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忠誠陛下！（1 / 1）
“你們都錯了。”
沈周搖了搖頭，朝著帝京方向拱手：
“是效忠陛下才對，這一點，你們必須牢記於心。”
“仙庭之內，唯有陛下，方能呼風喚雨！”
言罷，沈周轉身面朝帝京，右手握拳，鄭重行禮：
“忠！誠！”
下一秒，【幕後之人】神通全力催動，所有妖修皆有樣學樣，朝著帝京方向跪拜行禮，山呼海嘯般的“忠誠”之聲，徑直傳出洞府之外！
安南殿內，仙庭天子收回視線。
耳邊依舊迴盪著那震耳欲聾的“忠誠”之聲，神色莫名地摩挲著下巴：“察覺到朕的注視了？”
“不可能！氣海圓滿、煉就道基或許尚有幾分可能，但一個氣海中期，即便手握真寶，亦絕無可能察覺朕的窺探。”
“如此說來，是故意作秀？”
念及此，仙庭天子露出玩味笑容：“老龍君派來的這頭小龍，倒也得力，算是個可塑之才。”
早年登基之時，他對這般阿諛奉承之事頗為不齒，屢次嚴令禁止溜鬚拍馬之風。
然而歲月流轉，這般奉承之語，他卻聽得愈發順耳，甚至覺得不夠新穎。
而沈周此番作秀，顯然別具一格。
他自然看得出其中的刻意成分，但那又如何？放眼仙庭，百官之中，誰不做表面功夫？
畢竟安南皇室的碧眼神通眾所周知，誰也不知天子何時會暗中窺探，故而即便獨處，亦會刻意表露忠君之心。
久而久之，此類作秀他早已見怪不怪，甚至頗為讚賞——若連表面功夫都不願做，朕又如何信你忠誠？
“傳朕旨意。”
念及此，仙庭天子開口，恢弘仙音自安南殿傳出，【仙國道律】應聲呼應：“著，仙島龍王鬥渙，即刻進京面聖。”
與此同時，偏僻洞府內。
沈周正與一眾妖修分坐，雖以【幕後之人】將其催眠，卻並未強行掌控——神通不發動時，妖修皆與常人無異，唯有沈周需要時，方能強行操控其行動。
這亦是他從世尊身上所學，正如世尊操縱淨土釋修的“萬眾一心”，便是此等邏輯。
就在此時，沈周頭頂的【仙島龍王】官位驟然震動，一道仙音從中傳出，令周圍妖修神色劇變：“著，洞天龍王鬥渙，即刻進京。”
“噗通！”
霎時間，一眾妖修不約而同地跪倒在地，行大禮參拜——其官位在這一刻生出感應，此乃天子口諭！
即便無【幕後之人】操控，黑袍妖修看向沈周的眼神，亦充滿了激動與火熱：
‘天子親自傳召，且以【仙國道律】直接傳諭，而非以聖旨送達，此乃莫大恩寵！’
沈周則是一臉鄭重，躬身行禮：“臣遵旨。”
得到回應後，仙音漸漸消散，同時【仙國道律】降下華光，傳遞訊息：
【請於一日之內趕赴帝京面聖，逾期未至，將依仙庭律例剝除官位，永不錄用，即刻啟程。】
“諸位，看來我今日無法久留了。”
沈周微微一笑，看向黑袍妖修：“不知道友高姓大名？”
“小妖盧泰。”黑袍妖修連忙應答，“此乃小妖啟靈後自取之名。龍王此去帝京，日後但有差遣，我等萬死不辭！”
沈周輕笑一聲：“既然如此，擇日不如撞日，不如留下聯絡之法，日後也好守望相助。其他妖修道友，亦可一同加入，皆是妖修，本就該守望相助，形成合力。”
“屬下明白！”盧泰狂喜不已——他知曉，眼前這位龍王已然接納了他們的投誠，或許妖修的命運，真的能就此改變！
見此情形，沈周暗自點頭——這些妖修如今雖無大用，但日後未必不能成為助力。
這亦是仙庭的優勢所在：只要上頭有人、有背景，獲封官位之後，修為晉升堪比坐火箭！戰力暫且不論，至少位格絕對達標！
“既然要形成合力，當有一個名號才是。”
“還請大人賜名！”盧泰識趣地說道。
沈周頷首：“我等皆是陛下忠臣，一心一意為仙庭效力，報答陛下提拔之恩。”
“既然如此，便喚作一心會吧！‘
沈周御遁光疾行，沿途引動本命神通【增益籌】加持，未及半日便抵目的地。
“轟隆！”
甫近帝京城，一股沛然莫御的偉力轟然降臨，打散遁光，迫其斂術落地。
‘此處乃【仙國道律】中樞！’
沈周眸光微動，借【五輪道藏】映照之視野遙望帝京，入目竟是一片金黃雲海。雲海沉浮於皇城宮闕之上，萬千道則絲線自其中蔓延，經緯交織，勾勒出整座仙庭的道律框架，雲海深處，四道隱晦輝光隱約運轉，玄奧難測。
‘天地道基……’
沈周心中瞭然，那被雲海深鎖、為【仙國道律】層層縛鎖之物，正是仙庭掌控的四道天地道基。
思忖間，已有侍者主動迎上。
“龍王大人。”
沈周抬眸望去，來人神色凝重，氣機雄渾，頭頂懸浮【司禮監提督宦官】籙文，赫然無品階標識。
‘內廷官署，竟無品級……’
沈周眉梢微挑，據安泰記憶，【司禮監】屬內廷體系，地位尚不及有品階的【都天司】，其轄下宦官皆無官階，僅借天子之威行事，本質並非修士。
雖心存此念，沈周面上卻無半分輕慢，肅容還禮：“真龍鬥渙，見過道友。”
來人神色稍緩：“龍王客氣了，咱家姓安，不敢當道友之稱。陛下有旨，召龍王即刻入宮面聖，還請隨咱家前往。”
“多謝安道友。”沈周拱手應諾。
隨安姓宦官前行，沈周途經恢弘壯麗的【宣武門】，遙望巍峨如嶽的【安南殿】，踏過殿門門檻，入目便是一座恢弘道臺，臺上垂掛重重帷幕，隱約映出一道人影，面容難辨，雌雄莫分。
此一瞬，沈周忽生錯覺：帷幕之後的存在，所踞非僅是一方道臺，而是仙庭的山川河嶽、九州萬方。宮門閉合之際，天地間驟然陷入死寂，唯餘道臺周遭流轉的玄奧氣息。
“臣鬥渙，叩見陛下！”
沈周單膝跪地，呈上一枚玉簡：“此乃《天命成神法》對應界天座標，恭請陛下御覽。”
……
沈周此舉猝不及防，令帷幕後的仙庭天子微怔——未及論價便獻寶，莫非真乃赤誠忠良？
“善。”
沉吟良久，一道滿意的聲音自帷幕後傳出，神識掃過，玉簡已然消失無蹤。
天子心中暗忖：‘此乃以退為進之策，誠意已至，若不予重位，恐真龍一族生異心。
’然其非但不惱，反覺欣慰：沈周此舉實則將決定權交予己手，官祿封賞皆由天子定奪，盡顯恭順。
沈周何嘗不知，憑【真武界】座標與真龍身份，本可與仙庭討價還價。
但仙庭治下，天子位格至高無上，縱一時得償所願，日後亦難逃制衡，徒增嫌隙。是以他反其道而行之，以“赤誠”換取信任，且真龍一族背靠鑄基中期龍君，仙庭斷無敷衍之理，回報必不斐。
果不其然。
“卿，甚合朕意。”
天子輕笑出聲：“今【都天司】缺右指揮同知一職，卿既有心效命，便授此任。”
話音落，【仙國道律】應聲呼應。沈周頭頂【仙島龍王】籙文扭曲變幻，終化為【都天司右指揮同知】，官居三品！
剎那間，海量資訊流借官位加持湧入識海周遭，包羅永珍，皆為修行至理與見聞經驗。
‘此乃眾生之智！’
沈周對【仙國道律】的認知愈發深刻：此物非止掌控修士之器，更似一座匯聚仙庭所有修士道行、知識、經驗的玄奧法網。
官位所授，不僅是修為，更是對應境界的道行底蘊，雖不可化入識海永存，然只要官位在身，便可如臂使指，宛若自身修為。
‘【仙國道律】，實乃修行神器！’
沈周豁然開朗：修士天賦各異，帝制本難長久，安南皇室人丁不旺，卻能傳承不衰，癥結正在於此——
皇室可無限制呼叫【仙國道律】，按需抽取所需知識，借萬千修士之感悟助己修行，道行之上毫無瓶頸，唯受天罡地煞數量所限。
“此道律真乃完美傑作！”
沈周暗忖，有【仙國道律】加持，輔以官位對應的道行，若得天子提拔，十年之內，乃至五年間突破氣海圓滿亦非虛妄！
‘吾道不孤，精進可期！’
沈周斂去心緒，細察官位所附道行，赫然發現此職源自【壁上土】道基——由【庚金】【午火】【辛金】【未土】凝結而成，其中兩道恰與自身道基契合。
三品官位對應氣海中期圓滿境界，其所蘊含的【午火】道行，正是他當前所需，絕非巧合。
“陛下竟看穿吾之道基……”
沈周心中明瞭，天子因知曉他修持【天上火】，特賜此位，助其參悟【午火】道行。
“卿以為此職如何？【天上火】，實乃上佳道基。”帷幕後，天子似笑非笑地問道。
“謝陛下隆恩！”沈周冷汗涔涔，斂去眼底慌亂，恭聲謝恩。
天子見狀頷首：“退下吧，好生修行，朕對龍族寄予厚望，日後尚有重任託付。”
“臣遵旨！”
沈周躬身倒退而出，離殿之後，眼底慌亂盡去，神色復歸平靜。
他早已洞悉天子心思，老龍君亦早有預料，是以才令修持【五輪道藏】的真龍明面上入朝，而非刻意隱匿——
老龍君本未指望短時間內有龍能修成五輪道藏，計劃綿延至千年大劫之時，卻未料天下大劫將至，真人隱世之日，便是他融合五座道基、登臨天下之巔的契機！
帝京城【都天司】官衙，實則為一座延綿千里的仙山。沈周入衙後，尋得分配給自己的洞府，心中暗忖：“當務之急，是消化【午火】道行。”
官衙之地，【仙國道律】籠罩，設有輔助參悟之能，亦是仙庭俸祿的一種形式。仙庭俸祿每百年一頒，分靈材、法門、悟性三類可選。
“悟性”俸祿最為玄妙，可借【仙國道律】加持，令修士進入“驚世悟性”狀態，參悟、煉製效率暴漲十倍。
作為新官，沈周獲一次領俸之機，當即選擇“悟性”並啟用。
此前參悟【午火】，只覺晦澀難懂，需數十年苦功方能窺其門徑。
然【仙國道律】加持之下，昔日艱深晦澀的知識豁然開朗，如行雲流水般被其吸納，所思皆通，所悟皆透，無半分瓶頸阻滯。
修行不知歲月，正當沈周沉浸於知識海洋之際，順暢的感悟驟然中斷，如遭銅牆鐵壁阻隔。
“唔……”沈周悶哼一聲睜眼，再觀【午火】道則，已然重歸晦澀。
‘【仙國道律】之能，竟恐怖如斯！’
沈周凝視頭頂金色道網，暗歎：“此物與我有緣！依此前進度，再得三次加持，便可徹底消化【午火】道行，著手突破！”
然仙庭俸祿百年一遇，欲再獲加持，唯有立功一途。
“聖宗大修士！”
沈周目光漸亮，據老道士所贈情報，一名氣海圓滿的聖宗修士正籌劃突破，將暗中轉世潛入【富土城】，欲以仙庭奇觀為資糧。若能提前埋伏，擒殺此人，護住富土城，便是潑天大功！
思忖間，懷中一物忽生溫熱，沈周取出，竟是一枚熒光熠熠的鱗片——【龍君之鱗】，乃海外龍君所賜，用以掌控真龍一族在仙庭的境遇，此刻顯然是龍君傳訊而至。
沈周不動聲色，運轉【擇主而事】天賦，確保自身氣息與龍王鬥渙別無二致，隨即啟用鱗片。
鱗片湧現層層白霧，化做慶雲，雲中睜開一雙銅鈴大的金色眼眸，正是老龍君的神念投影。
龍君本以為自家孫兒此刻應是落魄失意、滿腹委屈，卻見眼前青年身著官袍，頭角崢嶸，神色意氣風發，頭頂【都天司右指揮同知】三品官位赫然在目，不由得面露詫異。
在老龍君的謀劃中，首批入仙庭的真龍支脈本是炮灰，僅為建立棲息之地，他亦預料到仙庭會加以打壓，此刻傳訊，本是欲安撫激勵，卻未料事態遠超預期。
“爺爺！”
沈周雙膝跪地，涕淚橫流：
“鬥渙未負爺爺所望，已然立足仙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