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噩夢的開端（1 / 1）
鄉村的生活是平靜的，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時間倒也過得很快。
但平靜的生活裡，總會有那麼一些波折，就像做菜需要放鹽一樣，有的人口味淡放的少點，有的人口味重放的多點。
但有時候沒把握住量，放的太多了，這道菜就讓人難以下嚥。
我曾經有個很幸福的家庭，我的父親勤勞肯幹，為了賺更多的錢，在我出生了以後就去南方打工了。
我的母親溫柔賢淑，長的也很好看，在父親不在的時候，擔起了照顧家庭的責任。
日子如果這樣維持下去，我會很幸福的長大，或許就不會那麼想著走出鄉村，去大城市了。
父親每年過年前都會從外地回來，我和母親都會跑去村口迎接他，雖然幸福的時間很短暫，但我倍加珍惜。
當看到拎著大包小包的父親時，我一下子跳到了他身上，他用有力的臂膀抱著我，在我臉上親親，鬍渣扎的我嘎嘎直笑。
回家的路上，我們三個有說有笑，我開心極了。
可是，路過村口的時候，有人在對我們指指點點。
“看，是杜家老三回來了。”
“他還知道回來啊，再不回來老婆都要被人拐跑了。”
“就是，我怎麼看他頭頂戴的帽子那麼綠呢。”
“說不定娃都不是自己的，真是造孽啊！”
“……”
我雖然年紀還小，但我不傻，自然聽懂了這些人說的話。
我氣不過，正準備上去理論的時候，父親攔住了我，嚴厲呵斥道，“小墨，都是村裡的長輩，別找事。”
“父親，可是他們……”
“都是些風言風語，不理他們就是了。他們就是看我們過得好，趕緊走。”父親一手抱著我，一手拉著母親，快速的趕回了家。
要說經濟條件，我家雖然不算小康，但因為南方經濟水平高，父親打工賺的多，我們至少比那些在家務農的家庭要好得多。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讓那些人產生了嫉妒心理，還是說，我的母親她……
不！不可能！
我的母親絕對不是這種人！他們就是純粹的嫉妒！
過年，無非就是走走親戚，晚輩拜訪長輩。鄉村的年味重，對於小孩子來說，是一年當中最開心的時候。
有吃有喝有玩，還有壓歲錢拿，能不開心嗎？
但既然是走親訪友，那麼免不了聽到那些風言風語。
父親礙於親戚鄉鄰的面子，沒有當面反駁。
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將會不受控制的生根發芽。
這一年，平安過去。
第二年，父親開始有些變了。
他以前從來不喝多，現在過年的時候，幾乎每場必醉。
第三年，父親和母親開始因為錢的事情吵架。
吵架嘛，原因是一件事，但根源卻是長期矛盾的積累爆發，而結果，必然是兩敗俱傷。
我清楚的聽到，父親在電話裡大聲嘶吼，“你他孃的，到底有沒有揹著我找人？”
“你在說什麼？我是那種人嗎？”母親不可思議道。
“要是沒有，那些人怎麼天天說這個事？”
“你個王八蛋！我每天忙的團團轉，你覺得我有時間去幹這些事嗎？”
“哼！誰知道呢？你忙？你有我忙？我每天累死累活的，賺的錢都給了你，你居然揹著我幹這種事？”
“我說了，沒有！”
“你踏馬給我等著，等我過年回去再收拾你！”
“……”
吵架的事件，偶有發生。
我這時已經11歲了，已經有了些大人的意識，他們吵架的內容，我自然能知道一二。
我很害怕，害怕這個幸福的家，會散掉。
到了過年的時候，父親竟然沒有提前打招呼就回來了，這很不對勁。
他拎著包站在門口，如果放在以前，我肯定毫不猶豫的撲上去，但是現在我猶豫了，因為我看到父親那陰沉無比的臉，我有些害怕。
當天晚上，便爆發了有史以來最激烈的一次爭吵。
原因是錢，母親的事，還有其它很多事。
我過去勸架，被父親用力的撥到一邊，摔倒在了地上，母親見狀，似乎覺醒了潛意識的能量，開始進行反擊。
整個家，開始變得搖搖欲墜。
婚姻中的不信任，源於很多種因素，比如說一方過於強勢，比如說長期兩地分居，比如說男方花心、女方美貌，比如說骨子裡的自卑等等。
我不想去深究父母吵架的根本原因，我只知道，原先的那個幸福家庭，再也回不去了。
第三年的這個過年，父親酗酒變得更厲害了，相對應的，他和母親吵架也變得更兇了。
我本來還想著勸勸架，但發現並沒有什麼用，於是，只能在他們吵架的時候，把自己關在屋裡，用手捂住耳朵，做起掩耳盜鈴的行為。
幸福的日子，人們總是會期盼，但糟糕的生活，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煎熬。
以前，我十分不希望父親出去打工，總是纏著他不讓他走，他只是拍拍我的頭，道，“小墨，我要出去賺錢啊，要給你上學，以後還要給你嫁妝，還要……”
我嘟囔著嘴道，“父親，我不要嫁妝，我也不要嫁人。”
“那怎麼行？你也不能待在我身邊一輩子啊！”
“哼……”
那時候，父慈子孝的場景是多麼溫馨。而現在，我真的希望父親早點走，趕緊讓這個家安靜下來。
但即便如此，他們還會透過電話爭吵。
我煩透了。
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
第四年，父親開始每兩個月，甚至每一個月回來一次。
他在工地打工，又是那麼遠的南方，這樣頻繁的回家，不僅要花掉很多路費，也會給自己的工作造成很大影響。
當然，這些倒是次要的。
因為父親的行為，村裡人的指指點點更甚了，他們的猜測彷彿得到了證實。
“看吧！那杜家的女人果然有問題！不然，杜家老三沒事就往家裡跑幹什麼？”
“是啊！長得一副狐狸精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要我說，就應該休了她！”
“……”
三人成虎，這些人看熱鬧不嫌事大，讓事情開始朝著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
或者說，已經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