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天外天(1 / 1)
隨後,他仰起頭來,將杯中酒一口氣全部灌進了嘴裡,喉結滾動間,酒水如奔騰的溪流,迅速滑入腹中。
他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般鎮定自若,彷彿所飲下的不過是尋常佳釀。
一直在旁邊偷偷觀察著的店小二,見到古城風如此爽快地喝下了這杯酒,原本掛在臉上的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之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好似一片烏雲被陽光碟機散,陰霾盡去。
轉眼間,他就換上了一副滿臉堆笑、油腔滑調的模樣,那笑容堆砌得如同虛假的面具,看似熱情洋溢,實則虛偽至極。
古城風看似漫不經心地坐在桌前飲酒,但他那敏銳的餘光卻始終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古城風自然也注意到了,那個店小二神色之間的微妙變化。
那店小二的眼神之中,也能看出一絲稍縱即逝的竊喜與得意之情。
而古城風則暗自思忖道:“瞧這店小二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樣,想必這酒裡定然被下了什麼藥物。”
然而,古城風依舊是一副沉穩、堅毅之色,若無其事地繼續端起了酒杯。
那酒杯在他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指間輕盈地轉動,宛如一片隨風飄舞的鴻毛,動作優雅流暢且從容不迫。
古城風就這麼一杯接一杯地暢飲起來,酒水恰似奔騰不息的滔滔江河,源源不斷地灌入他的腹中。
隨著時間流逝,古城風漸漸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之感。
這突如其來的眩暈,使得古城風顯得有些綿軟無力,伸手輕輕捶打著自己的腦袋,嘴裡嘟囔著:“這是怎麼回事?為何我會覺得如此暈乎......你們這酒,難道有問題不成?
話未說完,古城風便搖搖晃晃地想要站起身來。
可他的雙腿此刻仿若被一雙無形的巧手悄然注入了鬆軟的棉花,綿軟無力且不聽使喚,每一次試圖用力站直身軀,都仿若陷入了一片深不見底、黏稠無比的泥沼之中,越掙扎越深陷。
忽然間,只聽得“咣噹”一聲巨響,古城風整個人如同失去支撐的木偶一般,直直地向前撲倒在地,揚起一片塵土。
他的身體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四肢無力地散開,面部朝下,側臉緊貼著冰冷的地面,雙眼緊閉,不省人事,仿若被抽去了靈魂的軀殼,只剩下一具毫無生氣的肉身橫陳於此。
那店小二見此情形,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那笑容猶如暗夜中的鬼魅,透著一股陰險與狡詐。
只見他輕輕拍了拍手,那清脆的拍手聲在此時顯得格外刺耳,彷彿是他奏響的勝利凱歌。
然後轉身向後廚方向一招手,那動作瀟灑自如,好似一位指揮若定的將軍。
緊接著,五六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大漢便魚貫而出,他們的腳步聲沉重而有力,每一步落下都好似能讓地面為之震動,彷彿是一群從地獄深處爬出的惡魔,帶著令人膽寒的煞氣。
這些大漢氣勢洶洶地走到古城風身邊,將其團團圍住,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他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古城風,眼神中充滿了輕蔑與不屑,彷彿在看著一隻已經被他們徹底征服的獵物。
而那店小二更是毫不客氣,飛起一腳直接踹向古城風的肚子,那一腳帶著十足的力道,好似要將古城風的內臟都踢碎一般。
口中還惡狠狠地罵道:“哼!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剛才不是還很囂張狂妄嗎?現在怎麼樣?接著狂啊!告訴你,這酒裡下的蒙汗藥,就算是能悶倒一頭壯牛也綽綽有餘。你就乖乖給老子在這裡睡個好覺吧!”
他的聲音因憤怒而變得扭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充滿了仇恨與報復的快感。
說罷,他又是狠狠一腳踩在了古城風的身上,那隻腳重重地落在古城風的背部,使得古城風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似乎要將之前所受的氣全都發洩出來,每一次踩踏都伴隨著一聲怒吼,彷彿在宣洩著他內心深處的壓抑與不滿。
就在這時,旁邊站著的一個光頭男子,滿臉橫肉,眼神中透著一絲兇狠與貪婪。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店小二,隨後甕聲甕氣、粗聲粗氣地問道:“糧臺,這小子咱們該怎麼處置呢?要不直接剁了做成人肉包子得了?”那話語中沒有一絲憐憫,彷彿一條冰冷的毒蛇在吐著信子。
那店小二本就心煩意亂,聽到光頭這殘忍且荒誕的提議後,狠狠地瞪了光頭一眼,眼睛裡像是要噴出火來,沒好氣地罵道:“做你個大頭鬼啊!就算真做出來了,難道你能吃得下去?瞧瞧他那模樣,粗糙的很,又不是啥嬌柔的小娘子,哪來的細皮嫩肉讓你嚐鮮?罷了,還是把他拖到外面喂野狗吧,順便瞧瞧他那個包裹裡面到底藏著些什麼值錢的寶貝玩意兒!說不定能撈到點油水,也不算白忙活一場。”
“好嘞!”光頭聽到這話,眼睛瞬間放光,那原本就有些猙獰的面容因為興奮而變得更加扭曲,立馬扯著嗓子應了一聲,聲音在這酒樓的空間裡迴盪。
緊接著,他便大步流星地朝著古城風放在桌上的包裹走去,每一步都帶著迫不及待,腳下的地面似乎都被他踏得微微震動。
然而,正當光頭的手剛剛伸過去準備解開包裹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兩聲充滿疑惑的“咦”聲。
原來是那兩個原本打算抬起古城風的彪形大漢發出的聲音。
糧臺聞聲立刻扭過頭去檢視情況,只見那兩個大漢正站在原地磨磨蹭蹭,糧臺心中不禁也泛起一絲狐疑,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到底怎麼回事兒啊?我不是叫你們兩個去辦這點小事嗎?怎麼搞得如此複雜和拖沓?還不趕緊地把他給我抬出去!”店小二滿臉怒容,瞪大雙眼緊盯著面前的兩名壯漢。
其中一名大漢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些許為難之色,囁嚅著說:“糧臺,不是我們故意拖沓,實在是這小子看著瘦弱,可體重卻沉得很,我們倆剛才用力抬了一下,竟然沒抬動,這才忍不住發出聲音,實在是有些蹊蹺。”另一名大漢也在一旁附和著點頭。
糧臺聽聞,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快步走到古城風身邊,眼神中帶著審視,繞著古城風轉了一圈。
緊接著這小二又看了一眼兩名大漢,開口道:“再試一下。”
那兩名壯漢此時像是心有靈犀一般,不約而同地轉頭望向了站在一旁的店小二,嘟囔著:“糧臺,真抬不動,您不知道哇,這小子簡直就跟一頭死豬似的,重得要命,我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沒能挪動他半分呢!”
“少在這裡胡說八道!放你孃的屁!瞧瞧你們一個個五大三粗的塊頭,隨便哪一個都抵得上他們兩個加起來還要壯實,怎麼會連這麼個小角色都抬不動?別再找藉口拖延時間啦,趕快動手!還有你,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過去一起幫忙抬人!”
糧臺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額頭上青筋暴起,一邊用手指著其中一名壯漢,那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一邊氣急敗壞地吼道。聲音在客棧內迴盪,震得牆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三名大漢圍在古城風身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對視一眼,那眼神中既有對眼前狀況的不解,又有對即將再次嘗試的擔憂。隨後,他們同時伸出那如蒲扇般的大手,緊緊抓住古城風的四肢。
他們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為自己鼓勁,接著咬著牙,使出全身力氣往上抬。只見他們脖子上青筋如同一條條蚯蚓般暴起,手臂上的肌肉也因用力而高高隆起。
可古城風就像在地上生了根一樣,紋絲未動,他彷彿與大地融為一體。
這一下,不僅是那三名大漢,就連糧臺也愣住了。
糧臺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湧來,他那原本充滿自信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開始重新審視眼前的古城風。
他怎麼也想不通,為何幾個身強力壯的大漢都奈何不了這個看似瘦弱的傢伙?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糧臺喃喃自語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慌亂。
他快步走到古城風面前,冷哼一聲,不信邪地伸手用力推了古城風一把,可古城風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依然穩穩地趟在原地。
這一下,糧臺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起來,他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或許並非那麼簡單。
他沉思片刻,對那幾名大漢說道:“你們先退下,我來會會他。”
說罷,糧臺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骼發出咔咔的響聲,一步步向古城風逼近。
而這時,一直看似毫無反抗之力的古城風,猛然間如蟄伏的猛虎覺醒,一聲大喝,恰似驚雷炸響在這狹小的客棧空間。
那喝聲中蘊含著無盡的力量與憤怒,令眾人耳膜生疼。只見他藉著腰部的力量,從地上猛地坐起,動作快如閃電。
抬手間,拳風呼嘯,如同一發炮彈般朝著光頭的腦袋迅猛砸去。
只一拳,那勁道彷彿能開山裂石。光頭甚至來不及發出一絲慘叫,腦袋便如脆弱的西瓜一般,瞬間腦漿迸裂,紅白之物飛濺四散。
他那龐大的身軀,像斷了線的風箏,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客棧的牆壁上,“轟”的一聲,牆壁都似乎為之顫抖,落下無數灰塵。
古城風出手之狠辣決絕,招式凌厲迅猛,頓時讓這些平日裡作惡多端、囂張跋扈的惡漢們呆愣當場。
他們瞪大了雙眼,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彷彿看到了來自地獄的修羅。
而緊接著,古城風身形不停,如鬼魅般穿梭在這群大漢之間。
他以指為劍,那手指好似精鋼鑄就,在微弱的光線中閃爍著冰冷的光澤。只見他迅速出手,每一次點出,都精準無比地刺向大漢們的心臟處。
剎那間,“噗噗”之聲不絕於耳,這些大漢們的胸口紛紛綻起血花,每人心臟處都被戳了兩個窟窿眼。
鮮血如噴泉般四濺而出,瞬間將客棧的地面染成一片血海,血腥之氣瀰漫開來,令人作嘔。
而那店小二,本就膽小怕事,平日裡不過是在這群惡漢的庇護下狐假虎威。
此刻,目睹了這血腥殘暴的一幕,整個人雙腿好似篩糠一般,顫顫巍巍,兩股戰戰。
他想逃離這人間煉獄,求生的慾望讓他幾欲先走,可是恐懼卻如惡魔的雙手,緊緊地揪住他的靈魂,使他挪動不了分毫。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滾而落,混合著眼中的淚水,在臉上留下一道道汙濁的痕跡。
而古城風此時邁著沉穩而又充滿壓迫感的步伐朝著他走去,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踏在店小二的心尖上。
他眼神冰冷,猶如寒潭深淵,讓人望而生畏。
緊接著,他伸手一把抓住店小二的衣領,稍一用力,便將店小二身上的衣服扒了下來。那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用這衣服隨意地擦了擦身上濺到的鮮血,那鮮血在衣服上暈染開來,好似一幅恐怖的畫卷。
隨後,他又一把將衣服丟在了店小二那早已嚇得扭曲的臉上。
“滾回去傳個話,把你們當家的叫來,不然的話我上你們山寨,踏平了它。”
古城風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霸氣,彷彿是來自九幽地府的審判,讓店小二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起來。
古城風言罷,便欲轉身離去,上樓歇會兒。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小二竟然仍呆呆地杵在原地,宛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其眼神之中充滿了無盡的驚恐之色,彷彿整個人都尚未從方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見此情景,古城風不禁搖頭輕笑一聲,隨後邁著大步朝著小二走去。
待到近前時,只見古城風猛地抬起右腳,毫不猶豫地狠狠踹向小二。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小二就如一顆炮彈般直直地飛射而出,重重地砸落在數米之外的地面之上,揚起一陣塵土。
這一腳,古城風用上了三分力,意在給這小二一個深刻的教訓,並未傷他,畢竟古城風還指望著他去報信呢。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非得我給你點厲害瞧瞧才肯聽話。”
古城風冷冷地說道,眼神中滿是不屑。他本就沒打算為難這小小店小二,只是想借他傳個話,引出背後的當家之人,好將這股惡勢力連根拔起。
可這小二被嚇破了膽,連基本的指令都無法執行,著實讓他有些惱怒。
小二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口中不斷髮出呻吟。
此刻,他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按照古城風的吩咐去辦事,或許還能保住自己的一條小命。
古城風看著地上的小二,微微皺了皺眉,說道:“還愣著幹什麼?趕緊起來滾去報信,若是耽誤了我的大事,我現在就殺了你。”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進小二的心裡。
聽到這話,小二渾身一顫,連忙應和道:“哎!哎!小的馬上就去!”
說罷,他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迅速逃離了這座酒樓。他那狼狽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古城風的視線之中,只留下一路揚起的塵土與逐漸微弱的慌亂腳步聲。
事實上,古城風心裡很清楚,這小二想必早已在暗地裡給他所在幫派的大當家通風報信了。
只是,他並不知曉對方那些土匪是否會將此事放在心上,又究竟能夠派出多少人手前來支援。
不過,此時此刻,讓這小二再次前去傳遞訊息,並詳細描述一下這裡的慘烈狀況,如此一來,那天外天或許就會親自率領人馬趕至此處。
古城風負手而立,眼神深邃而冷靜,他心中早有盤算。
若那大當家真有幾分血性與擔當,必定不會容忍自己的手下被如此屠戮,定會傾巢而出,前來複仇。
而這,也正是古城風所期望的。他要的,徹底將其擊垮,為這一方百姓除去心腹大患。
此刻的客棧,宛如修羅戰場,血腥之氣瀰漫不散。
古城風緩緩踱步其中,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心中並無絲毫憐憫。
這些人,平日裡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死有餘辜。
他只是在思考著接下來的戰鬥,如何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順便搞點錢過來。
古城風找了一處相對乾淨的角落坐下,閉目養神,同時調動體內真氣,使其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恢復著先前戰鬥所消耗的些許功力。
果不其然,事情正如古城風所料想的那樣發展著。
那店小二一路上快馬加鞭、疾馳如飛,不多時就趕回了土匪窩。
只見他涕淚橫流,哭得那叫一個傷心欲絕,“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天外天跟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訴起來:“老大啊!咱們這次可碰到硬茬子啦!來了一個厲害人物,咱們好多兄弟都遭了他們的毒手,全被殺光了呀!”
他一邊哭訴,一邊用顫抖的雙手比劃著,似乎想要將那慘烈的場景重現。
天外天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怒不可遏。
他那原本就如銅鈴般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彷彿要噴出火來。
然而,當他看到眼前這個嚇得瑟瑟發抖、把敵人描述得如此恐怖的糧臺時,心中更是氣惱萬分,覺得這傢伙簡直就是個窩囊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