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哪路兄弟仗義出手?(1 / 1)
“不行!”林江猛地一拍桌子,“機槍手、狙擊手,都是子彈堆出來的!一發都不能省!”
“子彈的問題,我來想辦法。”
“可……營長,要是真沒子彈了,這些機槍就是廢鐵!”段根急道。
“放心,”林江盯著他倆,“我有法子。子彈,三天內有訊息。”
兩人半信半疑,但見他眼神堅定,也就閉了嘴。
鄧四福又磨蹭兩秒,吞吞吐吐:“營長……那門迫擊炮……能不能分給我們一連?”
話音剛落,段根“嚯”地站起身,眼睛一瞪:“你放屁!那是我二連親手繳的!人家炮手死前都快被炸成糊了,你一連就踩著我們腳印往上衝!”
“你血口噴人!”鄧四福也跳起來,“是老子一連把那群土匪頭子給崩了,你二連連個影子都沒沾!那炮是我們拿命換的!”
倆人面紅耳赤,脖子上青筋直跳,口水差點噴到對方臉上。
林江嘆了口氣,抬手一壓:“都給我閉嘴。”
“那門炮,先放我這兒。”“這門炮,誰都不準打主意!”
林江一拍桌子,嗓子都快喊啞了。
“等吃完飯。”
“你們倆分頭去摸一摸,這附近還有多少鬼子、二鬼子晃悠。”
“得令!”
子彈的事兒?林江根本不慌。
沒彈藥?找鬼子要唄!
鬼子主力用的是歪把子,那破玩意兒一打就卡殼;可偽軍呢?清一色捷克式,彈藥管夠,撿都撿得著。
早飯一掃而光,林江把人全集合起來,挨個兒過篩子——跑得快不快?瞄得準不準?膽子夠不夠大?
跟周衛國倆人掐著點兒挑,最後挑出六十號有苗頭的。
下午,老隊伍跟著林江出村訓練;段根和鄧四福留下,帶著新兵練基本功——端槍、臥倒、喊口令,一個都不能落下。
山谷裡頭,林江轉了一圈,腳踩著碎石點頭:“就這兒了。”
他指了指前面一片空地:“擲彈筒怎麼用,我教過你們,不復雜。”
“可你想打中靶子,不是靠運氣,是靠千百遍的錘鍊!”
“去,把稻草人,全給我擺到我畫的圈裡頭!”
“每人兩發炮彈。”
“全中了,今晚加餐——肉罐頭一盒!”
這話一出,底下人眼睛全亮了,有人連唾沫星子都快咽乾了。
“一組,上!”
話音剛落——
遠處馬蹄聲如雷,塵土卷天!
兩個灰衣漢子騎著馬狂奔,身後密密麻麻黃皮子偽軍,舉著槍嗷嗷追!
“團長,這幫二鬼子手抖得跟抽風似的,追一半兒都不放槍了!”警衛員一邊躲閃一邊回頭罵。
“你傻啊?”丁偉咬著牙喘氣,“你瞅見咱倆屁股後頭那公文包沒?”
“那玩意兒是活命符!他們不敢亂開槍,怕打壞了,上頭怪罪。”
“全在等——活捉咱倆,領賞呢!”
“可咱們馬跑不過他們的啊!再這麼下去真要被抄後路了!”
“操!”丁偉回頭瞥了眼,“這倆馬真帶勁,等會兒幹起來,別給我崩壞了!”
“你的馬?”
“對!老子看上的,就是我的!”
他剛摸上槍柄,打算拼個魚死網破——
“轟——!”
“轟——!”
炮聲炸響!
“團長!有人打炮!”
丁偉一愣,眼珠子一轉,猛地勒馬:“調頭!衝炮聲那兒去!”
“越亂越好!”
“明白!”
兩人甩開鞭子,衝著爆炸的方向狂奔。
後頭追兵猛地一滯。
“排長!有炮響!”
“他們朝打炮那兒跑了!”
偽軍排長咧嘴一笑,露出一嘴黃牙:“哈哈,找死啊!”
“這地界除了皇軍,誰敢這麼甩炮彈?還整得跟閱兵似的——沒槍聲,就光炮,那肯定是皇軍在練靶!”
“敢用實彈訓練的,除了皇軍,還有誰?”
“可萬一皇軍把那倆活捉了,咱不是白追半天?”有人急了。
“對啊!”排長一拍大腿,“咱們追這麼久,槍都不敢響,不就是圖個活的去領功?”
“現在抓不了活的——”
他眼神一冷,“那就提腦袋去領賞!”
“兄弟們,給我追!死了也得拉回去!”
“駕!駕!駕!”
槍聲再次響成一片——這次,不抓活口了,只管開槍殺人!
——
“第二組準——”
林江話沒說完,槍聲炸響!
“營長!有人往這邊衝!穿著咱八路的衣裳!後頭跟著一排偽軍!”
林江二話不說,抬手一揮:“準備戰鬥!”
自家弟兄,不能不管!
——
“團長,這打炮的是敵是友,咱還不知道呢!萬一真是鬼子訓練……”
“閉嘴!”丁偉伏在馬背上,子彈擦著耳朵飛過去,火辣辣的疼。
“現在你有別的路走?”
“跑慢一步,咱倆就是靶子。”
“現在只能求老天,這炮聲是自己人放的。”
話剛落,他悶哼一聲,捂住胳膊。
“團長!你流血了!”
“小傷。”他咬牙,“子彈蹭了一下,死不了。”
——
林江眯眼一瞅——來人!丁偉!
晉西北鐵三角那個活閻王!
一瞅他胳膊上染紅的布,林江臉一沉:“來人!下去接應!擲彈筒小組,立刻就位!”
“那幫狗腿子,一個不留!”
“是!”
——
“我打中了!我打中了!”
一個偽軍得意地舉著槍大喊。
“好樣的!回頭記你一功!”排長笑得合不攏嘴。
可話音剛落——
“噠噠噠噠——!”
機槍響了!
前一秒還在喊話的偽軍,眨眼倒了七八個,血噴得滿地都是。
排長臉一白:“中埋伏了!!!”
“撤!快撤!!!”
可還沒跑出十步——
“轟!!!”
“轟!!!”
“轟!!!”
三發炮彈,精準砸進人群!
爆炸翻滾,硝煙騰空。
再一睜眼——地上只剩一地爛肉、碎布和冒煙的槍管。
一個活的,都沒留下。“團長!自己人!是自己人!”
警衛員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指著身後燒得通紅的天幕大喊。
“嘿,老天爺開眼啊!”丁偉咧嘴一笑,緊繃的肩膀總算鬆了下來。
“下馬!都給老子下馬!去,親自道謝去!”
他擦了把臉上的灰,拍了拍屁股,幾步就迎了上去。
“敢問哪路兄弟仗義出手?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八路軍二十八團,丁偉!”
話音剛落,一塊大石後頭晃出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