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就你們是王家啊?(1 / 1)
“好哇。”韓舒沒有拒絕,“憑藉你的天賦,確實能在我手上有一番大作為。最近我在研究聚變能源,你能儘快補全相關的知識嗎?”
張楚嵐皺皺眉:“跨度會不會太大了?”
“可以一試。”馮寶寶學東西快,沒在知識領域受過絆子,自然而然的接了下來。
韓舒說道:“那好,等完成龍虎山和遼東的氣局之後,你的工作崗位會調動到華北暗堡,至於臨時工一職,暫時辛苦一下楚嵐。”
說罷,韓舒御塵凌空,跨過天門山的峰頭。
雨霧繚繞,龍虎山的輪廓在白茫茫中顯露出筋骨。
正一觀後的群峰裡,龍山與虎山如兩道凝固的驚雷,相峙聳立——龍山脊線蜿蜒似鱗甲開合,虎山岩崖崢嶸若獠牙外露,兩峰夾峙間,大虎頭峰正臥中央,像顆沉穩跳動的心臟,撐起百里龍虎山區的脈絡。
東漢年間,第一代天師張道陵攜丹鼎至此,丹火初燃便有青龍盤柱、白虎伏階,待九轉丹成,龍虎竟騰空繞鼎而鳴,山名自此從“雲錦山”改作“龍虎山”。
也有人說,是兩山的形態本就肖似龍虎,遠觀如二獸相鬥,才得了這名號。
無論哪般說法,都讓這片山域的每塊岩石、每叢草木,浸著幾分道韻。
韓舒撩撥著雲霧,發現此處的氣脈不像武當山那般散亂。
腳下的主峰是氣局的心臟,一縷陰柔如霧的氣絲從龍山飄來,一縷陽剛如焰的氣絲自虎山升起,二氣在峰頂交纏,以八卦之形層層散開。
韓舒倒是不懂奇門八卦,只好讓天璇幫忙翻閱了相關資料。
此時乾位對虎山之巔,坤位接龍山之麓,震、巽、坎、離、艮、兌六爻則如無形的網,將周圍數十座峰頭盡數籠住。
天師府的硃紅大門前,張之維正負手駐足。
他抬眼望向峰頭的方向,眼底掠過一絲銳光。
修補氣局的動靜比他預想中要大。
無論如何,底線是不能讓仙人遺產落入俗世,一旦那些東西越過界限干涉山下的尋常秩序,那他就不得不考慮出手鎮壓了。
龍虎山是正一的根,容不得半點亂子,更不用說是可能掀起類似“甲申之亂”一類的大亂。
誠如韓舒在掌門人會議所說,張之維和一眾大流派的話事人是“守門猴子”沒錯,可正是因為守門人的存在,可能引來生民塗炭、天下大亂的“仙蹟”才沒有大規模湧現。
遠處,山風漸漸平息,八卦形的氣局緩緩收斂,最終只化作一縷清淺的氣息,輕輕拂過韓舒的眉梢。
“意外的很簡單啊。”
韓舒起身一躍,重新返回天門上。
氣局的影響逐漸遍佈開來,韓舒細細感知,發現這氣局對人的影響,大多不集中在身體,而是情志,很能安撫人心。
大概能給那些遊玩散心的旅人們帶來一些難忘的體驗。
噠!
韓舒又是起身一躍,轉眼來到了天師府門前。
“今後的事情,要麻煩老天師了。”
“無非是多點要留意的東西,不礙事。”張之維說道。
韓舒簡單交待幾句,起身離開。
四川的火德宗,湖北的武當山,江西的龍虎山···氣局啟用和修復也要雨露均霑吶,韓舒緊接著往東北去轉。
出馬弟子謀取與仙家的合作,在歷史記載中並未有過羽化飛昇的先例,哪怕是所謂的“仙家”,也不過是修行的異類,能達到鬼修或靈脩的階段已是莫大福德,但遠遠夠不到正果飛昇。
韓舒還以為構建氣局就像是當今的經濟發展一樣,要把東北人民給拋棄了,可他蒐集公司檔案資料後,還真挖出一個小門派——遼東的化形門。
化形門尊丁令威為祖師,相傳其學道於福地靈虛山,後化鶴歸鄉,落於遼東。
而門派依託的現代營生,則是遼河口綠色溼地中一處丹頂鶴野化基地。
韓舒趕赴化形門時,是無根生事件後的第三天清晨。
晨霧裹著嫩黃的蘆葦芽香飄在潮溝上空,草地裡冒出星星點點的紅,像撒在灘塗上的碎胭脂。
再拉近些距離,丹頂鶴成群集結的壯觀場面呈現在眼前,它們昂著細長的頸,愜意梳理羽毛,或優雅踱步,姿態萬千。
前來迎接的化形門門長臉色並不好看,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當今墨門是大派,哪怕門長方敬山年長韓舒三十多年,他依舊保持著一種謙遜卑微的狀態,在得知韓舒的目的後,更是嚇得連話都說不出。
按照化形門當前的現狀,新生代中湊不出一對弟子,圈內記得“化形”名號的,更是寥寥無幾,甚至方敬山都沒參加之前的掌門人會議。
一個落魄了的小門派,哪裡還敢背一個“超凡入聖者所創”的唬人名號。
“野鶴祖師的傳說···這···”
“要是我記得不錯,那有很大程度是杜撰吧。比如他老人家當州官為了百姓私自放糧,要被殺頭,然後為所養的鶴所救,後來又去福地求道,化鶴歸鄉···”
化鶴歸鄉,方敬山自個兒都不信,現今的門人別說化形了,能打出一整套的鶴形拳都是好事了。
“韓門長,我知道你是帶著任務來的,可那終究是後人記載的傳說,門內傳承早就失傳了,而且現在我們基地有異常,我真沒時間招待你。”
韓舒說道:“沒事,方門長忙你的,我四處轉轉找找線索。要是有什麼異常,我興許還能幫忙留意一下。”
“這···”
野化基地原則上不允許外人自由出入,方敬山猶豫了會兒,考慮到韓舒圈內圈外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會肆意亂來,就開口答應了。
“韓門長,你幫忙留意幾隻得了炁的丹頂鶴就是了,最近丟失了幾隻。”
“嗯?”韓舒一愣。
丹頂鶴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這一保護級別在國內法律中具有最高效力,嚴禁任何獵捕、傷害或買賣行為,違者將遭嚴懲。
誰沒事吃飽了跑野化基地抓鶴了?
“本來通了靈智的鶴就比較難控制,上面又有數量清單,這一少啊,我們面臨的壓力也很大。”方敬山長嘆口氣,最近的事真讓人老了幾歲。
“攝像頭呢?”韓舒繼續問道。
“沒有捕捉到任何人,我甚至都懷疑是不是哪裡的仙家嘴饞作亂,或者是有異人過來為非作歹了。”
有異人化形門也沒辦法,幾個門人修得功法,大概就比打拳擊的強那麼一丁半點。
“方門長,要養成一個有困難找官方的好習慣啊。”韓舒無奈瞅了旁邊的老者一眼,自從替二壯完善機械軀,她身為“臨時工”,早就能出入在東北各個地界了。
這群人是不知道“網路老天師”的含金量嗎?
不過有天璇在,韓舒倒不用專門麻煩二壯。
呼嗤~
一道淡綠倩影飛入溼地上空,搜尋著周圍的一切電子通訊訊號,探查過後,根本沒有任何裝置使用的跡象。
“對方明顯有防備,是個對二壯很瞭解的人。”
聽了天璇的話,韓舒點頭思索,扭頭詢問道:“能稱作鶴靈的丹頂鶴,現在還有多少隻?”
“大概有五隻左右。”
“那估計這群歹人還會重新上門。”韓舒為表達幫忙的誠意,給方敬山準備了一個方便的器件。
他攤開掌心,道道銀絲憑空生成,逐漸匯聚編織,折出了丹頂鶴的尖喙、振翅時的弧度,連尾羽的層次感都捏得分明。
之後韓舒又在機械鶴的羽毛外裹了層“擬形炁”,讓它具有尋常鶴靈的氣息。
“就讓這小傢伙替你抓住那幾個偷獵的混蛋。”
韓舒將銀絲鶴輕放在灘塗,這“鶴”剛站穩步入鶴群,便有真丹頂鶴湊過來蹭它的翅尖。
它混在鶴群裡踱步,啄食時頸彎的弧度與真鶴無二,半點看不出鐵絲筋骨。
“韓門長,您這手段···”方敬山驚訝得說不出話,“簡直是神了,這下幫大忙了!我會讓那幾個歹徒嚐嚐法律的鐵拳!”
“那我先出去逛一逛。”韓舒轉去了外面的溼地。
關於丁野鶴的歸鄉後的傳說,化形門知之甚少,書上就更少了,哪怕用觀測法器探尋,都無法捕捉絲毫的氣局波動。
韓舒尋覓無果,只好在傍晚時分先行返回校園。
等夜色浸滿了溼地時,方敬山攥著觀測塔的欄杆,眼睛瞪得發澀,他連晚飯都沒心思吃,就怕錯過動靜。
“銀絲鶴”的金屬翅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混在野鶴群裡一動不動。
“混賬東西,今晚不來了?”
“我就不信熬不過你們!”
方敬山自言自語著,不知等了多久,“銀絲鶴”和幾隻鶴靈忽然揮動翅膀離開了。
他正想去追,幾聲粗糲的鶴鳴劃破寂靜。
“抓住了!”
方敬山踉蹌著跑下樓梯,只見“銀絲鶴”展開翅膀,金屬爪尖勾著三道黑影,銀絲像活蛇似的纏緊他們的四肢,拖著人往基地辦公室飛。
“砰”的一聲,三人被甩在走廊地磚上,銀絲勒得他們齜牙咧嘴。
方敬山指著他們的鼻子罵:“你們這群混蛋!丹頂鶴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敢在保護區偷捕,簡直無法無天!”
他掏出手機就要撥號,“我這就報警,讓你們吃牢飯!”
見對方要報警,三人沒了辦法,其中一人突然冷笑,掙扎著抬頭問道:“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我管你們是誰!”
“王家。”那人陰惻惻道,“王老爺子用自身的能量和資源,明天就能讓我們出來。等到了那個時候,咱們這兩家是徹底結仇了啊!”
方敬山的手機“啪”地掉在地上,腿一軟差點坐倒。
四大家之一的王家?
王家的勢力和行事風格,在圈子內是出了名的,方敬山再無知,也知曉王藹的一個赫赫兇名。
不僅如此,王藹還是現今國家書畫協會的會長,因為書畫作品的精湛技藝和收藏價值,確實在整個京圈子中擁有著不錯的政商關係人脈。
玩死他一個落魄流派的門長,一個基地負責人,那不和玩兒一樣?
“哎呀!”
方敬山的聲音有點發顫:“你們、你們好好的,幹嘛跟鶴過不去啊!?”
“識相的,就快點放了我們。”
最左邊那個瘦高個突然咧嘴笑,泛黑的陰炁從他袖口、領口冒了出來,銀絲只纏了三人的胳膊腿,卻沒封住他們的炁脈,方敬山看見陰炁裡浮起一隻小鬼影子,尖聲叫著往他腳邊爬。
縱身一躲,方敬山逃開了,但也瞧出了那是駕馭陰鬼或精靈的巫術法子。
“放還是不放···韓門長明日可還在這盯著···”
老爺子心裡有點忐忑,暗地裡他和韓舒是一邊兒的,可遠離圈子的他,分不清墨門是什麼發展勢頭,墨門和王家到底哪一個更大?
這種事,又不能公開放在異人網路問,畢竟誰也不想得罪另一方。
“難啊,這事我總不能去問AI吧?”
誒?
方敬山一拍手,前段時間,AI確實幫他解決了很多丹頂鶴繁育的關鍵問題,問一問AI也好啊,即便不知道兩個勢力誰大,起碼能分清誰的社會地位高啊!
“咳咳咳,深藍老師,告訴我韓舒和王藹之間怎麼站隊?”
除了網路上關於兩人的討論和百度詞條,方敬山還補充了其他的一些詳細資訊。
但具體問題從聊天框傳送出去,好險沒給“深藍”整不會了。
大概三五秒的時間,洋洋灑灑數千字羅列了出來。
內容充斥著大量韓舒研究對國家發展的戰略意義,方敬山看不懂,但心裡有個大概的認知,總之牛逼就完事了。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兩者是月亮和甲魚,根本沒有可比性,另外字畫賄賂是貪汙腐敗行為。
“豁!”
方敬山一瞬間有了決定,先是擺了一個金雞獨立,雙臂如鶴翅般展開,右手掐了一個閉口的“鶴咀”。
那王家人看著莫名其妙擺開的“白鶴亮翅”,皺著眉頭道:“你他孃的犯什麼神經,有病是吧?”
“嗒!”方敬山蓄完力,一個閉口的鶴咀雙指“啄”在了那高個子的腦門,打得他腦瓜子一愣,幾乎要昏厥過去。
“就特麼你們是王家啊?”
“奇、奇恥大辱啊!”三人中忽然有人喊了一聲,霎時陰風四起,三隻陰鬼朝著方敬山追咬。
老爺子一愣,好像束縛住對方,自己依舊不是對手啊,他忽的收了架勢,撒丫子跑了起來,一直遠離了陰鬼的操持範圍,這才心有餘悸地停住了腳步。
“太危險了,還是等韓門長來了再做處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