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試圖翻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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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說“哪怕我死了,我也不認輸!”

他現在想告訴她—

“你不用死,也不會贏!”

下樓時,他意外地沒看到林晚晚。

餐桌上擺著已經準備好的早餐,豆漿還冒著熱氣,旁邊的手寫便籤寫著。

“今早你出門我可能不在,粥和雞蛋都溫著!”

字跡比平時更整潔,顯然寫得很用心。

謝淮舟看了一眼,沒動,轉身離開。

他沒有立刻去公司,而是繞道去了江城南郊的一處老小區。

那是他和林晚晚最初一起租的房子,現在早就租給別人了,但他想看看。

他站在樓下,望著那扇熟悉的窗戶,那時候他們剛創業,屋子裡簡陋得連窗簾都是她用床單改的。

她站在廚房煮泡麵,喊他幫她拍“生活vlog”,鏡頭晃得一塌糊塗,她還笑著說。

“不怕丟人,等我火了就刪掉!”

他那時候信她。

現在,她火了,也刪了。

刪得乾乾淨淨,像他從來沒在她的人生裡存在過。

他靠在車邊站了一會兒,手機響了,是章瀅。

她的聲音如常清淡。

“你今天不上班嗎?”

“在路上了!”他頓了頓。

“早上想繞個道!”

“林晚晚呢?”

“她出門了!”

“你們現在說話還能維持理智,算不錯!”

“她越來越像過去的我了!”他輕聲說。

“拼命留一個不再屬於她的你!”

章瀅沒有說話。

“只是我那時候留你,是想你陪我站起來。

她現在留我,是想讓我回到她的掌控裡!”

“我不怪她!”

“我只是不能再回去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章瀅淡淡開口。

“你不用解釋!”

“我不是在等你走出來!”

“我是在等你走回來!”

傍晚,林晚晚回到家。

她一身黑衣,妝容淡,整個人看起來冷靜得近乎無波。

她手裡拎著一個棕色袋子,裡面裝著兩人的結婚證和一些舊照片,還有她前段時間親手寫的那本厚厚的筆記。

她在書房的桌子上坐了下來,把所有東西一樣樣攤開,整齊排列好,像是一場莊嚴的告別。

謝淮舟回來的時候,她還坐在那裡,背影筆直,安靜得像一尊等著裁決的雕像。

他走進去,看見桌上的東西,腳步一頓。

她轉頭看著他,眼裡沒有淚,也沒有笑。

她說。

“我今天去把結婚證影印了一份!”

“這是原件,給你!”

謝淮舟沒有說話。

“我不是在挽留你!”她看著他。

“我只是想提醒你!”

“這段關係,不是你一個人可以切斷的!”

“你可以走,可以不再愛,但你不能不記得!”

“你這一生,不論你娶不娶別人,你都結過一次婚,你的身份證後面印著我的名字,你的過去蓋著我的章!”

“你說我輸了!”

“可我贏了一件事!”

“你的人生,曾屬於過我!”

她把那本筆記本遞過去,封面上是她的手寫體,寫著。

“謝淮舟的日常!”

“我記下了你吃飯的時間,藥的劑量,會議的節奏,習慣的水溫!”

“這些我以前沒做,現在做了,也不是為了你!”

“是為了我!”

“哪天你忘了我,我還記得你!”

“這場戲,我演給我自己看!”

謝淮舟接過那本筆記,翻開第一頁。

第一頁上,寫著一行字:

“你走的時候,請帶上我!”

“哪怕是記恨!”

他合上本子,抬眼望她。

林晚晚輕聲道。

“我不求你留下!”

“但你走的每一步,我都要讓你帶著一點我!”

“你走得再遠,都別想徹底乾淨!”

“你想自由,那我就成為你自由背後最沉的一粒沙!”

“你以為你走了,可你會發現在你每一個夢裡,我還在!”

她說完,起身,離開書房。

謝淮舟站在那裡,半晌沒動。

他低頭,再次翻開那本筆記。

第二頁寫著:

“你說你最怕自己變成我!”

“可現在的我,是你曾經最溫柔的模樣!”

“你罵我瘋,其實我只是像你一樣愛得太慢!”

“太慢,才會瘋!”

他緩緩合上書,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摩挲。

這一刻,他忽然分不清,究竟是誰在劇裡瘋了—是她,還是他自己。

夜深了,林家別墅陷入靜默,客廳只留一盞小燈,燈光柔和,微微晃著,把茶几上的玻璃杯拉出長長的影子。

謝淮舟還坐在書房裡,筆記本合上後,他久久沒有動,手指停在封面,像在感受那些字的溫度。

筆記本很薄,紙張不新,有些頁角甚至被翻得有些卷。

他沒翻太多,只看了前面幾頁,但那些文字卻像一根針,穩穩地扎進他心口,沒流血,卻悶得疼。

他不是沒想過她還會做這些。

只是沒想到,她真的做了,而且做得那麼細。

她寫了他的口味,喜好,習慣,甚至記錄了他凌晨會醒幾次,每次醒來大概會坐多久,又會不會去喝水。

她全寫了下來。

他看得出來,那些字不是倉促寫的,是一點一點填出來的,甚至連字跡都比以前更穩。

她不是為了求他才寫,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認真對待這場她已經決定演到底的“婚姻殘影”。

他本以為她不會堅持太久。

他以為她會像過去那樣,在冷臉與眼淚間反覆橫跳,時而咄咄逼人,時而崩潰撕扯,可她沒有。

她不吵不鬧,只一寸一寸地磨進他生活裡,安靜得像根釘子,釘進心裡,再不拔出。

他知道她不是真的改變。

她只是學會了用他的方式還給他。

過去五年,他就是這麼默默撐著她。

現在,她學會了—以他之道,還他之身。

他關了燈,從書房出來,走廊盡頭林晚晚的房門關著,門縫裡透出一絲暖光,不明亮,卻穩。

他站在門外,沒有敲門,也沒有走進去,只是安靜地站了幾秒,然後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林晚晚坐在床邊,手裡捧著一杯溫水,窗外夜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她沒有開燈,只靠著床頭的那盞小夜燈,微光落在她臉上,把她五官柔化得近乎透明。

她沒有睡意。

她在等—不是等他進門,而是在等她自己徹底沉下去。

她知道現在的謝淮舟不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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