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假戲成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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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立刻接話。

“我陪你去!”

謝淮舟看她一眼。

“你不怕章瀅在?”

她毫不避諱。

“怕什麼?你不是說我演得好嗎?那我就繼續演!”

“看你能不能再看我一眼,多一點動搖!”

他沒回應,只是點了點頭。

“那你自己安排車!”

她知道他同意了,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她不需要太多回應,一個許可就夠她演一整天。

場地是位於城市邊緣的一處獨立攝影園區,面積廣、建築風格復古,遠離喧囂,很符合BEIDEN品牌那種“沉靜、極簡、古典融合”的調性。

章瀅早一步到場,站在園區門口與負責人溝通。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棕色長款風衣,內搭米白高領針織衫,一雙深色長靴將整個人襯得修長而冷冽。

她看到謝淮舟下車,點了點頭,視線移向後方從另一輛車上下來的人—林晚晚。

兩人目光短暫相觸。

林晚晚朝她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語氣溫和。

“章小姐,真巧!”

“的確!”章瀅禮貌地回了句,視線隨即收回。

“謝先生,我們可以進去了!”

林晚晚沒有急著跟上,而是故意落後半步,腳步慢了些,卻始終控制在“能聽清對話”的距離。

她像一個站在邊緣的合作者,又像一個隨時準備上前插.入的過客。

章瀅帶他們一行人走進園區主樓,一路講解著結構分佈、光影動態和鏡頭可延展的佈局。

謝淮舟時不時點頭,偶爾補充幾句,林晚晚則在一旁記錄,不時插.入一兩句合理的建議。

她現在懂得控制,不再搶話,不再情緒化。

她努力讓自己像一個“可靠的搭檔”。

章瀅一開始沒有回應,只是繼續自己的安排,但當林晚晚第三次開口插.入意見的時候,她終於轉頭看了她一眼,語氣不疾不徐地說。

“林小姐最近很用心!”

“我一直都很用心!”林晚晚語氣不軟不硬。

“是嗎?”章瀅點頭。

“那你也應該知道,謝淮舟不需要旁人來教他怎麼判斷場地!”

“他要的是共建,而不是干擾!”

林晚晚微笑。

“我相信他會判斷出,什麼才是有效的合作!”

章瀅沒有再說話,只是偏過頭,繼續看向前方場地的佈景。

謝淮舟站在兩人之間,沒有表態,也沒有插手。

他看起來似乎是在關注地板的材質反光,實際上眼神深處已經捕捉到了這兩個女人之間那種剋制的鋒利。

他沒有干預。

他知道,她們各自都有自己的劇本。

而他,是兩場戲的焦點。

一天的現場工作結束,回到車上的時候,林晚晚鬆了一口氣,靠在車椅上閉目休息。

她今天幾乎把過去幾年沒做過的事都做了一遍。

迎合、分析、記錄、微笑、退讓。

她演得很累。

可她必須演。

她睜開眼,轉頭看向副駕上沉默的謝淮舟,輕聲說。

“你今天看我演得還滿意嗎?”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

“你已經快變成職業演員了!”

“那你呢?”她笑著反問。

“你也還在演!”

“我承認!”

“那我們誰先崩呢?”她繼續問。

謝淮舟目光定在她眼裡,語氣卻更輕。

“我不崩!”

“我在等你!”

“等你自己崩!”

林晚晚低頭輕笑,笑得有點虛。

“你以為我怕嗎?”

“我以前怕,現在不怕了!”

“我怕你走,現在你留著了!”

“我怕你不看我,現在你每天都看!”

“你說我演,可你陪著看,就是輸了!”

謝淮舟沒有再說話。

車內陷入長久的沉默。

林晚晚望著窗外倒退的風景,忽然輕聲說。

“謝淮舟,我不是想你回頭了!”

“我只是想你別那麼輕易走乾淨!”

“哪怕你真的不愛我了,也要恨我一輩子!”

“別一轉身,就把我從心裡清理得一點不剩!”

“我不接受!”

“你是我親手推開的,我要你帶著傷也記住我!”

“你要有夜晚夢到我的那種恨!”

“你可以走,但別乾淨!”

謝淮舟望著她,那一刻,車內靜得像沒有空氣。

良久之後,他低低開口:

“林晚晚,你真狠!”

“你比任何人都狠!”

林晚晚看著他,眼神裡是一種接近瘋狂的平靜。

她輕聲說。

“可你還是留著了!”

“這就夠了!”

謝淮舟沒有說話,只是側頭看著窗外,那些熟悉的街道在車窗的倒影中緩緩後退,像是和他曾經的所有情緒一起,一點一點抽離出視線。

他的指尖輕輕敲著膝蓋,似乎在壓抑著某種從胸腔深處泛起的東西,不痛,但沉。

林晚晚靠在椅背上,也沒有再開口。

她知道他聽進去了,也知道他不會回應。

可他沒有反駁,這本身就是一種回應。

他可以諷刺她,可以冷淡她,但他還留在她設定的劇場裡,還站在那盞她掌控的燈下陪她演,這就足夠了。

車緩緩駛進林家別墅,鐵門開啟時夜風捲起幾片早落的銀杏葉,打在車窗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林晚晚聽見這動靜,忽然想起去年深秋時她也是這樣回家,那天她直播爆了十萬單,下播後在後臺喝多了幾杯紅酒,是謝淮舟去接的她。

她一路靠著他肩膀,醉意朦朧地在他耳邊說。

“我們是不是很配?”

他當時沒說話,只是低頭看了她一眼,手掌輕輕覆在她肩頭。

現在想來,他那時候大概已經開始心涼了。

只是她沒察覺。

如今,他也坐在她身邊,位置不變,距離不變,甚至連表情都和那時一樣平靜。

可一切都已經徹底變了。

車停穩,謝淮舟下車先走,林晚晚隨後跟上。

她沒再試圖開口,他也沒有主動回頭,兩人一前一後進屋,彷彿只是最普通的合租人,彼此禮貌,卻再沒有過多牽連。

晚飯由傭人準備好後上了桌,林晚晚換了身家居服下來,謝淮舟已經坐在餐桌邊,正在低頭看資料,面前放著那份BEIDEN最新送來的設計模型圖。

她坐下,舀了一碗雞湯推到他面前。

“剛燉的,放了山藥!”

他頭也沒抬。

“謝謝!”

“你最近忙得厲害,昨晚又沒怎麼睡!”她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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