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架海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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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君望著那明晃晃的三品官位。

又察其與安南皇室道基對應的氣息,心中巨震:‘鬥渙竟得天子看重,在仙庭嶄露頭角!?’

“好!好!好!”

龍君大笑,“不愧是我真龍一族的麒麟兒,昔日本王遣你入仙庭,便知你必能成大事!”

“鬥渙,細說你如何立足仙庭?”

“回父王,全憑一物。”

沈周壓低聲音,左右張望,故作謹慎姿態。

龍君心領神會,散去周遭扈從:“但說無妨,此鱗傳訊,可避萬壽帝君窺探。”

沈周取出《天命成神法》與【真武界】座標,沉聲道:“此乃一本功法與對應界天座標,為一神秘人所贈後便蹤跡全無。臣疑此人乃北疆魔宗修士,其圖謀甚大!”

龍君神識掃過功法與座標,神色漸趨凝重:

“此界天已生道基雛形,與仙庭體系高度契合,此人卻借你之手獻予仙庭,分明是借真龍身份行事,卻避不與仙庭直接交涉……”

略一沉吟,龍君斷言道:

“此人必是真人轉世!”

“你如何處置?”

沈周垂首作認罪狀:“臣假借爺爺之名,稱此乃真龍一族效忠仙庭的誠意。”

“善!”龍君撫須頷首,已然洞悉前因後果,對沈周的舉動極為讚許。

“仙庭之內,人妖有別,臣雖有官位,卻根基淺薄,登門拜訪皆遭人修拒之門外,還請爺爺賜下應對之法。”沈周面露難色。

龍君聞言瞭然,仙庭之中,所謂人妖之防,實則多為利益糾葛,沈周此言,實為求資糧打點。

“無妨,真龍一族最不缺靈材!”龍君豪氣頓生,“朕即刻遣人送一批靈材與一件真寶予你,靈材供你應酬,真寶護你周全。”

話音落,一道金光跨越億萬裡虛空,落入沈周掌心。金光散去,一枚鐫刻波濤紋路的號角顯現,看似小巧,卻重逾山嶽——【架海筋】!

沈周心中明瞭,老龍君雖憨厚,卻絕非愚鈍,此真寶既是饋贈,亦是監視,不過在【目忍路人甲】天賦的遮掩下,這份監視更似一種提防而非猜忌。

“謝爺爺厚愛!”沈周故作感動,心中卻已盤算萬千。

三日後,天外光海。

沈周隨萬壽帝君同行,得鑄基真人護持,再觀天外光景,感悟截然不同。昔日令氣海修士望而生畏的【兩儀生滅道光】,此刻在萬壽帝君腳下化為金光大道,龍旗鑾輅分列兩側,錦衣兵卒綿延不絕,道果意象所化的金橋,竟令陰陽生滅之氣自動退避。

‘鑄基真人之威,竟至於斯!’

沈周暗歎,萬壽帝君步履從容,一步跨出便跨越無盡距離,【真武界】已然在望。

“鬥愛卿。”萬壽帝君忽然開口,“你是如何審得《五輪道藏》的?”

沈周早有腹案,從容應答:“臣借北疆魔宗聖棋峰傳承之法,此法由龍君偶然所得,因恐有傷天和且魔宗環伺,故未敢外傳。”

詳盡解釋聖棋道統的情報搜尋之法後,萬壽帝君頷首讚道:“不愧是魔宗,竟有如此玄奧之術。”

說話間,二人已至【真武界】前,萬壽帝君探手一抓,“轟隆”一聲,整座【真武界】連同外圍大陣便被其強行收納,不費吹灰之力。

沈周心中愈發敬畏,萬壽帝君身為鑄基中期真人,修為無半分水分,實乃仙庭真人中最有望突破後期之人。

“返程吧。”萬壽帝君收起【真武界】,側目看向沈周,“鬥愛卿,可願為天成封神第一人?”

沈周躬身:“請陛下明示。”

“朕欲新設【皇城司】,於帝京城內廣傳天成神道,以天成神守衛京畿。此道由你獻上,第一道神位便授你,任【皇城司】司使,掌真武界支配之權,助你修成氣海圓滿。唯此乃私授,未及內閣議準,無正式官位罷了。”

沈周面露感動,哽咽謝恩:“臣謝陛下隆恩!”

心中卻冷笑不已:‘昏君!天成神道的氣海圓滿,豈能與仙庭官位相提並論?前者空有位格,後者可凝道基,此乃以次充好,欲將我化為鷹犬!’

然轉念一想,【皇城司】明面上權柄甚重,且自己手握完整【真武界】道基,若經營得當,日後便是掌控帝京的根基,足以在仙庭大亂之際撥亂反正。

二人離去不久,一道金光降臨【真武界】原址,蟒天望著空空如也的虛空,面露茫然:“吾之【真武界】,何在?”

一月後,帝京城【皇城司】官衙。

沈周召集真龍支脈、【一心會】妖修及各部衙門遴選的底層修士,只見人妖兩派壁壘分明,互相輕敵,自發抱團。

沈周走上前臺,清了清嗓子:“諸位道友,今日齊聚,皆為向陛下盡忠,為仙庭效力。先向陛下致敬。”

言罷,沈周率先向安南殿方向行禮,下方眾人紛紛效仿,山呼萬歲,聲傳半個帝京,其中妖修尤為踴躍。

“閒話少敘,今日首要之事,便是【皇城司】的俸祿待遇。”沈周話音一轉,“仙庭慣例,俸祿百年一頒,三選一。而我【皇城司】,俸祿同例,然發放週期——每年一次!”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人妖修士皆面露難以置信之色。

未等眾人回過神,沈周揮手間,海量真龍一族靈材鋪滿官衙,靈氣如潮,幾乎凝成實質。

“此乃諸位今年俸祿,提前發放,聊表心意。”沈周平靜道,“若願擇道法而非靈材,會後可尋我支取,靈材亦無需退還,算作額外補貼。”

群情瞬間沸騰,靈材足額髮放,道法額外補貼,此舉形同雙倍俸祿,且未入職便得兩百年仙庭俸祿之數,眾人看向沈周的眼神已然變作崇敬。

“此外,出任務另有津貼,功高者厚賞。”沈周再加一把火,“我【皇城司】,不僅讓諸位喝湯,更讓諸位吃肉!”

“為陛下盡忠,為仙庭盡力!”

盧泰率先起身,轉身向安南殿行禮,高呼:“忠!誠!”

眾人紛紛效仿,領俸之後,齊齊行禮,聲震寰宇。

安南殿內,萬壽帝君透過【仙國道律】窺見此景,滿意頷首。在他看來,天成神修為根基盡在己手,沈周再多施恩,亦是為自己籠絡人心,樂見其成。

【皇城司】的建立,如石子投湖,在帝京城掀起軒然大波。無官階束縛,卻有氣海圓滿的天成神坐鎮,且執掌京畿安保之權,直接侵奪了【都天司】的核心職權,令都天司上下極為不滿。

太保府內,都天司指揮使樸正怒拍桌案:“陛下分明不信任都天司!那鬥渙憑諂媚邀寵,竟奪我都天司職權,太保,此等妖修竊據京畿,國將不國啊!”

首座之上,太保孟偉餘緩緩睜眼,氣息引動【仙國道律】共鳴,偉力加持其身:“陛下此舉,乃對都天司為三公所控心存不滿。你之指揮使一職,本是交易籌碼,如今陛下另立門戶,扶持無根基的真龍一族,意在掌控京畿。”

“太安以為,此事當如何處置?”

孟偉餘目光流轉,落向身側一年輕男子。其人面如冠玉,身姿挺拔,舉手投足間自帶尊貴雍容之態,正是當朝少保竇太安。待日後孟偉餘壽終轉世、洞天傾頹之際,便需這位少保重擎洞天社稷,其位望之隆,可見一斑。

“回大人,下官以為,當以靜制動,以不變應萬變。”

竇太安拱手肅立,聲線沉穩有力,

“皇城司之設,乃陛下聖意。陛下此舉,恐是欲藉此窺探群臣心志。我等若陽奉陰違、暗作阻撓,一旦為陛下察覺,必遭雷霆之怒。不若暫且退讓,容陛下稍洩其氣,待事後再徐圖限制。陛下終歸有求於大人,我等予其臺階,陛下亦不會強為己甚。”

“若陛下仍不滿足?”孟偉餘沉聲追問,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

竇太安神色一凜,肅然道:“若然如此,便是陛下為奸佞所惑。我等當瀝血上書,懇請陛下斬除妖族奸邪,以正朝綱,以安社稷!”

孟偉餘聞言,頷首讚許:“善。”隨即轉眸看向樸正,沉聲道:“都聽聞了?皇城司乃陛下欽命所設,陛下令爾等配合,便需盡心效力,不得有半分推諉。”

話音未落,門外忽傳急促腳步聲。一名都天司力士快步闖入,神色倉皇,躬身急報:“大人!大事不好!皇城司鬥渙率人,已至都天司衙門外!”

“什麼?”樸正猛地起身,當即向孟偉餘躬身告退。獲允後,他不敢耽擱,駕遁光疾馳而去,片刻便抵達都天司衙門。

抬眼望去,只見衙署上空天成神光沖天而起,一道挺拔身影被眾修士簇擁於正中,宛若群星拱月。

“都天司旗官王踅,貪墨治下十三名力士俸祿,證據確鑿,斬立決!”

“都天司旗官陳纛……”

洪亮的宣判聲接連響起,一名名都天司官員被押至階下,雙膝跪地。昔日紅光滿面的臉龐,此刻盡無血色,唯有驚懼蔓延。

樸正見狀大驚,急忙傳音疾呼:“刀下留人!”

“鏘鏘!”

金鐵交鳴之聲瞬間響徹,不等傳音落地,行刑的劊子手已然手起刀落,一顆顆頭顱滾落塵埃。

“……放肆!”

樸正怒不可遏,周身氣機翻湧。

面對他的盛怒,皇城司一眾修士卻置若罔聞。他們或為妖修,本就與樸正素有嫌隙;即便是人修,既已領受沈周兩百年俸祿,便只奉沈周與天子之命,豈會受制於他?

樸正怒火更熾,抬手掀落頭頂官帽。

“都天司指揮使”的官威赫然顯現,神通如旭日東昇,欲要制止行刑。

然而下一秒,一隻由天成氣凝聚而成的巨手驟然橫空,攔在他與劊子手之間。滾滾天成氣如江海奔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巨手竟如捏滅燭火般,徑直將樸正的神通碾碎於無形!

“怎會如此!”

這一幕如冰水澆頭,瞬間澆滅了樸正的怒火,讓他驚悸之餘猛然清醒。

緊接著,一名黑袍妖修昂首闊步而出,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喲,這不是樸大人麼?”

來人正是盧泰。作為最早投靠沈周的妖修、“一心會”元老,他深得沈周器重。除豐厚俸祿外,更獲賜天成神位——皇城司初立,沈周便將三分之一神位調撥於他,助其臻至氣海圓滿之境。

今時不同往日,盧泰再看樸正,只覺這位昔日高不可攀、連府邸下人都敢對自己擺臉色的三品指揮使,也不過爾爾。“果然,唯有追隨鬥渙大人,我等妖修方能得見天日!”盧泰心中信念愈發堅定。

樸正強壓下心中驚惶,臉上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技不如人,便再無上官的威風可言。“爾等……究竟意欲何為?”

“何為?”盧泰冷笑一聲,聲色俱厲,“陛下已有旨意,封鬥渙大人為驍騎將軍,執掌皇城司,清查都天司貪墨之事!簡言之,都天司管得了的,我皇城司當管;都天司管不了的,我皇城司更要管!先斬後奏,皇權特許。樸大人,可聽明白了?”

————

帝京城,皇城司官衙。

“篤篤篤——”

盧泰小心翼翼地叩門,直至屋內傳來一聲平靜的應答,方才鼓起勇氣推門而入。

入目是一間古樸典雅的書房,看似簡樸,實則桌案上的文房四寶、桌椅陳設,皆由頂級靈材打造。尋常修士只需靜坐片刻,便能受益匪淺。牆壁之上,懸掛著一幅“政清人和”的字畫,筆力遒勁,正氣凜然。

盧泰望著四字匾額,神色愈發恭謹,對著桌後端坐的身影深深躬身:“鬥渙大人,諸事已辦妥。”說罷,他取出一枚儲物袋與一本厚重賬冊,輕輕置於案上,壓低聲音緊張道:“大人,此乃此次清查所得贓款及對應賬目,屬下已盡數整理妥當,請大人檢閱清點。待大人查驗完畢,再送往宮中呈交陛下。”

沈周卻未理會賬冊與儲物袋,只是淡淡一笑:“盧泰,我聽聞你此前在都天司,與指揮使樸大人起了衝突?甚至當眾捏碎了他的一道天賦神通?”

此言一出,盧泰頓時躬身垂首,誠惶誠恐道:

“大人恕罪!那樸正阻撓清查公務,屬下實屬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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