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殺上二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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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濃眉倒豎,腮幫子因為憤怒而不停地抖動,二話不說,揚起蒲扇般的大手,狠狠地朝那糧檯扇去,只聽得“啪”的一聲脆響,那糧臺直接被打得翻倒在地。

糧臺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紅紅的掌印,嘴角也滲出了一絲鮮血,他卻不敢有絲毫的怨言,只是趴在地上,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懊悔。

“你這沒用的東西!平日裡的囂張氣焰都到哪裡去了?”

天外天怒吼道,聲音如同雷鳴般在土匪窩中迴盪,震得周圍的人耳朵嗡嗡作響。

“老大,我……我也沒想到他們會那麼厲害啊,那小子簡直就是個魔鬼,出手又快又狠,兄弟們根本來不及反應。”糧臺哭喪著臉,結結巴巴地解釋著。

“廢物!一群廢物!”天外天一邊來回踱步,一邊氣憤地大罵著。

他的腳步很重,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能讓地面震動一下。“老大,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一定要給兄弟們報仇啊!”旁邊的一個土匪頭目站出來說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兇狠。

“報仇?那是當然!我倒要看看,是誰如此大膽,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天外天咬著牙說道,眼神中充滿了殺意。他立刻開始召集手下的得力干將,準備調齊人馬,殺向客棧。

緊接著,天外天氣沖沖地開始清點起人馬。

他站在山寨的練武場上,那寬闊的場地此刻被一群群土匪擠得滿滿當當。

天外天那魁梧的身軀猶如一座小山,他的臉色漲得通紅,猶如被怒火點燃的晚霞。雙眼圓睜,眼神中燃燒著熊熊的憤怒之火,那目光所到之處,彷彿能將一切都灼燒殆盡。

他大聲地呼喊著各個當家的名字,聲音如同洪鐘般在山谷中迴盪,震得周圍的樹木都微微顫抖。

幾位當家的得到訊息後,迅速行動起來。

二當家“惡狼”率先帶領著他那群如狼似虎的手下從東邊的營房奔出。他們個個身強力壯,肌肉賁張,手持長刀,奔跑時帶起一陣塵土飛揚。

三當家“毒蠍”也不甘示弱,指揮著自己的嘍囉們從西邊的寨子魚貫而出。這些嘍囉們雖然單個看起來略顯瘦弱,但勝在人數眾多,且眼神中透著一股狡黠與兇狠,如同黑夜中的毒蠍一般,隨時準備給敵人致命一擊。一時間,整個山寨人聲鼎沸,呼喊聲、腳步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好不熱鬧。

很快,這支聲勢浩大的隊伍便在天外天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向著酒樓進發而去。

他們的馬蹄聲如雷鳴般在山谷間迴響,那聲音驚得林間的飛鳥紛紛逃竄,彷彿要將眼前的一切都踏平。

長長的隊伍猶如一條蜿蜒的巨蟒,在山間的小道上緩緩前行,所過之處,揚起一片塵土,久久不散。

與此同時,古城風正悠哉遊哉地在酒樓的後廚裡翻找著食材和炊具呢。

原來,之前端上來的那些菜餚全都被打鬥給打翻在地,他根本就沒有吃多少,肚子還餓著。

所以這會兒,他打算親自動手給自己做點好吃的填填肚子。

他先是在那雜亂無章的櫥櫃裡仔細翻找,將那些被打鬥中震落的鍋碗瓢盆一一撿起,挑選出還能使用的炊具。

隨後,他又踱步到食材存放處,看著那有些凌亂的食材,他的眼神中並沒有絲毫的嫌棄。

只見他在那一堆食材中熟練地穿梭著,像是一位經驗豐富的大廚。他輕輕拿起一塊肥瘦相間的豬肉,放在鼻尖嗅了嗅,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

接著,又挑選出幾樣新鮮的蔬菜,將它們一一清洗乾淨。

他那雙手在食材間靈活地舞動著,切配的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在進行一場獨特的藝術表演。

經過一番忙碌,古城風終於做好了幾道香噴噴的菜餚。有油汪汪的紅燒肉,那色澤紅亮得如同傍晚的火燒雲,濃郁的肉香瀰漫在整個後廚,讓人聞之垂涎欲滴。

還有翠綠的清炒時蔬,鮮嫩的蔬菜在鍋中經過翻炒後,依然保持著清脆的口感,入口清爽,解膩開胃。

他心滿意足地飽餐一頓後,摸著滾圓的肚皮,打著飽嗝,心想:還是先上樓去好好睡上一覺吧。

畢竟,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現在可得抓緊時間休息恢復一下體力才行。想到這裡,他便慢悠悠地上樓去尋找房間準備睡覺了。

而當古城風懷著匆匆登上樓梯,來到二樓,輕輕推開一間客棧房門時,一聲尖銳刺耳、劃破寂靜的尖叫陡然響起。

古城風目光順勢望去,只見一名女子瑟縮在房間的角落裡。

她的面容因極度的驚恐而扭曲,雙眼圓睜,死死地盯著古城風,那眼神,恰似見到了從黑暗深淵、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煞星一般,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猶如一隻在荒野中突然遭遇猛獸的受驚兔子,本能地迅速蜷縮成一團,試圖在這狹小的角落裡尋得一絲安全感。

古城風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了一跳,殺光那群土匪以後,古城風全然忘記了在這樓上的房間裡,還有這名女子在。

此刻,那女子的目光猶如實質般,用極度恐懼的眼神狠狠地、死死地盯著古城風,身體的戰慄如洶湧的波濤,一波接著一波,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面對如此令人不知所措的情景,古城風只覺一股尷尬的情緒湧上心頭。

不過看著那女子衣衫不整的樣子,古城風轉而笑了一下。

“哎呦,真是抱歉啊,姑娘!你忙,我去別的地方找個地方眯一會兒就好。”

古城風一邊略帶歉意地說著,一邊退了出去,動作輕柔而迅速,生怕再驚擾到她。

想來這女子也應該是那群土匪從青樓妓館裡找來的。

他心裡暗自思忖:想必是方才樓下鬧出的那些動靜,都被這位姑娘聽了個一清二楚。再瞧瞧自己這滿身血跡尚未擦拭乾淨,也難怪人家會如此害怕。

這一身的血汙,任誰見了都會心生恐懼,何況是這樣一位身處驚恐中的柔弱女子。

想到這裡,古城風趕緊帶上房門,轉身邁向旁邊的房間。

然而,讓古城風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剛剛推開那個房間門的時候,一股濃烈刺鼻的異味撲面而來。

那味道像是腐臭發黴的雜物混合而成,燻得古城風不禁皺起了眉頭。

他下意識地抬手捂住口鼻,腳步也因此頓在了門口,警惕地打量著屋內的情形。

懷著滿心的無奈與疲憊,古城風緩緩走進了這間屋子。

剎那間,他的雙眼睜大,整個人看著眼前景象有些無語,這房間裡面像是剛被洗劫過一般。

目光所及之處,屋內全然是一片狼藉,各式物品被肆意拋灑,凌亂地散落在地面上,桌椅東倒西歪,有的甚至已經斷裂成數截,破碎的瓷器、散落的紙張以及一些難以名狀的雜物相互混雜。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汙穢氣息,恰似腐爛的沼澤泥潭所散發出來的腐臭。

古城風的眉頭緊皺,他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顯露出內心強烈的厭惡與不適。

他迅速抬起手,在自己的鼻子前面快速而用力地不停扇動著,想要驅散這股如影隨形、難聞至極的味道。

古城風心中不由得暗自思忖道:“真不知這些土匪平日裡都在這裡幹些什麼勾當,竟然把好好的一個房間弄得這般烏煙瘴氣。”

懷著滿心的疑惑和愈發強烈的不滿,古城風強忍著內心的不適,繼續艱難地向前走去。

古城風逐一檢視了相鄰的幾間屋子,然而每推開一扇門,映入眼簾的皆是相同的慘狀,沒有一間能夠入眼。

那些屋子或是被燻得漆黑的牆壁,或是滿地的汙漬與垃圾,或是散發著陣陣黴變氣味的床鋪,無一不在訴說著曾經的混亂與不堪。

無奈之下,古城風重重地搖了搖頭,轉身又朝著之前那名女子所在的房間走了回去。

沒想到在這座看似宏偉的偌大酒樓之中,似乎唯有那名女子卻在那間屋子還算得上乾淨整潔,勉強可以讓古城風稍事休憩。

不想古城風前腳剛剛踏入屋內,還未來得及站穩腳跟,便聽到那女子再次發出了一聲驚叫。

這驚叫聲突兀而起,在這寂靜且略顯陰森的房間裡陡然炸響,直直地刺入古城風的耳中。

其聲音之尖利,恰似夜梟啼鳴,又仿若金屬在粗糙的砂石上急劇摩擦,那尖銳的聲波衝擊著古城風的耳膜,令他不由自主地緊緊皺起了眉頭。

古城風甚至下意識地抬起雙手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彷彿這樣便能阻擋這聲波的侵襲。

古城風也不禁感到十分詫異和好奇,在他那波瀾壯闊、充滿傳奇色彩的江湖生涯裡,可謂是歷經風雨,什麼樣的驚險刺激、血腥殘酷的場面沒有親身經歷過?

那些江湖中人在激烈廝殺時所發出的喊鬥之聲,可謂是震天動地、震耳欲聾,刀光劍影交錯間,怒吼、咆哮與瀕死之人的慘叫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驚心動魄的血腥畫卷。

可與這女子的尖叫比起來,古城風卻覺得那些江湖爭鬥的聲音都顯得遜色許多。

於是,古城風忍不住開口說道:“大姐啊,能不能別再叫啦?求求你了好不好!你先出去待一會兒行不?我實在是累極了,只想在這裡好好睡上一覺而已。”

古城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無奈,眉頭微微皺起。

那女子聽聞古城風這番話後,原本就因恐懼而瞪得渾圓的雙眼此刻更是睜得巨大無比,眼眶中似要蹦出眼珠來,她滿臉驚恐地望著古城風,那表情彷彿見著了世間最恐怖的惡魔。

隨後,她像是被抽去了脊骨的木偶,機械般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動作僵硬而遲緩。

緊接著,只見那女子用顫抖的雙手支撐著身體。

那雙手好似風中殘燭,劇烈地晃動著,極其緩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的雙腿好似灌了鉛一般沉重,又似乎已經失去了力氣,只能緊緊地依靠著牆邊兒,一步一步艱難地朝著房門口挪動而去。

每邁出一小步,都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量一般,她的身影在這昏暗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無助與淒涼。

古城風則神色自若地邁著大步走了進去。

然而,他身後的那名女子剛剛踏出房門,便如同一隻受驚的兔子一般,撒開腳丫子一溜小跑地朝著樓下狂奔而去。

她的雙頰因極度的驚恐而泛白,眼神中滿是慌亂與驚惶,髮絲在奔跑中肆意飛舞,腳步踉蹌卻不敢有絲毫停歇,一心只想逃離這個令她膽寒的地方。

她慌不擇路,心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每一步踏下,都彷彿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在耳邊迴響。

可是當她好不容易衝到樓下時,眼前的景象卻讓她瞬間呆住了——只見滿地橫七豎八地躺著一具具屍體,那些屍體以各種扭曲的姿勢陳列著,有的瞪大雙眼,似在訴說著臨終的驚恐;有的肢體殘破,鮮血如蜿蜒的溪流般從傷口淌出,緩緩匯聚,染紅了地面,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得讓人作嘔的血腥氣息。

這名女子何曾見過如此恐怖的場景?她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響,好似有千萬只蜜蜂在顱內亂撞,眼前一黑,身體不由自主地軟倒在地,竟是直接被嚇得昏厥了過去。

她癱倒在血泊邊緣,嬌弱的身軀在這一片死寂與血腥中顯得愈發渺小和脆弱。

古城風聽到聲響,回頭看了一眼,但只是微微搖了搖頭,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似乎對這種情況早已司空見慣。

在他的江湖歲月裡,生死與血腥不過是尋常之事。

此刻的古城風確實感到十分疲憊,身心俱疲的他彷彿被濃重的倦意包裹。

於是他也不再理會那昏倒在地的女子,自顧自地走到床邊,一頭栽倒在床上,床墊因他的倒下而微微凹陷。

不一會兒,他便沉沉地睡了過去,將這一切的紛擾暫時拋諸腦後,沉浸在短暫的休憩之中。

就在古城風呼呼大睡的時候,天外天率領著大批人馬急匆匆地趕到了這裡。

馬蹄聲如雷,揚起滾滾煙塵,眾人面色冷峻,眼神中透著焦急與決然,一路風馳電掣,心急如焚,腦海中不斷閃過可能出現的種種糟糕情形。

等到天外天帶著幾位當家的踏入酒樓大門時,所有人都不由得停下了腳步,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呆立當場,臉上露出驚愕之色。

原本熱鬧喧譁的酒樓此時仿若修羅場,地上的血跡已經乾涸,變成了暗紅色,那斑駁的痕跡好似一幅慘烈的畫卷,訴說著不久前發生的驚心動魄。

那股刺鼻的血腥氣味更是撲鼻而來,濃郁得化不開,直往鼻腔裡鑽,令人胃裡一陣翻湧,幾位定力稍差的嘍囉甚至忍不住彎腰乾嘔起來。

天外天臉色凝重,仿若烏雲密佈,他咬了咬牙,快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帶著沉重的壓迫感。

目光迅速掃過地上的幾具屍體,眼神犀利如刀,似乎要從這些冰冷的軀殼上剖析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緊接著,他的視線如同追蹤獵物的蒼鷹一般,迅速地轉移到了那名女子的身上。

他圍著女子緩緩踱步,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一番後,確認女子身上並未有明顯的傷痕。

於是,天外天小心翼翼地靠近,伸出手指試探著她的鼻息。

當感覺到這女子微弱而平穩的氣息後,天外天才發現,原來她只是暫時暈厥過去了而已。

然而,下一刻,天外天卻突然揚起手來,那動作迅猛如獵豹撲食,毫不留情地猛力抽打在女子的臉頰兩側。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仿若炸雷般迴盪在空氣中,令人不禁心頭一顫。

隨著這兩下重擊,女子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像是從無盡的黑暗深淵被強行拽回現實,終於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見女子醒了過來,天外天雙目圓睜,佈滿血絲,朝著她怒吼道:“人呢?!人呢!”

那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得酒樓的牆壁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剛剛甦醒過來的女子眼神還顯得有些迷離恍惚,但當她看清眼前之人竟是天外天時,原本尚有一絲血色的臉龐頓時嚇得如紙般蒼白,身體不受控制地瑟瑟發抖,牙齒也在嘴裡咯咯作響,仿若一片深秋中在凜冽寒風裡飄搖的枯葉。

只見她慌忙地抬起手臂,那手臂在空中顫抖得如同風中殘枝,哆哆嗦嗦地指向樓上自己的房間,手指也因恐懼而微微彎曲,結結巴巴地說道:“在……在屋裡。”每吐出一個字,都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聲音帶著哭腔,幾不可聞。

聽到這話,天外天氣得火冒三丈,臉瞬間漲得通紅,仿若熟透的番茄,怒喝道:“好啊,居然敢欺負到我的頭上來了!簡直是膽大包天!走,跟我上去!”那吼聲中飽含著憤怒與威嚴,令人膽寒。

話音未落,他大手一揮,手臂在空中劃過一道有力的弧線,帶領著手下的眾人如潮水般呼啦超地向著樓上洶湧而去。

眾人的腳步聲震得樓梯咚咚作響,似要將這樓梯踏碎,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騰騰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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