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世界觀重新整理,從繫鞋帶開始(1 / 1)
人事部的處理結果?
秦月看著陳默那張雲淡風輕的臉,感覺自己的舌頭打了結,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她腦子裡像是有幾百個彈幕在同時刷屏。
【什麼人事部這麼牛逼?管天管地還管超能力?】
【開除員工的方式是直接把人家的賽博義眼給幹報廢了?】
【這到底是HR還是終結者?】
她很想把這些問題吼出來,可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乾澀得厲害。
“你……”秦月掙扎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陳默把手機揣回兜裡,動作自然得就像剛才只是回了個“收到”。
他看著秦月那副快要宕機的樣子,終於有點過意不去了。
“別想那麼複雜。”他伸手,拿過秦月面前那杯基本沒動過的拿鐵,推到她手邊,“就是個公司而已,只不過企業文化比較……狼性。”
秦月的大腦努力處理著“狼性”這個詞。
她見過最狼性的公司,也就是996加上半夜開會。
可陳默口中這個“公司”,開除員工是直接物理格式化。
這已經不是狼性了,這是滅霸打了個響指,隨機淘汰一半員工吧?
“那……那個黑卡……”秦月換了個問題,她覺得這個可能稍微好理解一點。
“哦,那個啊。”陳默想了想,給出了一個自認為很貼切的比喻,“就跟你去山姆辦的會員卡差不多,一個意思。”
秦月:“……”
山姆會員卡?
她家也有山姆的卓越會員卡,一年一千多塊錢。
可她那張卡,最多也就是買東西能便宜點,外加能買到一些限量的牛肉卷。
陳-默這張“會員卡”,能讓整個德基廣場的奢侈品經理集體鞠躬,能讓POS機發瘋,能召喚“審查專員”,還能透過投訴電話把專員給當場解僱。
這要是山姆的卡,那山姆的創始人,怕不是姓耶和華。
“好了好了,別琢磨了。”陳默看她越想臉色越白,乾脆站了起來,伸手把她也從座位上拉了起來。
“再想下去,你CPU真要燒了。”
他拉著她,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朝著咖啡店門口走去。
店裡所有的人,包括店員和其他客人,都像被按了暫停鍵。
他們的目光,隨著陳默的移動而移動,眼神裡充滿了敬畏、恐懼,還有一絲絲難以掩飾的好奇。
秦月感覺自己像是在被圍觀的大熊貓,渾身不自在。
可陳默卻像是走在自己家客廳裡,旁若無人。
走出咖啡店,商場裡的喧囂似乎又回來了,但秦月總覺得,周圍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起來,像隔了一層毛玻璃。
剛才那個被拖走的,自稱734號的男人,他的慘叫聲彷彿還在耳邊迴響。
那個“理事會”,又到底是什麼東西?
陳默他……又到底是誰?
一個又一個問題,像失控的彈珠,在她腦子裡瘋狂亂撞。
她停下腳步,用力拽住了陳-默。
“陳默。”
她的聲音,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你必須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死死地盯著他,眼睛裡全是血絲,寫滿了混亂和哀求。
她覺得自己快要被逼瘋了。
今天發生的一切,已經徹底擊碎了她過去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整個世界觀。
金錢、權勢、地位……這些她曾經認為能解釋世界上絕大多數事情的東西,在剛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面前,顯得那麼可笑,那麼無力。
陳默看著她這副樣子,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不耐煩,也沒有再開玩笑。
商場走廊裡明亮的燈光,從他頭頂灑下,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秦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緊張地攥著拳頭,等待著那個可能會顛覆她人生的答案。
他要說了嗎?
他終於要揭開那個驚天動地的秘密了嗎?
只見陳默的表情,忽然變得無比嚴肅。
他的目光,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專注。
他抬起手,不是要施展什麼法術,也不是要掏出什麼神秘道具。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她的腳下。
“你鞋帶散了。”
秦月:“啊?”
她的大腦,因為這個急轉彎,差點又宕機一次。
她下意識地低頭。
果然,她右腳那雙白色運動鞋的鞋帶,不知什麼時候鬆開了,軟趴趴地拖在地上。
就在她發愣的這零點幾秒。
陳默做出了一個讓秦月,乃至讓旁邊所有偷偷關注著這邊的路人,都目瞪口呆的動作。
他很自然地,單膝跪了下來。
就在這人來人往的德基廣場中央走廊裡。
在無數或驚訝,或錯愕,或羨慕的目光注視下。
那個剛剛還言出法隨,彈指間讓一個神秘“專員”灰飛煙滅的男人,此刻,正無比認真地,幫她繫著鞋帶。
他的動作很熟練,也很溫柔。
修長的手指穿過白色的鞋帶,拉緊,打結,最後還細心地整理了一下,打成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整個過程,他一言不發。
周圍的嘈雜,鼎沸的人聲,奢侈品店裡流光溢彩的燈光……所有的一切,彷彿都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迅速褪色,變成了模糊的背景。
秦月的世界裡,只剩下眼前這個單膝跪地的男人,和他專注的側臉。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毫無徵兆地,從她心底最深處湧了上來,瞬間沖垮了她所有的恐懼、迷茫和不安。
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她忽然明白了。
他到底是誰,那個“理事會”又是什麼,這些……好像都不是那麼重要了。
重要的是,這個擁有著神明般力量的男人,此刻,正跪在自己面前。
不是因為敬畏,不是因為命令。
只是因為,怕她會因為一根散掉的鞋帶而摔倒。
陳默繫好鞋帶,站起身,順手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抬起頭,看到秦月正紅著眼睛看著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要掉不掉的樣子。
他愣了一下。
“怎麼了這是?我係得不好看?”
他有點緊張地低頭看了看那個蝴蝶結,“我這手藝還是小時候我媽教的,應該沒退步啊。”
“噗嗤——”
秦月被他這句話逗得,眼淚還沒流出來,就先笑了出來。
她一邊笑,一邊抬手胡亂地抹了抹眼睛。
“不是,挺好看的。”她帶著濃重的鼻音說道。
“那就行。”陳-默鬆了口氣。
他看著她,忽然也笑了。
“走吧。”他重新牽起她的手,這次,她的手不再冰冷,也不再顫抖。
“幹嘛去?”秦月吸了吸鼻子,順從地跟著他走。
“回家。”陳默的聲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
“我給你買的東西,估計也快送到了。”
“再不回去,快遞小哥該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