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咖啡涼了,你賠得起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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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拉著秦月走進了星巴克。

店裡悠揚的爵士樂和濃郁的咖啡香氣,與剛才那個混亂、詭異、金錢味沖天的百達翡麗店鋪,彷彿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歡迎光臨!”店員元氣滿滿的招呼聲,讓秦月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點點。

她現在看誰都像是隱藏的區域總監,生怕下一秒就會對著陳默九十度鞠躬。

“要喝點什麼?”陳默把選單推到她面前,語氣輕鬆得就像他們真的是一對普通情侶,在週末下午出來約會。

秦月看著選單上那些熟悉的名字,美式、拿鐵、卡布奇諾……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的大腦還停留在剛才那一堆堆如同廢紙般的籤購單上。

她現在對一切帶有價格標籤的東西,都產生了一種生理性的不適。

“我……隨便……”她有氣無力地說道。

“行。”陳默點點頭,轉頭對店員說:“一杯冰美式,一杯熱拿鐵,再來一塊提拉米蘇。”

“好的,先生,請問有會員嗎?”

“沒有。”

“好的,一共98元,請問您怎麼支付?”

陳默很自然地掏出手機,掃碼,付款。

“嘀”的一聲,支付成功。

整個過程,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秦月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極度荒謬的感覺。

一個能讓整個德基廣場頂級奢牌集體癱瘓的人,一個能用一張黑色卡片憑空變出無數籤購單的人,現在,居然在老老實實地用微信支付買一杯九十多塊錢的咖啡。

這種感覺,比親眼看見哥斯拉在路邊攤買煎餅果子還要離譜。

“怎麼了?這麼看著我。”陳默拿了號牌,拉著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順手把提拉米蘇推到她面前,“不合胃口?”

“不是……”秦月拿起小勺子,機械地挖了一勺蛋糕放進嘴裡,甜膩的味道在味蕾上散開,可她卻嘗不出任何滋味。

她抬起頭,看著窗外人來人往的商場,低聲問:“陳默,我們……真的就這麼走了?”

“不然呢?”陳默反問,“東西都買了,錢也付了,不走留在那幫他們打掃衛生嗎?”

“可是……那些東西……”

“哦,會有人送去你家的。”陳默說得雲淡風輕,“放心,快遞費我也結了。”

秦月:“……”

她發現自己又一次試圖用正常人的邏輯去理解陳默的行為,這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就在這時,陳默放在桌上的手機,螢幕忽然閃了一下。

緊接著,咖啡店裡所有的燈光,都跟著同步閃爍了一下。

店裡的爵士樂,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卡頓了一下,發出一聲刺耳的變調雜音。

“咦?怎麼回事?”

“停電了嗎?”

店裡其他的客人發出一陣小小的騷動。

秦月也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抓住了陳默的胳膊。

“沒事。”陳默頭都沒抬,只是伸出手指,在自己的手機螢幕上,輕輕敲了一下。

就這麼一下。

整個咖啡店的燈光,瞬間恢復了正常,甚至比剛才還要明亮柔和幾分。

那卡頓的音樂,也重新變得流暢悠揚。

一切都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只是所有人的錯覺。

“估計是商場線路老化,電壓不穩。”陳默挖了一大勺提拉米蘇,一臉淡定地解釋道。

秦月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剛才那一下,跟陳默敲手機的動作,有一種詭異的同步感。

而此刻,在樓上。

那個穿著灰色西裝,有著一雙銀色眼眸的男人,正站在百達翡麗店鋪的中央。

周圍,是一地狼藉的籤購單。

那些剛才還排隊鞠躬的經理和店長們,此刻全都縮在牆角,像一群受驚的鵪鶉,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們不敢看那個男人。

只是一眼,他們就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要被那雙沒有感情的銀色眼睛吸進去一樣。

男人沒有理會他們。

他伸出手,隔空對著那臺被陳默“操作”過的POS機。

他的銀色眼眸裡,無數細密的資料流飛速閃過。

【日誌讀取中……】

【發現異常許可權訪問:‘創世之瞳’……】

【訪問級別:???(無法解析)】

【嘗試追蹤……追蹤失敗。】

【目標最後座標:F3層,星巴克咖啡廳。】

男人放下手,面無表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波動。

那是一種類似於……電腦在執行一個超出其計算能力的程式時,CPU佔用率瞬間飆升到100%的卡頓感。

無法解析的許可權?

這怎麼可能?

他作為理事會最低等級的審查專員,雖然許可權不高,但他的系統,連線的是整個“理事會”的中央資料庫。

這個世界上,就不應該有中央資料庫無法解析的許可權。

除非……

那個“創世之瞳”的許可權,凌駕於整個理事會之上。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就被他強行掐滅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那一定是某種未知的、極其高明的偽裝程式碼。

他必須立刻找到目標,當面進行審查,剝離對方的偽裝,然後……執行條例。

男人轉身,邁開步子,徑直朝著樓下的星巴克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他所過之處,商場裡原本嘈雜的人聲,都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一股無形的、冰冷的、非人的氣場,以他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

星巴克裡。

秦月正攪動著面前的拿鐵,忽然感覺身上一冷。

不是空調的冷。

而是一種從心底裡冒出來的,讓她汗毛倒豎的寒意。

她下意識地搓了搓胳膊,抬頭看向陳默:“你……你覺不覺得,店裡好像突然變冷了?”

“有嗎?”

陳默正端起自己的冰美式,剛準備喝一口。

他抬起眼皮,目光越過秦月,看向了咖啡店的門口。

那個灰色西裝、銀色眼眸的男人,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沒有進來,也沒有說話。

就那麼站著,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他的那雙銀色眼眸,穿過人群,精準地鎖定在了陳默的身上。

整個咖啡店的空氣,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客人,都莫名其妙地安靜了下來,他們說不清為什麼,只是本能地感覺到了一種壓抑和不安。

只有陳默,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看著那個男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冰美式。

咖啡的冰塊,因為這短暫的耽擱,已經化掉了一些。

他皺了皺眉。

然後,當著秦月的面,也當著門口那個銀眼男人的面,他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大口咖啡。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

“嘖。”

他咂了下嘴,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被打擾了興致的不爽。

他抬起頭,看向門口那個依舊一動不動的男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安靜的咖啡店。

“查水錶的?”

“我讓你等著,你聽不懂人話?”

“還有。”

陳默把咖啡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杯子和桌面碰撞,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用下巴指了指那個男人。

“咖啡都快被你這死人臉看得不冰了。”

“涼了,你賠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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