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酒液飛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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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解成趁著這會兒,已將那條凍魚丟進滾燙的鍋裡,正拿著筷子在鍋裡胡亂攪拌,妄圖多撈幾塊魚肉。

傻柱雖說被駁了面子,可眼神還是忍不住往於海棠身上瞟,那模樣好似餓狼瞧見了肉包子。

許大茂則眯著他那雙小眼睛,一會兒瞅瞅傻柱,一會兒看看劉光天,也不知肚子裡又在盤算什麼壞點子。

“來來來,咱們大家一起敬劉工一杯!”

許大茂最擅於搞場面,見氣氛有些微妙,趕忙站起來打圓場:“劉工這次回來,那就是咱們院的主心骨,往後咱們這95號院,還得仰仗劉工照顧!”

“對對對,敬劉工!”閻解成嘴裡塞得滿滿當當,含含糊糊地附和著。

幾隻酒杯碰在一起,酒液四下飛濺。

於海棠抿了一小口酒,辣得眉頭微微一皺,但很快便舒展開了。

她那雙眼睛在氤氳的熱氣後方,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剛才劉光天態度冷淡,這反倒更激起了她的好勝之心。

而且她看得出來,如今劉家風頭正盛,劉宇深藏不露,劉光天雖只是個鉗工,可背靠大樹好乘涼,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相較而言,閻解成那個窩囊廢根本拿不出手。

至於傻柱和許大茂,一個渾身油煙味,一個油嘴滑舌,都不是她理想的伴侶。

“光天同志,我看你手挺巧的,剛才剝花生的動作比別人都利索。”

於海棠不死心,又找了個話題硬往上湊:“以後我腳踏車壞了什麼的,能不能麻煩你幫忙看看?”

劉光天這回連頭都沒抬,專心對付碗裡的一塊蘿蔔,說道:“修車就去修車鋪,我是鉗工,又不是修車的,況且我平時很忙,沒那閒工夫。”

這話可真是一點面子都沒給留。

傻柱聽得直嘬牙花子,心裡那叫一個氣。

這劉光天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這麼好的姑娘送上門都往外推。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藉著酒勁把胸脯拍得震天響:“海棠妹子,別理這榆木疙瘩。”

“以後車壞了找哥,哥雖說只是個廚子,但修個車換個胎那也是小菜一碟,再說了,咱們都在一個廠,低頭不見抬頭見,互相幫忙那是應該的。”

於海棠只是禮貌性地對傻柱笑了笑,眼神裡卻滿是敷衍。

她轉過頭,繼續用餘光打量著劉家兩兄弟,心裡的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夜色漸濃,雪後的空氣冷得刺骨,可這一桌子人卻喝得熱火朝天。

劉宇放下酒杯,看著眼前這場鬧劇,只覺得好笑。

這四合院裡的人,就像鍋裡的雜燴菜,雖亂七八糟地燉在一起,卻各有各的味道,各有各的心思。

酒局散場時,月亮已爬上樹梢。

傻柱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看著於海棠離去的背影,眼神都快黏在上面了。

他湊到閻解成身邊,噴著滿嘴酒氣問:“解成,你這小姨子……有物件沒?”

閻解成打了個酒嗝,一臉壞笑:“怎麼?傻柱你動了心思了?不過我可跟你說,海棠眼光高著呢,一般人她可看不上。”

“去你的!”傻柱推了閻解成一把,“我何雨柱能是一般人嗎?我是咱們廠的大廚,那可是憑手藝吃飯的!”

許大茂在一旁聽得清楚,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心裡已有了主意。

想追於海棠?哼,只要有我許大茂在,你傻柱這輩子別想順心。

於海棠回到閻家那間狹窄的倒座房,聽著外屋閻埠貴還在算計今晚閻解成吃了多少虧,心裡一陣煩悶。

她躺在那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腦子裡全是今晚劉家兄弟的身影。

劉宇她是高攀不起了,那氣場太強,而且聽說早就結婚了。

倒是那個劉光天……雖說態度冷淡了些,但這年頭,有本事的男人哪個沒點脾氣?

她翻了個身,望著窗戶紙上透進來的清冷月光,嘴角漸漸上揚。

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她於海棠看上的東西,還從沒失手過。

這劉家的大門,她是鐵了心要擠進去,哪怕只為了那一瓶特供茅臺,也值得她費這番心思。

臘月二十八,把面發。

四合院裡的年味兒,好似被誰家的大鐵鍋給炒熱了一般,混合著蒸饅頭的麥香與炸丸子的油煙味,直往人的衣領裡鑽。

前幾日下的那場大雪還沒完全化淨,牆根底下堆積的殘雪烏黑烏黑的,與煤渣混雜在一起,看著十分髒亂,可這絲毫擋不住大夥兒過年的那股熱乎勁兒。

中院的那棵老槐樹底下,劉海中手裡握著一把掉了毛的竹掃帚,身上披著那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釦子卻沒扣整齊,有意露出裡面嶄新的毛衣。

他哪是什麼在掃地,分明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幾個老工友正蹲在牆根下曬太陽,手中捧著搪瓷缸子,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劉海中把掃帚往地上一戳,挺起肚子,那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老張,聽說了嗎?廠裡今年那批特供的帶魚,可是我們家老大特批的條子搞來的。”

劉海中嗓門極大,生怕後院的人聽不見。

“這當了幹部就是不一樣,忙得很吶,昨兒晚上我大兒子還跟我念叨個不停,說部裡的領導非要請他去座談,怎麼推都推不掉。”

老張幾人相互擠眉弄眼,嘴上卻像抹了蜜一樣奉承著。

“那是自然,劉工可是咱們院裡的文曲星,以後還得仰仗二大爺您多多關照提攜呢。”

劉海中被這一聲“二大爺”叫得全身舒坦,那張胖臉上的褶子都笑得綻開了。

彷彿多年前失去的那個管事大爺的威風,如今藉著兒子的光,又成倍地找補了回來。

此刻,他覺得自己並非一個退休老頭,而是即將登基的太上皇。

易中海提著一網兜紅糖,手裡還攥著兩包槽子糕,剛從前院走來。

他腳步沉重,聽著劉海中那肆無忌憚的笑聲,心裡就像吞了一塊生鐵,難受得很。

曾幾何時,這中院是他易中海說了算,劉海中見了他都得點頭哈腰。

可如今,世道變了,人家兒子有出息了,成了廠裡的總工,連廠長都得給幾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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