖有些惱怒,緊咬著後槽牙,可臉上依舊不敢有絲毫懈怠,還是滿臉堆笑地連聲答應著:“是,是,大爺您別生氣。咱們這兒的拿手菜可多了去了,像那宮廷秘製的紅燒肉,肉皮軟糯,色澤紅亮,入口即化;還有那松鼠鱖魚,造型精美,魚肉外脆裡嫩,酸甜可口;再有那碧翠珍珠丸,清香四溢,口感軟糯彈牙。大爺您看,這幾道菜可還合您心意?”

古城風聽著這些菜名,隨意地哼了一聲,說道:“就這幾道菜吧,再給我來壺酒,要你們這兒最好的。”

小二連忙點頭:“大爺您放心,小的這就給您安排,保證酒也是上乘佳釀。”說罷,便匆匆轉身向後廚走去傳達吩咐。

而讓古城風沒有想到的是,這酒樓雖說看起來冷冷清清,可後廚的效率卻極高。

很快的功夫,後廚那邊便噼裡啪啦地響了起來,聽起來還頗為熱鬧。

陣陣煙火氣伴隨著誘人的菜香緩緩傳來,那香味瀰漫在整個大堂,竟讓古城風的肚子也不自覺地咕嚕嚕叫了幾聲。

古城風心中暗自詫異,這土匪窩裡的飯菜,倒是比想象中更令人期待。

古城風不禁感到有些詫異,他微微挑眉,心中暗忖這看似蕭條的酒樓怎會有如此動靜。但稍作思考後,他便意識到,儘管這個地方平日裡鮮有人跡,可這群土匪必然會有一部分人經常在此居住。單是聽到從二樓傳來的那位女子的聲音,就足以推斷出這裡對於他們而言並非陌生之地,平日裡定是時常在此處尋歡作樂、休憩歇腳。

果不其然,正如古城風所料想的那般,上菜的速度異常迅速。

彷彿後廚早已嚴陣以待,只等他點菜下單。

沒多久,一道道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美味佳餚便如同變戲法般被端到了他面前的飯桌上。

擺在正中央的那道宮廷秘製紅燒肉,宛如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每一塊肉都大小均勻,方方正正,肉皮呈現出誘人的焦糖色,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油亮的光澤,彷彿被一層琥珀色的琉璃所包裹。

用筷子輕輕一夾,那軟糯的肉皮便微微顫抖,似乎在訴說著它的鮮嫩。

放入口中,肉皮瞬間在舌尖上化開,接著是鮮嫩多汁的瘦肉部分,紋理清晰,飽含著濃郁的肉香和獨特的香料味道,鹹甜適中的醬汁在味蕾上散開,令人不禁陶醉其中,欲罷不能。

再看那道松鼠鱖魚,造型堪稱一絕。魚身被精心雕刻成松鼠的模樣,魚尾高高翹起,魚眼圓睜,栩栩如生,彷彿下一秒就要躍然而起。

金黃的色澤像是被陽光親吻過一般,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魚身上均勻地淋著橙紅色的糖醋汁,還點綴著些許翠綠的蔥花和鮮紅的辣椒絲,色彩斑斕,令人賞心悅目。

用筷子夾起一塊魚肉,只聽得“咔嚓”一聲,那酥脆的外皮瞬間裂開,露出裡面潔白鮮嫩的魚肉,魚肉的紋理間滲透著糖醋汁的酸甜味道。

放入口中,先是感受到外皮的香脆,接著是魚肉的嫩滑與酸甜交織在一起的豐富口感,那味道如同一場歡快的舞蹈在舌尖上跳躍,讓人回味無窮。

還有那碧翠珍珠丸,宛如一顆顆碧綠的珍珠散落在盤中。

糯米粒顆顆飽滿,晶瑩剔透,緊緊地包裹著鮮嫩的肉丸。

肉丸由純手工剁碎的鮮肉製成,加入了適量的蔥薑末和各種秘製調料,攪拌均勻後口感細膩,富有彈性。

輕輕咬上一口,糯米的軟糯與肉丸的鮮美相互融合,一股清香在口中四溢開來,淡淡的肉香與糯米的米香相得益彰,彷彿將春天的清新與美食的醇厚完美結合,給人一種前所未有的味覺享受。

若要認真評說一番,這小二倒真沒有撒謊,他們店裡的這位廚子的確曾是宮廷中的御廚。

只可惜後來因為犯下某些過錯而遭驅逐出宮,在走投無路之下,無奈只得選擇上山入夥,與這群土匪狼狽為奸,憑藉一技之長在這匪窩之中謀得一席之地。

古城風看著這些飯菜,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羈的笑容,心中想著反正自己藝高人膽大,這裡面就算是下了砒霜,下了毒藥對他來說也問題不大。

而且這一路匆忙地趕來,古城風確實感到飢腸轆轆,肚子不時發出咕咕的叫聲,那聲音在寂靜的酒樓裡顯得格外清晰。

古城風目光迅速掃過桌上琳琅滿目的菜餚,這些菜餚在燈火的映照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香氣嫋嫋升騰。

隨即古城風伸手抓起筷子,瞬間開啟了風捲殘雲般的進食模式。

只見他腮幫子鼓鼓囊囊的,活像一隻正在努力囤食的倉鼠。

而就在不遠處,那個負責伺候客人的店小二靜靜地站立著,表面上看似平靜如水,波瀾不驚,實則內心猶如洶湧的大海,波瀾起伏。

一雙眼睛卻時不時地瞄向古城風這邊,那目光猶如餓狼盯著獵物一般,緊緊地盯著古城風放在身旁的包裹,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貪婪和兇狠。

然而,全神貫注於享受美食的古城風並非毫無察覺,他一邊大口咀嚼著嘴裡的食物,一邊用眼角餘光偷偷觀察著店小二的一舉一動。

看著店小二那副如狼似虎的模樣,古城風心中不禁暗自發笑,一個小小的念頭湧上心頭:何不好好地戲弄一下這傢伙呢?

想到這裡,古城風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壞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與玩味。

然後朝著店小二招了招手,那手勢帶著幾分戲謔與傲慢,彷彿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在召喚自己的奴僕,示意他過來。

店小二見狀,先是一愣,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像是被古城風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但很快便反應了過來,瞬間,臉上立刻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那笑容堆砌得如此之厚,彷彿是一層厚厚的脂粉,幾乎要將他原本的面容都掩蓋住。

小二急忙彎下腰來,那腰彎得極低,幾乎要與地面平行,腳下如同抹了油一般,一溜小跑地趕到了古城風的面前。

“大爺,您有什麼吩咐小的?”

店小二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地問道。

那副模樣,彷彿古城風就是他的衣食父母,只要能討得古城風的歡心,讓他做什麼都願意,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古城風用手中的筷子,夾起一塊牛肉,輕輕晃了晃,說道:“你這個牛肉不對呀!”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猶如洪鐘般響亮,讓人無法忽視。

聽到這話,店小二頓時瞪大了眼睛,一臉茫然地反問道:“啊,牛肉怎麼不對了?”

古城風微微一笑,指著那塊牛肉說道:“切牛肉嘛,講究個刀法,得橫著切才行。可你看看你切的這塊肉,明顯刀法不行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仔細地端詳著那塊牛肉,彷彿自己是一位資深的美食家,正在品鑑一道頂級菜餚。

店小二聽古城風這麼一說,一時間竟然有些莫名其妙,看著古城風眉頭一皺,突然發覺過來,莫不是這傢伙是故意來找麻煩的?

不過轉而看著小二這副模樣,古城風又衝他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戲謔與深意,讓人難以捉摸。

既像是一位智者在面對懵懂小兒時的寬容之笑,又似一隻狡黠的狐狸面對獵物時志在必得的得意之笑。

“去拿把刀來,我教給你怎麼切。”

古城風的口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他是這酒樓中的主宰,而店小二隻是個唯命是從的小卒。

每一個字都如同一記重錘,敲打在店小二的心間,讓他不敢有絲毫違抗。

“哎,好。”店小二哪敢有絲毫違抗,急忙轉身,腳步匆匆地奔向後廚。

他的身影在昏暗的過道里顯得有些慌亂,彷彿被惡魔在身後追趕一般。

片刻之後,他雙手捧著一把菜刀,一路小跑著返回,恭恭敬敬地將刀遞到古城風面前。

那把菜刀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刀刃看似鋒利,但古城風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便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不滿,眼神中透露出對這把刀深深的不屑。

“這刀怎麼能行呢,去給我拿把殺人的刀過來。”

古城風的聲音平靜得如同死水一潭,但說出的話卻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店小二的耳邊炸開,讓他大驚失色。

“啊?大爺,您這是什麼意思呀?說笑了說笑了,咱們這是酒樓,哪有殺人的刀啊。”

店小二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疑惑,身體也不自覺地微微顫抖著。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要極力辯解,卻又被古城風強大的氣場壓制得說不出話來。

“哼!沒有?”古城風冷哼一聲,那聲音彷彿來自地獄的審判,冰冷刺骨。

話音落地,只見他猛地一把拿起這菜刀,在店小二還未反應過來之時,便朝著自己的胳膊上剁了上去。

剎那間,只聽得當的一聲響,這菜刀直接被古城風的胳膊震出來了一個大豁口。

那豁口處的金屬刀刃已然捲曲,彷彿在訴說著古城風身體的堅硬如鐵。

而古城風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臉上依舊帶著那絲讓人膽寒的平靜,眼神緊緊地盯著店小二,似乎在等待著他的某種反應,又像是在無聲地威懾著他。

而那小二頓時也愣在了原地,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大張,彷彿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整個酒樓的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壓抑感瀰漫開來。

小二的雙腿開始發軟,若不是靠著本能的支撐,恐怕早已癱倒在地

隨即古城風看著手中這被自己砍壞的刀,面無表情地將其丟到了地上。

那把刀落地的聲音在小二耳中彷彿是死亡的喪鐘,每一聲迴響都讓他的心跳陡然加快。

看著小二那副模樣,古城風衝著他開口笑道:“你看看就你拿這把破刀,它怎麼能切好肉呢?去給我拿把殺人的刀過來,沒有的話,我就用這把菜刀把你給殺了。聽懂了嗎?”

古城風一邊說著,一邊把臉笑著湊近小二,那笑容裡卻沒有絲毫的暖意,反而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冷意。

緊接著他伸手拍了拍小二的肩膀,看似親暱的動作,卻讓小二感覺像是被一條冰冷的毒蛇纏上,渾身不自在。

這小二頓時,眉頭也是皺了起來,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但很快就被掩飾住。

他抬頭看了一眼古城風,心裡知曉這是來了硬茬。

此人絕非一般的客商,那眼神中隱藏的深邃與犀利,還有周身散發的獨特氣場,都表明他是個有故事且不好惹的主兒。

可自己在這酒樓也混了些時日,見過的大風大浪雖說不算多,但也不能輕易就被唬住。

隨即這小二客客氣氣地衝古城風點了點頭,臉上重新堆砌起討好的笑容,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牽強。

他緊接著又扭身回了後廚,心裡卻在急速地盤算著對策。

一進後廚,他便急忙招呼一個小嘍囉,壓低聲音說道:“你趕緊回山寨報信,就說有人砸場子來了。這人看著邪性得很,我怕不好對付,讓大當家他們多帶些人手。”

小嘍囉聽聞,臉色微變,不敢多耽擱,匆匆從後門溜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小二自己則在廚房的角落裡翻騰了一陣,從一堆雜物中摸出了一把冷森森的鋼刀。

那鋼刀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寒光,刀刃上似乎還殘留著未曾洗淨的血跡,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小二拿在手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邁步出了後廚。

他強裝鎮定地走到古城風身前,將刀遞了過去,說道:“大爺,這是您要的刀。”

小二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儘管他極力掩飾,但還是難以完全抹去那一絲緊張。

當然這小二也不是傻子,他自然不會親自遞刀給古城風讓他殺了自己。

他深知古城風要是真敢動手的話,那後廚可還有七八名弟兄,只聽著他一聲招呼,便能立馬圍上來。

這些弟兄平日裡也是跟著山寨裡的大哥們出生入死,雖說不是頂尖高手,但人多勢眾,也足以應付一些麻煩。

正因此,這小二才有這底氣給古城風遞刀過來,他想借此試探古城風的虛實,看看他究竟是虛張聲勢,還是真有什麼過人的本領。

古城風接過刀,輕輕在手中掂了掂,感受著刀的重量與平衡。

“嗯,這才像點樣子。”

古城風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說道。

他拿著刀,走到桌旁,拿起一塊牛肉,放在案板上,開始演示切肉的手法。

“切肉啊,講究的是刀工均勻,力度適中,像這樣……”

古城風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揮動著鋼刀,牛肉在他的刀下如絲般順滑地被切開,一片片薄厚均勻的肉片整齊地排列在案板上。

小二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暗吃驚。他原本以為古城風只是故意刁難,沒想到他還真有兩下子。

但他此刻也無暇多想,只盼著山寨的兄弟們能儘快趕來。“大爺,您這手藝可真是厲害。”

小二違心地誇讚道,眼睛卻時不時地瞟向酒樓的門口。

而那個店小二見古城風桌上的酒喝完了,順帶著又給古城風端上來一壺全新的美酒。

他的腳步略顯急促,眼神中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話說回來,在此之前遞上去的那一壺酒裡面可是加了蒙汗藥的。

那蒙汗藥是他們平日裡用來對付那些看起來比較棘手或者攜帶大量財物的客人的慣用手段,劑量也是按照以往的經驗精心調配,本以為萬無一失。

然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古城風將那壺下了藥的酒一飲而盡之後,竟然像個沒事兒人一樣,絲毫不受影響。

他依舊談笑風生,舉止自如,眼神清明,沒有半分被藥物控制的跡象。

這下子可把那店小二弄糊塗了,他站在一旁,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驚愕與疑惑。

他心裡暗自嘀咕著:“難不成是我剛剛放的蒙汗藥太少了?這劑量可是以往都能輕鬆撂倒人的啊,怎麼到他這兒就失效了呢?”

想到這裡,他決定再試一次,於是便又迅速地送上了一壺酒。

而其實古城風早就察覺到了剛才那壺酒有些不對勁,但由於他當時實在是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且藝高人膽大,對自身的抵抗力有著足夠的信心,也就沒有過多去思考其中的緣由,權當是這酒樓的酒味道有些奇特罷了。

如今見店小二又如此殷勤地送上一壺,他心中也已然明瞭。

只見古城風不動聲色地瞥了那店小二一眼,那眼神仿若寒星,深邃而冰冷,似能穿透對方的靈魂,直抵其內心深處的隱秘。

隨後,他目光緩緩移到了一旁擺放著的酒壺上面,那酒壺在燈光的映照下,散發著一種幽冷的光澤。

他毫不猶豫地伸出手,那隻手如蒼松翠柏般堅定有力,穩穩地拿起酒壺,動作流暢自然,沒有絲毫的遲疑與猶豫。

接著,他熟練地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水在杯中盪漾,濺起細微的泡沫,散發著醇厚的香氣,卻也暗藏著不為人知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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