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四面楚歌，王氏末路（1 / 1）
府前廣場，已然化作蘇州城真正的“大腦”。
城東的喊殺聲、城內的抓捕聲與廣場上緊張而有序的排程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屬於新蘇州的、鐵與血的戰爭序曲。
觀禮臺上，王家主等人如同被釘在恥辱柱上的囚徒，眼睜睜看著自己佈下的天羅地網，正一寸寸地收緊，而網中的獵物，赫然是他們自己。
“中軍帳”內，柳如是那張清秀的臉上不見半分慌亂，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她聲音清脆，語速極快，將一條條由漕幫信使飛奔傳來的情報，迅速轉化為清晰的指令。
“東城之敵被壓縮於魚骨巷，已入我方連弩射程！”
她話音剛落，一旁的陸游之便迅速將十幾枚代表著“梟”組織的黑色小旗，從代表長街的開闊地帶，盡數挪入了一條狹窄逼仄的巷道模型之中。
高臺之上，王家主的心猛地一沉，端著茶杯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報！城南三處縱火點被同時撲滅，抓獲王家家丁三人，李家護院五人！”又一名信使飛奔入場，聲音洪亮。
陸游之立刻將幾枚代表著己方力量的紅色小旗，插在了城南的幾個關鍵位置。
沙盤之上，敵方的活動空間正被肉眼可見地迅速壓縮。
每一條情報都像一把無形的尖刀，精準無比地刺在觀禮臺眾家主的心上。
他們臉上的血色，正隨著信使每一次的奔跑，褪去一分。
城東，魚骨巷。
狹窄的巷道如同天然的囚籠，兩側高牆之上，張鐵牛親自率領的城防營精銳，正以三人為一組，交替掩護射擊。
密集的箭雨從天而降，將這群精於刺殺的“梟”組織殺手死死地壓制在巷道之內，動彈不得。
“撤！向西邊碼頭撤退！”
頭目發出幾聲淒厲的鳥鳴，那是他們預定的撤退訊號。
然而，當他們試圖從另一頭突圍時，迎接他們的，是早已用溼棉被和沙袋堵死的巷口，以及從天而降的火油罐！
他們如同陷入蛛網的飛蟲，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與此同時，城西碼頭，一片靜謐。
獨眼老船匠孫老七正親自操持著一根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特製長柄鑽頭，在兩名水性極好的船工的協助下，悄無聲息地潛入冰冷的河水之中。
水下，幾艘偽裝成普通貨船的精悍快船正靜靜地停泊著。
孫老七憑藉著幾十年的經驗，精準地找到了船底最脆弱的龍骨接合處。
他用盡全身力氣，緩緩轉動鑽頭……
“咔……嚓……”
一聲極其沉悶的木裂聲在水下響起，一串細密的氣泡冒出，隨即消失無蹤。
刺客們最後的退路，在他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徹底斷絕。
片刻之後，孫老七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臉上的河水，對著府衙的方向，點燃了一支早已備好的、代表任務完成的綠色訊號煙火。
“咻！砰！”
一抹碧綠的煙花在灰白的天空中炸開，絢爛而又致命。
府前廣場的高臺上，王家主看到那道綠色的煙火，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猛地晃了晃，手中的茶杯再也拿捏不住，“啪”的一聲，摔得粉碎。
催命符！
那是催命符啊！
就在他心神失守之際，一陣更大的騷動從廣場入口處傳來。
紅姐手下最得力的干將“鐵娘子”，正押著十幾個被捆得如同粽子般的縱火犯，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為首一人，衣衫華貴，正是王家的大管家！
“沈公子！人給您帶來了！”
紅姐的人將這群俘虜像扔死狗一樣，扔在了廣場中央。
王家大管家一抬頭，恰好看到高臺上自家主人那張慘白如紙的臉，心理防線瞬間崩潰！他連滾帶爬地朝高臺方向跪了下去，涕淚橫流地嘶聲大喊：“家主救我！家主救我啊！是您讓我們去放火的啊！您不能不管我們啊！”
這聲絕望的呼喊，如同最響亮的一記耳光，狠狠抽在王家主和所有在座士紳的臉上，也成了沈棠清算他們最直接、最公開的鐵證！
全場譁然！
王家主再也支撐不住，癱軟在太師椅上，雙目失神，口中喃喃自語：“完了……全完了……”
片刻之後，渾身浴血的張鐵牛大步流星地奔入廣場，單膝跪地，聲如洪鐘地前來複命。
“稟報大人！城東匪首及核心成員負隅頑抗，已全部就殲！餘者皆降！”
至此，全城叛亂被徹底平定。
沈棠緩緩從指揮台後走出，環視全場。
他對那些眼神中充滿崇敬與興奮的應募者們，欣慰地點了點頭。
隨即，他轉身，冰冷的目光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掃過觀禮臺上那群早已面如死灰計程車族家主。
“蘇州的公開考核，到此結束。”
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廣場，清晰而又冷酷。
“有人交上了滿意的答卷，而有人，企圖用全城百姓的性命來作弊。現在，是時候公佈成績了。”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高臺，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
“楊大人！以謀逆罪，將王氏、李氏、趙氏等一干主犯拿下！”
“石大錘，你帶一隊人，持我手令，即刻查封逆產！”
他最後轉向身後那群剛剛在戰火中證明了自己的“草臺班子”，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所有新晉錄用的蘇州官員，隨我入府，準備接收一個……全新的蘇州！”
魚骨巷的盡頭，“梟”的頭目身中數箭，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生命正飛速流逝。
他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精銳手下被一個個射殺，眼中充滿了無盡的不甘與困惑。
他不明白，一個小小的蘇州城，為何會有如此精銳的部隊和天衣無縫的戰術佈置。臨死前，他腦海中閃過最後一個念頭：“這不是地方官府的力量……這是京城裡那些大人物的博弈……攝政王殿下，你這次的對手……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