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一生都揹著她的名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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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他帶著我走下去!”

“他再愛章瀅,再娶章瀅,再給她寫情書、做早餐,我也不管!”

“我只要他在她懷裡,有那麼一瞬間,夢裡是我!”

“我就贏了!”

林茵華沒有再說話。

她看著林晚晚的眼睛,心裡說不出是驚還是憐。

她曾以為林晚晚學得很像她,懂得利益算計、懂得在人情中游走、懂得如何把人操控到極致。

但現在她才發現,這孩子身上最像她的,不是冷,而是狠。

那種把自己綁成繩索去勒住別人的狠。

她已經不愛謝淮舟了,可她要他一生都揹著她的名字。

章瀅在釋出會結束後沒有留下接受採訪,她一如既往地把所有焦點讓給謝淮舟,然後安安靜靜地站在舞臺一角,手裡捧著資料和設計手稿,不言不語。

謝淮舟在主持人宣佈完最後環節後,站在臺下人群注目中,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點點頭,眼神裡是一貫的安穩。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是種很輕的笑,只有她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記得小時候她穿著一條舊牛仔裙,坐在他家樓下的磚臺上畫畫,一根削得細長的鉛筆斷了一次又一次,她還執拗地堅持畫完那一整張風景圖。

他站在一邊幫她撐傘,說:“你畫這玩意兒幹什麼?”

她沒抬頭,只說:“你以後會走很遠的,我現在就想把你留住!”

他當時笑她天真。

現在他才知道,有些人真的不會走遠。

因為她從來沒有逼他走近,也不需要他解釋。

她只是在他所有的落點都給一個緩衝,不推不擋,只陪著。

釋出會結束那天晚上,謝淮舟主動約她去河堤。

那是他們小時候常去的地方。

她穿了一件簡單的風衣,長髮隨風而起,整個人立在堤壩邊,像當年夏夜他騎著單車送她回家時,她回頭那眼裡藏的光。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糖,遞給她:“那時候你說要減肥,不吃糖!”

“你卻總給我買!”她笑了笑:“我哪次不是吃了?”

“你現在還怕胖嗎?”

“我怕你不管我!”

他低頭,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你小時候問我,是不是以後我們都各走各路了,會不會還記得彼此!”

“我當時說會,現在我還是說—會!”

“不是因為你做了什麼!”

“是因為你從不讓我忘!”

章瀅低頭輕輕笑了。

她知道,他終於回來了。

不是從林家回來,而是從他自己那個反覆撕扯、反覆否認、反覆想忘卻又記得清清楚楚的回憶裡走了出來。

他現在終於站在光裡了。

她也終於,等到了他。

凌晨兩點,林晚晚坐在樓下的客廳裡,一杯茶涼透了兩次,桌上放著一疊BEIDEN專案的修改意見,上面她一字一句按照謝淮舟過往的風格重新排布,批註、色塊、邏輯順序,全都模擬得近乎嚴苛。

她盯著那一頁頁紙,眼神沉靜得像一潭死水。

她不是不清楚,他已經不需要了。

他不再需要她整理檔案,不再需要她貼心照料,更不需要她每晚留下燈光等他歸來。

可她還是做了。

不是為了讓他看到,只是她沒辦法停下來。

她每次閉上眼,就會夢見他從前的模樣—在她崩潰時遞過來熱毛巾的手,幫她壓住臨時場控時低聲說“有我在”的眼神。

她想,這世上可能真的有一種人,不是愛,而是活成了本能。

謝淮舟於她而言,就是她下意識要靠近的溫度。

她端起那杯涼透的茶,喝了一口,苦得發澀,卻沒有吐出來。

手機亮了一下,是齊楓發來的資訊:【晚姐,你還在等他?他今晚和章瀅一起出現在雲頂會所的品牌晚宴上了!】

她沒有回覆。

齊楓又發了一條:【你這樣,不值得。

你已經不是那個要靠他的人了,你早就是全網第一女主播,是林氏的繼承人。

他不過是你曾經身邊的一個助理,一個執行人而已!】

林晚晚忽然笑了。

她手指緩緩敲了兩下螢幕,打下四個字:【他不是而已!】

這四個字,她寫得極慢,卻刪了兩次。

最後還是沒有發出去。

她把手機放回桌上,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冷風捲進來,將她髮絲吹亂。

樓下車庫的感應燈亮了一下,有車駛入,是謝淮舟。

他回來了。

她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站在窗邊,看著他走進玄關,聽見鑰匙插.入門鎖的聲音,聽見他進門換鞋的動作,所有細節,都和過去一模一樣。

她已經不知道這種等待有什麼意義了,但她還是等了。

謝淮舟走進客廳,看見桌上的檔案,眉頭微蹙。

他伸手拿起來翻了幾頁,每一條註釋都極其熟悉。

他沒有坐下,只站在原地,紙張在他指尖翻動,彷彿時間也一頁頁被揭開。

林晚晚聽見他的腳步聲,緩緩下樓。

她換了一件淺灰色的家居服,頭髮披散,整個人顯得疲憊卻剋制。

“你回來了!”她語氣很輕。

“嗯!”他應了一聲,沒有看她。

“檔案我改了!”她站在離他兩米的地方,刻意不靠近:“你要是有意見,我再改一版!”

謝淮舟沒說話,只把檔案合上,放回桌上。

“章瀅今晚陪你參加的是BEIDEN的高層晚宴?”她問得很平靜,像是在問天氣。

“是!”他點頭,依舊沒有情緒。

“你們的合作很穩!”

“我們彼此知道要什麼!”他頓了頓:“她不會試圖干預我!”

林晚晚垂下眼睫,輕輕點頭:“我知道了!”

“你現在這樣,是在懲罰我嗎?”她忽然問。

謝淮舟看著她,眼神沉了片刻:“不是!”

“那是什麼?”

“是我終於明白,過去我給你的那些,是我願意,不是你應得!”

林晚晚的手指在身側蜷緊,聲音一瞬間像被什麼壓住:“可我也變了。

你不是看得出來嗎?”

“我看得出來!”他語氣低冷:“你現在所有的溫柔和堅持,都不是因為你還愛我。

你只是想證明你還有能力喚起我!”

“可惜我已經清醒了!”

“我不會再動搖!”

“你可以繼續演,我也會繼續看!”

“但結局已經寫好,不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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