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黑影(1 / 1)
幾乎在同一時刻,同行的另外幾名高手也從驚愕中瞬間回過神來,毫不猶豫地各施絕技。
一時間,掌風呼嘯,劍氣縱橫,各種絢麗的招式如煙花般綻放,與這兩名黑衣教長老陷入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激戰。
但這兩名黑衣教長老此時的實力委實太過強勁,即便這幾名高手齊心協力,也僅僅只能與他們在刀光劍影中艱難地維持平衡,誰也無法在短時間內佔據上風。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形勢如緊繃到極致的弓弦,愈發危急險惡。
這些久歷江湖、經驗豐富的高手們,眉頭緊鎖,目光交匯間,已然心知肚明當下的絕境。
若繼續維持這如死局般的僵持,恐怕他們只會被白白消耗,即便最後殺了這兩個黑衣教的長老,可墨白紙那裡的事情就顧不上了。
到時候古城風的天罡正氣功真到了墨白紙手裡,五老的實力平衡被打破,他們這群人可都會受牽連。
孰輕孰重,這群人心裡都有自己的算盤。
於是,在這緊迫的氛圍中,他們迅速圍聚一處,壓低聲音商議了一番。
最終,他們心一橫,果斷定下決策:由自己所率領的一部分精銳人馬留下擔當殿後重任,竭盡全力拖住那兩名難纏的黑衣教長老。
而他們幾個則儘快脫身,去追擊古城風。
當然,這幾個高手也明白,這無疑是一項等同於送死的任務。
要知道,選擇留下來墊後的這些勇士們,幾乎等同於親手將自己置身於九死一生的絕境。
他們即將面對的,是實力深不可測的黑衣教長老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每一刻都可能是生命的終結。
可在這生死抉擇的關鍵時刻,四周皆是絕境,已然沒有其他任何更好、更周全的選擇。
緊接著,便是一場驚心動魄、令人膽寒的生死搏殺。
花落雨身姿矯健,如同一道幻影在戰場中穿梭,手中的兵器閃爍著凜冽寒光,每一次揮舞都帶著破風之聲。
他與天榜上的幾位高手相互配合,眼神交流間默契盡顯。
他們或攻或守,或進或退,在無數次險象環生中,終於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那稍縱即逝的破綻。
剎那間,他們齊聲怒吼,施展出各自的絕學,齊心協力之下,竟成功地將這兩名黑衣教長老暫時逼退數步。
而其他人馬則一擁而上,為花落雨他們拖延時間。
這難得的間隙仿若命運的恩賜,花落雨他們不敢有絲毫猶豫,腳尖輕點地面,轉身如疾風般疾馳而去。
而當看到花落雨以及那些天榜上的高手全都安然無恙地離去之後,留在原地負責墊後的眾人,也都不是傻子。
白雪劍抬眼望,只見四周刀光劍影交錯縱橫,己方弟子不斷有人受傷倒地,鮮血汩汩地浸染著腳下的土地,當下心中一凜,不敢有絲毫遲疑。
他牙關緊咬,面容冷峻,手臂猛地一揮,仿若攜帶著千鈞之力,口中高呼:“天合宗眾人聽令,速速撤離此地!”聲如洪鐘,響徹戰場。
隨著他的這一聲令下,天合宗的弟子們訓練有素,行動起來猶如潮水般整齊有序地向後退去。
他們一個個身姿矯健,腳下生風,速度極快,帶起一片塵土飛揚。衣袂在空中獵獵作響,眼神中雖有不甘,卻也深知此刻保命為上。
與此同時,其他四老所率領的人馬見到這般情景,心中亦是明瞭當前形勢對己方極為不利。
那兩個已經接近瘋狂的黑衣教長老,透著一股股兇狠殘暴之氣,他們已折損不少人手,再戰下去必是全軍覆沒。
他們相互對視一眼,目光中交流著無奈與決絕,而後不約而同地選擇四散奔逃。
畢竟在這種情況下,與那兩名黑衣教的長老拼死一戰毫無意義可言,不過是白白送死,倒不如各自尋機突圍,或能保得一命。
此時此刻,場中的局面變得混亂不堪。喊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原本還氣勢洶洶、排列整齊的各方勢力轉眼間便作鳥獸散。
而那兩名黑衣教的長老雖然實力強悍,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但面對如此眾多且分散逃竄的敵人,一時間也難以全部追擊。
他們眉頭緊皺,眼神中透著憤怒與不甘,卻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眾人逃離。
更何況,花落雨等幾個重要人物早已趁亂悄然離去,即便這兩位長老有心追趕,在這混亂的局面中,想要精準鎖定目標並追上,恐怕也是徒勞無功,只能任由他們消失在這一片混亂之中。
江湖五老的手下們深知此次行動已收穫預期成果,再繼續戀戰只是徒增傷亡,於是其餘人馬毫不戀棧,如離弦之箭般向著遠方疾馳而去。
他們身姿矯健,身影在山川曠野間迅速掠過。
反觀那兩名黑衣教長老,此時倒是有些手足無措。
他們本想和這群江湖五老的手下同歸於盡,可不想眼下這群人中高手已經脫身,剩下的人也四散而逃。
不過兩名長老已是必死之局,能殺一個算一個。
於是兩人如惡狼撲食般一路追殺過去,所經之處掀起陣陣腥風血雨。
而另一邊,古城風在慌亂的奔逃中,神色狼狽不堪,衣衫被樹枝荊棘劃得襤褸破碎。
正奪命狂奔間,他敏銳地感知到身後一股強大且壓迫性的氣息如影隨形。
驀然回首,只見墨白紙如鬼魅般迅速逼近,其速度之快仿若能踏風而行。
古城風心臟猛地一縮,心臟如鼓擂動,額頭瞬間密佈一層細密汗。
他腳下步伐不自覺加快,每一步都似用盡全身力氣。
平心而論,若論真實實力,墨白紙或許尚不能與古城風正面抗衡。
但此刻其卓越的輕功速度卻成了古城風致命的威脅。
古城風身處這片陌生之地,心中滿是不安。
他邊跑邊環顧四周,只見周圍的景色在快速後退,卻找不到任何可以利用來擺脫追蹤的地形。
隨著墨白紙逐漸靠近,他能清晰地聽到對方衣袂劃破空氣的聲音,兩人間的距離無情地縮短,他的焦慮如潮水般洶湧,額頭汗珠不斷沁出,順著臉頰滑落。
他深知,墨白紙和他這群手下不足為懼,可一旦有援兵或更強者前來,自己必將陷入絕境。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想出應對之策。
突然,背後一股強勁掌風呼嘯而至,似能撕裂空氣。
古城風心中大驚,急忙回頭,只見墨白紙如暗夜幽靈般已逼近到咫尺之遙。墨白紙面容冷峻,眼神陰鷙,嘴角那一抹冷笑彷彿來自地獄的召喚。
下一刻,墨白紙毫不留情地抬起手掌,掌心帶起一片黑色的氣流,如同一頭黑豹撲向獵物,猛然朝古城風拍去。
掌風未至,那凌厲的勁道已讓古城風心中一驚。
面對墨白紙這般迅猛狠厲的攻擊,古城風深知稍有差池便會命喪當場,哪敢有絲毫的懈怠與怠慢。
他當下牙關一咬,雙目圓睜,迅速抬起手,迎向了墨白紙打來的那一掌。
只不過倉惶逃命之間,古城風這一掌也並未使出全力。
剎那間,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仿若平地驚雷炸開,震耳欲聾。
雙掌相交的那一處空間,頓時好似引爆了一顆無形的炸彈,爆發出一陣極為強大的氣浪,那氣浪以相交點為圓心,朝著四面八方瘋狂地席捲而去,所到之處,周圍原本平靜的塵土被激盪得漫天飛舞,眨眼間便形成了一片迷濛的塵霧,將兩人的身形都籠罩其中,視線也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就在這關鍵時刻,意外突生,只見古城風腳下不知踩到了什麼,突然一滑,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去,他趕忙想要穩住身形,可慌亂之中根本難以做到,一個踉蹌之後,他的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倒退了一步,腳步在地面上擦出幾道深深的痕跡。
而當他好不容易憑藉著深厚的內力和頑強的定力穩住身形時,抬眼猛然間發現,就在自己前方不遠處,有一片黑漆漆的區域,乍一看好似是一個懸崖。
古城風心中一喜,下意識地快步向前走去,想要看個究竟,可此刻心慌意亂,加之塵霧未散,他也沒看太清,只是越走近越覺得,那好像確實就是個懸崖。
面對這突如其來又無比意外的發現,古城風的心中先是一陣驚愕,可緊接著竟湧起一陣狂喜。
此刻他已無暇去思考太多,幾乎是未經任何思索,在墨白紙那虎視眈眈的注視下,他把心一橫,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身體如同一隻決絕的飛鳥,直直地朝著斷崖下方跳去。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古城風在縱身躍下的瞬間,心中已然被狂喜填滿,暗自得意地思忖著。
他對自己所修煉的護體神功滿懷信心,在他的臆想裡,不管這懸崖究竟有多深不見底,憑藉這神奇功法的庇佑,一旦跳下,必定如鴻毛飄落般安然無恙。
到時候,他就能輕鬆擺脫身後那群如惡狼般緊追不捨的傢伙。
而且,那些人若妄圖跟著跳下,恐怕沒那麼容易。
如此一來,自己便可徹底甩掉這難纏的麻煩。
然而,命運卻在此刻跟他開了一個極其殘酷的玩笑。
就在他還沉浸在美好幻想之中時,只聽得“咣”的一響動傳來,古城風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猛地撞在了一個土堆上。
待他緩緩抬起頭來,定睛仔細觀瞧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變得十分無奈。
只見墨白紙好端端地站在所謂“懸崖”的邊上,身姿挺拔,氣定神閒,正以一種充滿戲謔和嘲諷的眼神,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坑底狼狽不堪、灰頭土臉的自己。
古城風難以置信地眨巴著眼睛,腦海中一片空白。
過了好一會兒,彷彿時間都在此刻凝固,他才意識到,此地根本就不是他所認為的懸崖峭壁,而僅僅只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土坑!
此時,墨白紙靜立一旁,眼神斜睨向坑底的古城風,嘴角輕輕一勾,那抹輕蔑的冷笑似乎是在嘲諷古城風的愚蠢。
隨後,他身形陡然閃動,朝著古城風而去。
古城風在坑底滿心鬱悶,內心不住地埋怨自己:“我怎就如此莽撞,若不盲目跳下,或許還能憑藉對周圍環境的摸索尋得其他生路。現在倒好,自己跳坑裡來了。”
可木已成舟,後悔已於事無補。
轉瞬之間,墨白紙已攜滿身殺氣衝殺而至。
古城風深知此刻生死攸關,不敢有片刻猶豫,當下凝神聚氣,雙掌齊出,運起自己的看家絕學陰陽雙龍掌。
剎那間,只見他掌心光芒乍現,兩股雄渾無比、猶如實質的內力自掌心洶湧澎湃地噴湧而出,恰似兩條怒龍出海,帶著呼嘯風聲直逼墨白紙。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砰”響,意外突發。原本佔盡上風、氣勢洶洶的墨白紙竟被古城風這奮力一擊硬生生地擊退數丈之遠。
他臉上瞬間佈滿驚愕之色,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倒退,腳步慌亂,險些狼狽地一屁股跌坐在地。
幸得身後隨從反應敏捷,迅速伸手攙扶,才讓他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
古城風呆望著眼前景象,不禁驚得合不攏嘴,雙眼圓睜,滿是詫異。
他心中暗自思忖,這段時間於深山幽林之中的潛心修煉,竟讓自己的陰陽雙龍掌有了這般脫胎換骨的變化,其威力之強盛,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往昔,這掌法雖也算威力不凡,但與如今相較,實乃天壤之別。
墨白紙則是一臉冷峻,雙眸如冰刀般凝視古城風,旋即手臂猛然一揮,喉嚨中迸發出一聲低沉而威嚴的喝令。
此聲一出,仿若吹響了衝鋒的號角,他手下那群兇悍無比、仿若惡狼餓虎般的人馬,即刻如洶湧澎湃的潮水一般,朝著古城風瘋狂猛撲過去。
眾人皆手持寒光閃閃的利刃,眼神中透露出嗜血的兇光,那股子氣勢洶洶的勁頭,似要將古城風生吞活剝。
這墨白紙的手下高手也有幾個,都算是身懷獨特絕技。
或擅長輕功,身輕如燕,可在戰鬥中靈活穿梭;或精通暗器,手法精妙,能在暗處給人致命一擊;或以內力雄渾見長,雙掌拍出,有排山倒海之力。
他們與墨白紙等人相互配合,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古城風深陷其中,儘管他身懷陰陽雙龍掌這般厲害的絕技,可如今被眾人聯手圍攻,周圍敵人層層疊疊,刀光劍影交織成網,想要衝破這重重圍困,覓得一線生機,脫身逃離此地,卻也成了一件極為棘手之事。
雖說這些人現下能將古城風緊緊圍困在中間,可要是論起實打實的功夫與內力,他們和古城風相比,還是差了不少。
就拿眼前這局勢來講,他們一輪又一輪的攻擊,看似來勢洶洶,密不透風,實則雷聲大雨點小,根本不能真正傷及古城風的要害,對其造成實質性的威脅與傷害。
古城風心裡跟明鏡似的,他明白,這種僵局要是一直持續下去,局面只會越來越糟糕。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有更多的敵人接二連三地趕來。
萬一其他四位元老的人追過來,那自己可就又該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徹底陷入絕境了。
所以啊,古城風一邊全神貫注,用盡全力抵擋著周圍這群人如狂風暴雨般的凌厲攻勢,一邊像一隻被困住的野獸,眼神中透著機警與狡黠,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周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敵人的站位和動作,試圖從中找到一個防守最為薄弱、最有利於自己突圍的突破口,然後瞅準時機,一舉衝破這重重圍困,成功脫身。
就在他苦苦思索,大腦飛速運轉,幾乎把每一種可能都在腦海裡過了一遍的時候,突然,古城風的眉頭緊皺,臉上的神情變得十分凝重。
古城風察覺到了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悄然靠近。
與此同時,墨白紙也像是察覺了遠處的異常,也在同一時刻,迅速地轉過頭,目光如炬,直直地望向了遠方空曠的天際,似乎在等待著什麼未知的事物降臨。
就在這一瞬間,只聽得一陣尖銳刺耳到讓人毛骨悚然的風聲,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刀刃在空中肆意切割,呼嘯著刮過眾人的耳畔。
這風聲,好似是從那陰森恐怖、深不見底的九幽地獄之中猛然刮出的陰寒之風,冰冷刺骨,帶著讓人膽寒的氣息,驟然間肆虐而起。
緊接著,在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道黑影仿若憑空出現,又像是從黑暗的深淵之中突然鑽出的鬼魅一般,以一種快到讓人瞠目結舌、根本來不及眨眼的驚人速度,如同一道劃破夜空的閃電,瞬間閃現至眾人的面前。
其身形快若疾風,模糊不清,在場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呆若木雞,根本沒有時間也沒有能力去看清楚這黑影究竟是何方神聖,是敵是友。
冷靜下來以後,眾人才抬眼看去,但見那黑影仿若自九幽地獄脫胎而出的惡鬼,周身仿若被一層幽冷的魔障所籠罩,陰森恐怖的氣息如實質般絲絲縷縷地散發開來,恰似寒霧在空氣中氤氳瀰漫。
其所經之處,周遭的空氣仿若瞬間被酷寒凍結,時間與空間都似為其森冷氣息所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