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神醫(1 / 1)
醫生這個行業,講的是知識的儲備量。所以在那個時代,鬍子越白,可信度就越高。婦人看到眼前這個年輕人,嘴唇邊就長著一些絨毛,更別提白鬍子了,可不知道為什麼,對這人總有一種信任感,便讓那個老人帶路,跟在林子墨一起朝後堂走去。
穿過一個狹窄的長廊,林子墨被帶進一個不大的房間。
床上趴著一個瘦小的身影,血肉模糊的屁股正露在外邊,有個小夥計正在旁邊調製藥膏,準備為他敷藥。那個身影看來受傷不輕,口中發出的SY聲也是越來越地,如果不是屁股不能沾床,怎麼著也不能讓他再這樣趴著壓迫自己的呼吸了。
那白頭髮老頭開始站在林子墨身邊給他講述剛才摸老爺的脈,脈象是如何如何,他自己心中所開的藥方是怎麼怎麼,現在自己家藥鋪裡還差著哪些藥材。
他說話的時候,林子墨並沒有理他,神態輕鬆,雙手自顧自地在半空中上下比劃。
當那老人把自己的想法剛一說完,還在床上趴著的裘掌櫃頓時就再也沒有了聲息。白髮老頭心知不好,連忙俯身去檢視掌櫃的情況,林子墨則對著身後的婦人一頷首,從房間走了出來。
那個婦人也沒明白這個叫林大夫的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見他進屋既沒有摸病人的脈,也沒翻看一下病人的眼皮,甚至都沒走近一步去親眼看看掌櫃的傷勢,就這樣又退出來了,心中哀嘆一聲,心想可能是剛才這少年聽了黃郎中說的那些話,讓這名年輕人也放棄治療了吧。
不明就裡的她跟著林子墨從裡屋走出來,正要張口相問,就看到林子墨笑眯眯地對她說:“治好了!”
“啊!”那婦人被這出乎意料的話說得一愣。就聽見房中傳來一聲“咦!”這個聲音是老爺的沒錯。
還在發呆的時候,就看見老爺光著屁股就從房間裡面竄了出來,雙眼四處尋找著什麼。
婦人看到老爺光溜溜的下體,臉頰一紅,連忙招呼人拿條毯子為老爺遮上,然後快步迎了上去。
老爺剛受了那麼重的傷,怎麼現在又活蹦亂跳的跑出來了?她此時心裡也沒時間去細想那些奇怪的變化。
裘掌櫃的渾然不管下人們遞過來的毯子,歪著腦袋去看自己的屁股,還用手摸了摸。除了有些血漬之外,根本就摸不到什麼傷口,心中也是驚奇。
林子墨看門廊處人頭攢動,便退回到外面來,笑嘻嘻地看著裘掌櫃吃驚的神態。
婦人在確認老爺現在已經完好如初之後,這才回味過剛才林子墨說的那句“治好了”並非是玩笑而已,忙用手指了指站在外面的林子墨,對著裘掌櫃說了些什麼。
裘掌櫃胡亂地紮了扎腰帶,快步走到林子墨面前,對他深施一禮,感謝他救命之恩。
林子墨笑著說道:“舉手之勞而已。”
裘掌櫃現在不僅覺得自己屁股不疼了,好像連自己的老寒腿的症狀都已經跟著消失,還嘗試著蹦了幾下,覺得自己這個身體裡面充滿了活力。
老兩口子抱在一起,哭了好一會兒。再世為人,誰還能泰然處之呢?
後院之中,一張八仙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家裡所有人都喜氣洋洋,好像是在籌備過年的年夜飯。
林子墨推脫不過,被安排在了主坐,旁邊一左一右分別是裘掌櫃和那個白鬍子老頭。
裘掌櫃試探著問了幾次林子墨,是如何在沒有接觸自己的身體的情況下治好自己的外傷的。林子墨心裡一陣苦笑,這些事情怎麼才能跟他說得清楚,只有說是自己家中祖傳的巫醫手法而已,不足掛齒。
裘掌櫃和那老頭可能也看出對方實在有難言之隱,便不再深究,便你一杯我一杯地邊喝邊聊起來。
聽明白林子墨的來意,裘掌櫃特意去把那個常年跟他一起出海的船老大給叫了過來。
這名船老大姓張,看上去也是一個十分精壯的中年漢子。在越州港口,小船遍地都是,但是真正能去到更遠一些的地方的船並不多。除了姓張這位船老大自家的船外,其他兩艘都是杏林堂的。他們平時主要是用來往返于越州和皇城邊上一個小碼頭,拉點物資、藥材之類用的。
這艘船是裘掌櫃自己花巨資修造的,平時陪著他一起外出採藥。閒下來的時間,張老大就擁有對這艘船的使用權,做點買賣,來貼補船隻日常維護等費用。前些日子,眼看到馬上又有開海了,張老大還特意把船送去修船廠進行簡單的維護,哪知道在那隻停幾天,就聽說船底破了很大幾個窟窿。
本來說起來,這些事情應該是張老大去負責對接,修船廠如何賠償的事情。但是時間不等人,外出採摘的藥材還要回來處理,並不是馬上就能入藥的,時間每耽擱一天,能採的藥材就會越少。
說到這個事情,張老大滿臉歉意,一張被海風吹得黢黑髮亮的臉上,充滿了羞愧的顏色。但裘掌櫃知道這件事情並不是張老大的原因,也不好再責備他什麼。
今天早上,張老大還在修船廠守著對方趕工,看能不能儘快把那幾個窟窿給堵上,就聽到裘掌櫃去衙門告狀,被人打個半死拖了回來。等他緊趕慢趕到了藥石齋的時候,卻看到裘掌櫃的又生龍活虎地站在面前,滿臉紅光,看上去精神頭比之前還要好上很多。
聽到林子墨問的碣石島和風信草,兩人也都是在古書上面曾經看到過記載,但是每次出海都未曾看到過。尤其是張老大,常年都在海上漂著,看到實誠的表情,並不像是在說謊。
林子墨在進一步求證得到否定的結果後,心情也開始低落下來。就算尨厭找到另外兩種藥草,單單因為自己的原因,洛雪兒的命說不定也一樣救不回來。
正當他還沉浸在那種無力感中的時候,坐在下手的張老大忽然想起什麼說道:“其實可能是因為書上描述的距離有問題,因為我們每次將船多開出去一些距離,海面上就會起霧,很大的那種,無論如何我們就都過不去了。”
“起霧?”林子墨眼睛一亮,心中有了一些想法。
“那船還有多久能修好?”他問。
張老大想了想,回答到:“最快也得四五天,那些修補船底的木材還沒送來,我已經催著他們了。”
林子墨哪裡還願意傻呆呆地在這等下去,對裘吉說:“你趕快準備一下出海所需要的物資。張老大,我陪你去修船。咱們馬上就能出海了!”
張老大嘴巴張得很大,像是能塞進去一個鵝蛋。造船又不是疊紙船,怎麼可能說弄好就能弄好的。
“放心,我對修船,還是有些在行的。”林子墨十分嚴肅地對著桌上的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