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全國文旅都要徹底瘋狂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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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曆十五的元宵佳節尚未到來,錦江兩岸的燈市已經提前開了。

萬點燈光熒煌,羞照樓臺浩瀚。

精心設計的樓臺亭閣,在流光溢彩的映照下,連月光都羞於爭輝。

然而比起錦江兩岸美輪美奐、令人目不暇接的光影秀,無論是經驗豐富的當地人,還是遠道而來的外地遊客,此刻的注意力都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了江面中央——

那裡有一朵機械“蓮花”突兀地綻放著。

圍觀群眾交頭接耳,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景點打造,敢大膽地冠以“成都之心”這種響亮又沉重的名號。

這朵漂浮在江面上的蓮花,乍一看去,確實平平無奇。

它由半透明的材質構成,造型簡潔,甚至可以說有些樸素。

惟一引人注目的,是核心處巨大的玻璃罩子,裡面湧動著一團深邃而熾烈的赤色火焰。

錦江兩岸的人群擠得水洩不通,黑壓壓一片,他們高舉著手機,翹首以盼,等待等晚八點的“點燃”時刻。

他們好奇,這個其貌不揚的蓮花裝置,究竟是文旅部門一時腦子發熱,拍腦袋想出來的昏招,還是真的有望成為繼大熊貓、寬窄巷子之後,成都的又一個典型標誌?

“線上線下對‘聖火’都不抱樂觀態度啊。”一艘烏篷船順江而下,船中賞燈的劉萬順心生忐忑。

網路上的評論更是一邊倒,不少人懷疑當地文旅是不是仗著建設工作撈油水了。

因為這朵“蓮花”幾乎是一夜之間出現在江面上,沒有任何提前的宣傳預熱,也沒有對外公佈細緻規劃圖紙,更沒有令人驚豔的設計細節。

除了那團在玻璃罩中躍騰不休的深色火焰,它看起來和生日蛋糕上贈送的塑膠蓮花蠟燭沒什麼區別。

韓舒注視著江面上下映襯著的美麗光景,邊嚼著玫瑰糕,邊回道:“劉宗主即便不放心‘聖火’,也要放心晚輩的手藝啊。”

一旁的洪斌翻看著成都文旅的手機直播。

“文旅局的同志們現在面臨的壓力蠻大的。”

直播間裡,彈幕如同雪崩般瘋狂滾動,清一色的負面評價幾乎要將螢幕淹沒:

“這什麼玩意兒?就這還成都之心?!”

“為什麼找不到公開的招投資訊,這種東西的花費不會有上千萬吧?文旅局的錢都打水漂了嗎?”

“眾所周知啊,反覆往冰箱交替拿肉,手上就沾油水了。”

“花裡胡哨的,能不能幹點利民的實事?還不如發點美食券讓我去吃串串香。”

看著這些鋪天蓋地的網路惡評,負責直播的文旅局小姐姐臉色有些發白,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她努力保持著職業笑容,眼神忍不住遊離,偷偷瞥向一旁的時間顯示器。

終於,八點了。

小姐姐的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光芒,她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著甜美和專業:

“好的,各位朋友們,激動人心的時刻到了。我們將鏡頭轉向錦江之上,負責‘成都之心’點亮工作的嘉賓,同時也是本次景點建設工作的總投資人,總設計者——韓舒先生。”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直播畫面瞬間一轉,從錦江兩岸的喧囂人潮,切換到了江心。

一艘裝飾著彩燈的遊船,穩穩地行駛至那朵“蓮花”裝置的正下方。

船頭,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赫然入鏡,韓舒一襲墨色長衣,手中高舉著造型古樸的火炬,火炬頂端燃燒著一團幽藍色的炁火。

切換鏡頭後,直播小姐姐終於長長地鬆了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螢幕已經被一連串密密麻麻的“?”徹底刷屏了。

緊接著,各種驚疑不定的彈幕開始爆發:

“臥槽,哪個韓舒?”

“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這一年多來每月的爆炸熱搜都是同一個人啊?”

“前段時間搞什麼聚變能源的韓老闆也是他?”

···

韓舒高舉火炬,一道明亮耀眼的火線沖天而上,沒入“蓮花”中的聖火。

玻璃罩中湧動的赤焰,沿著夜幕中微不可查的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卻又堅定地向上綻放。

火,在夜空蔓延開了。

蓮花裝置的半透明晶石外殼,在聖火的映照下,流光溢彩,“花瓣”如同琉璃雕琢,折射出夢幻般的光芒。

噴薄的火,不再是單一赤色,緩緩流轉著,先是深邃神秘的紫,紫色又漸變為溫柔爛漫的粉,繼而又和幽藍編織在一起···

那些焰光,成了夜的彩霞,以一種極致的溫柔和磅礴,在錦江上空緩緩鋪陳開來。

這一刻,時間凝固了。

兩岸嘈雜的人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準備好嘲諷、準備好吐槽的嘴巴,此刻都張得大大的,卻發不出絲毫聲音。

“成都之心”絕對不是一個加大號的彩燈!

他們呆呆地望著江心那朵由火焰構成的蓮花,望著那向天際蔓延、變幻著斑斕色彩的火焰彩霞,所有之前的不屑與質疑,都在這極致的視覺震撼中,被沖刷得一乾二淨。

“仙、仙境···”

“我的天吶!太美了!”

“原理呢?無人機還是什麼,現在的科技能做到這種程度了嗎?”

無數手機高高舉起,有不少忘關的閃光燈此起彼伏,錦江兩岸的觀景臺,零散飛舞著銀光色的“螢火蟲”。

觀賞的人群中,一個有些發蔫的小女孩被母親抱在懷裡,原本蒼白的小臉被火光映照得紅撲撲的,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江心的奇景。

她輕輕打了個噴嚏,驚喜地發現,堵塞的鼻子通暢了許多,喉嚨裡那股癢癢的感覺也消散了。

“媽媽,我好像不感冒了。”

“真好,明明逛了一天,但媽媽的腿好像也不酸了。”

陸陸續續有人覺得,他們身體上的一些輕微不適,在光芒照耀下,似乎得到了消解。

“這火,有靈性啊!”

“我感覺全身都暖洋洋的,連多年的老寒腿都舒服了不少啊。”

“是啊,好像連空氣都變得清新了,吸一口都覺得精神百倍。”

“咱們分手吧,我不想當0了。”

···

韓舒鶴立船頭,焰光映照在俊逸的面龐,他回頭笑道:“不愧是火德宗先聖遺留的聖火——調劑陰陽,溫補身體,‘命’的改善,或許會讓人的精神面貌都煥然一新吧。”

“晚輩要在這裡,替蜀地百姓謝過劉宗主的慷慨大義了。”

劉萬順汗顏搖頭:“快別說了,老夫慚愧呀,這自始至終都是源自韓教授您的發心。”

“劉宗主言重,後續西南一帶的穩定還要仰仗貴派。”

“現在的聖火會讓人得炁嗎?”

韓舒回道:“不會。但天資聰穎者會摸到身體發生改變的原因,從而獲得一定的炁感,能否登堂入室,就看各自的悟性了。”

“現在的聖火,更像一個使人無病無恙的療養型氣局。但能夠預見的是,劉宗主日後的工作不會太輕鬆,我會在建設紀念碑上留下火德宗的名號,不是以藥鋪或中醫院的名義,而是作為一個異人流派。”

“慕名登門的人,怎麼教導,就看劉宗主的了。”

劉萬順拱手道:“老夫不會辜負韓教授的期望,但日後真要有犯事者,處理原則照舊嗎?”

“照舊。”

“知道了。”

仰望著夜空盛景,韓舒的手機突然在口袋裡震動起來。

他想,這個時間點,除了趙方旭關切一下任務進展,該是別無他人打進來了。

結果來電者是前幾天才互換聯絡方式的文旅局局長。

“韓同志。”對面傳來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的、近乎破音的狂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相信你是正確的,我自始至終都沒拿成都的臉面開玩笑,這下成都文旅要上大分了!”

韓舒將手機移開耳朵,“局長先生,麻煩你冷靜點。”

“好好好,我冷靜!”局長深吸幾口氣,聲音裡依然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你要不要考慮多在這裡待幾天?我們想發展城市代言人。”

“你就不怕我背後有什麼黑料?”

“不怕,完全不怕。你的履歷那完全就是鑲金邊的。”

“畢竟是代表城市形象,這種事情多少要和市裡溝通。展示成果剛出,局長先生就打電話過來了,會不會有點急了?”

“嘿嘿。”被猜中心思的局長一笑。

“發展代言人”這事確實沒安排,不過不代表他不能提前預支。

他完全可以預料,明日“成都之心”火爆全網的場景,到了那時候,全國文旅都得瘋狂一陣子。

要知道,旅遊服務業可是地方經濟的一大支撐啊,“成都之心”迎上了風口,再加上“韓舒”的代言人效應,不敢想象近期會迎來多少的客流量,整個景區的餐飲、娛樂行業,加之地攤人員都會從中受益。

爭,當然要爭!

不爭就被別的省份搶去了。

“我能做主。”局長打包票了。

“確定?”

“額···還是要口頭彙報一下的。”

對方盛情難卻,韓舒只好答應了下來,能聽得出對面的老幹部很高興,畢竟這完全能在他的履歷上增添光彩奪目的一筆。

文旅局長的電話之後,趙方旭果不其然致電了。

“大成功,是不是大成功了?”他同樣激動地有些難以自制。

“氣局改造完成,蜀地一部分群眾的體質,大概能改善一下了,天府之國的名號也會更加的名副其實。聖火的存在,或許還能洗刷一直以來人們對成都的某種成見。”

“你下一步打算去哪裡?”

“還沒想好,畢竟這次也是在研究仿星器之餘,外出發散心情。”

“那看你心情好了。”趙方旭回道,處理氣局要面對諸多名門正派,“哪都通”不好動用強權力量或熱武器,唯一可依仗的僅有韓舒,只好隨著他的性子來。

不過令趙方旭慶幸的是,韓舒對修復氣局一事並非是興致缺缺的狀態。

翌日,“成都之心”不出所料引爆了網路。

話題討論鋪天蓋地,身為投資人和建設者的韓舒收到了全國各地的邀約,而那些關注時政熱點的網民們,已經開始期待韓舒帶給他們的下一個驚喜了。

“最近‘墨生’和‘天志’的融資是不是太順了?”韓舒看著兩家企業的股票。

“這是明星效應啊,我的韓頭。”金元元懶洋洋坐在轉椅,“而且聚變能源也在很多投資人的視野之中,咱們再開一座山頭,回血也很簡單。”

“那開唄。”

韓舒打算徹底讓華北暗堡研究所公開化,然後原先的私密研究轉去他處,空餘出山體中的實驗室。

然後以“羲和”為主體,開辦聚變能源的產業,有了公司,從楊慶教授那裡爭取來的專案支援就可以落到實處了。

“我這就安排人去辦。”金元元揮揮手,走出了辦公室。

···

另一邊,“八奇技”工作小組所待的小獨棟。

呂家村的“雙全手”解決,曜星社被連根拔起,失去阻擾的張楚嵐在調查“甲申”一事上無比輕鬆,反而對王家“拘靈遣將”的工作擱置了。

這段時間,王家同東北出馬仙家幾次對峙,暗中屢次交手,緊張無比的關係根本不容外人插手。

得益於此,張楚嵐有了更多修行的時間,隨著“老農功”的不斷精進,他似乎感覺體內的“熊孩子”越來越大,也越來越不安分了。

“星潼,一體雙魂到底是什麼狀態?”張楚嵐開口問道。

“嗯——很難解釋,畢竟巫士的精靈附體都要一定程度地將自身意識下放,我實在說不出一體雙魂的感覺。”

精通全真龍門功法的陸玲瓏開口道:“總之,‘性命’不匹配,絕非是什麼好事。”

“可爺爺沒理由害我啊···”

“這炁嬰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最近我有種強烈的直覺,要我一定要回龍虎山一趟?”

張靈玉打包好了行李:“那回。”

“小師叔,你會不會太積極了?”

“我貌似有一段時間沒見師父了,不知他老人家身體怎麼樣。”

張楚嵐白眼一翻,撇了撇嘴,在涉及師爺的問題上,他這位小師叔就像是沒長大的孩子,而且距離全掌門會議結束,也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

“老叔的工作還順利嗎?”

“挺順利的。”結束了火德宗之行的張靈玉回道。

“真好。”張楚嵐欣慰一笑,“說實話,我最近老被同一個夢境反覆糾纏。在夢裡,我站在一面模糊的鏡子前,鏡中映出的,是另一個世界的我,一個與此刻截然不同的倒影。”

“我是‘哪都通’的快遞小哥,騎著電動車穿梭於市井阡陌,我看見貨運師傅肩頭扛著幾噸的貨物,看見御刀如飛的殺豬佬為客人剁著新鮮的肉餡,看見師爺在公交上聽著異人界的每日要聞···”

“在那個世界,我坦蕩地行走在陽光下,周圍沒有如影隨形、密密麻麻的異樣目光,沒有任何一股敵意的視線,審視著我存在的每一寸縫隙。甚至連陽光,都變得無比溫和,像金色的薄紗,輕柔地披拂在我身上···”

···

“嗯——”在場幾人面面相覷。

陸玲瓏輕輕一跳,拿身子撞了張楚嵐一下:“你還擺著文藝範兒的憂鬱上了!開心點,事情在朝好的方向發展不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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