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軟刀最致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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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是在還!”他忽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可你知不知道,有些東西不是還得回來的!”

林晚晚頓了頓,沒有急著回答。

半晌後,她垂下眼簾:“我知道!”

“我不是在討你原諒!”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透亮又倔強:“我只是在你未來的路上,種一點你想拔也拔不掉的痕跡!”

謝淮舟盯著她,眼底的冷意沒有化開,卻也沒有再推開她的靠近。

他知道她瘋了。

瘋得太有章法,瘋得太像他當年那種沉默而死撐的樣子。

她不再高聲喊“你回來好不好”,也不再挽著他胳膊不讓他走,她只是安靜地布每一場局,每一頓飯,每一頁便籤,每一封從不期待被回的郵件。

她像是用力地將自己捏成他的模樣,然後反手困住他。

謝淮舟起身收拾碗筷,林晚晚也沒阻攔,只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接過碗,用溫水洗淨後放進瀝水架,每一個動作都輕得像怕驚擾誰。

廚房的燈打在兩人中間,把彼此的影子投在櫥櫃上,疊在一起又分得乾淨,像他們現在的關係。

既交織,又疏離。

洗完碗,林晚晚將手上的水擦乾,轉身的時候,謝淮舟還站在廚房門邊。

“我明天不回!”他忽然說。

她頓了下,然後點頭:“公司有活動?”

“BEIDEN的私宴!”他語氣淡淡:“章瀅會在!”

林晚晚沒有問更多,只道:“那你別喝太多酒!”

他看了她一眼:“你現在也關心這些?”

“你以前也是這麼說我的!”她平靜地說:“那我就照著做!”

謝淮舟沒再說話,轉身走出廚房,背影沉靜。

林晚晚靠在櫥櫃邊上站了幾秒,然後慢慢回到客廳,將沙發上的檔案收拾好,重新歸檔放入整理盒。

她沒有期待他留在她身邊,但她要他帶著她走。

哪怕是以一種他永遠都不願承認的方式。

第二天下午,謝淮舟出現在BEIDEN的會所,章瀅已經提前到了,站在入口處與品牌代表低聲交談。

她看到他時眼神動了一下,但並沒有多餘的表現,只是自然地朝他點了點頭。

“時間剛好!”她說。

“你今天穿得很正式!”謝淮舟隨口一句。

章瀅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套藏青色長裙,輕笑:“這群人對形象要求太高,不小心就會被挑!”

“你沒必要討好他們!”他說。

“我不是討好!”她看著他,眼神篤定:“我是在照顧你!”

他一愣。

她繼續說:“你不喜歡太多社交,我替你擋掉一些,就是為了讓你能專心做你想做的那部分!”

謝淮舟喉頭輕輕一動,眼神微沉。

“我不想你再被別人的計劃壓住!”章瀅語氣輕緩:“你要走的每一步,應該是你自己選的!”

他看著她,忽然就想起十多年前,他們還在老街區,她揹著書包站在夏天的陽光下,拎著兩瓶冰汽水對他說:“你太熱了,喝點吧,別老裝不渴!”

那時候他很孤獨,孤獨得覺得全世界都是灰的。

而她,是唯一願意站在他影子邊上的人。

“今晚我會陪你坐整場!”她輕聲說:“你不說話也沒關係,我會替你答!”

謝淮舟點了點頭。

他們一起走入會場的燈光裡,彼此步伐不緊不慢,卻無比默契。

而此刻,林晚晚坐在林家的書房,面前是她翻閱到一半的專案手冊,桌上是她昨晚寫的一封未寄出的信,落款寫著:“我不是為了被你原諒才做這些,我只是想讓你痛!”

窗外夜色將城市一點點吞沒,她關了燈,坐在黑暗裡,將信紙輕輕摺好。

她已經不再要他的擁抱。

她只要他回頭的時候,走得再遠,也忘不了她的影子。

會所的燈光打在淺色大理石地面上,將整片大廳照得通透而安靜。

BEIDEN的高層圍坐在長桌邊,香檳酒杯碰撞出細碎的響聲,法式甜點擺盤精緻,每一道菜上桌都配著侍者輕聲的介紹。

章瀅坐在謝淮舟右側,一襲藏藍色長裙襯得她整個人安靜清冷,手指端著高腳杯,卻幾乎沒有沾過酒。

她偶爾和對面的設計主管交流幾句,聲音不高,措辭極其剋制,連語氣裡的笑意都點到即止。

謝淮舟聽她說完,目光從她指尖那枚印有沐嵐標識的戒指上掠過,回過頭來接話時,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新一季的結構稿我會親自帶團隊推進,調性要穩,不要急著打通社媒渠道!”

“但你的名字對流量就是保障!”品牌總監笑著說:“我們在調查使用者預期時,幾乎有百分之八十都直接提到了你,這在業內很罕見!”

謝淮舟沒有正面回應,只轉了話題。

“但視覺是我們的根!”他語調清淡:“穩定比熱度更重要!”

章瀅抬頭看他一眼,眼裡閃過極淡的一絲光。

他們之間太默契了。

一個話音未落,另一個就能接上節奏。

這並不是臨時磨合,而是多年積累的結果,從過去那個只在少年信紙上交換日記的小巷,到現在這個坐在全球品牌高層面前談判專案的長桌,他們中間從沒有斷過聯絡,只是這段聯絡過去一直沉在心底,沒有名義。

宴會中途有一段插曲,有位東南亞分部的副總帶了一個助理過來寒暄,對方是個初入職場的女孩,一口一個“淮舟哥”,熱情到幾近失禮。

謝淮舟只是禮貌點頭,沒有回應她試圖製造的小動作。

章瀅看了一眼,沒說話,只在對方走開後淡淡笑了笑:“你現在人氣這麼高了嗎?連應酬都可以走‘親近路線’?”

“我不熟她!”謝淮舟眉眼未動。

“但她很熟你!”章瀅遞過去一張剛剛列印好的展示文案:“你出場鏡頭記得少笑一點,BEIDEN希望你維持一個更‘專業’的角色感!”

“你覺得我笑多了嗎?”他挑眉看她。

“你以前不笑!”章瀅看著他,輕聲道:“現在連沉默也變得小心翼翼了!”

謝淮舟沒有回答。

這句話落在他心裡,像一把鋒利卻無聲的刀。

他當然知道自己變了。

變得謹慎,變得剋制,變得冷靜到近乎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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