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相親黃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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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基本工資這就得三百往上!再加上什麼津貼、補助,這一年下來,能在咱們這巷子裡買套院子!”

“噹啷。”

張大媽手裡的頂針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她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半天沒合攏。

“乖乖……三百多?那得買多少斤豬肉啊?”

“豬肉?”李大爺嗤笑一聲,“人家那級別,特供證都有,想吃啥沒有?還用得著跟你似的算計肉票?”

正說著,那輛伏爾加已經在95號院門口穩穩停下。

車門厚重,推開時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先跨出來的是一隻擦得鋥亮的皮鞋,緊接著,劉宇鑽出了車廂。

一身板正的深色中山裝,釦子扣得一絲不苟,雖然沒戴什麼像章,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沉穩勁兒,比什麼都壓人。

他在部裡發號施令慣了,此時哪怕只是站在那兒整理袖口,都讓周圍看熱鬧的街坊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

緊接著,後車門開了。

趙蒙芸裹著件米色的羊毛大衣,圍著紅圍巾,整個人顯得溫婉大氣。

她先是把斯年和祈年兩個小子抱下車,這倆皮猴子穿著嶄新的藍布棉襖,小臉蛋凍得通紅,眼睛卻賊亮,一下車就好奇地東張西望。

“慢點跑,當心滑。”趙蒙芸輕聲叮囑。

副駕駛那邊,警衛員小莊動作利索地跳下來,手裡提溜著四五個油紙包,看那包裝上的紅戳,全是稻香村的細點心,還有兩瓶用草繩繫著的茅臺酒。

瑞雪和豐年兩個小丫頭最後鑽出來,像兩隻剛出籠的小百靈鳥,嘰嘰喳喳地喊著冷,卻又興奮地在雪地上踩腳印。

這一家子往那一站,男的俊女的俏,孩子精神,再加上那輛黑得發光的轎車和警衛員手裡沉甸甸的年禮,瞬間就把這灰撲撲的衚衕給照亮了。

前院這會兒熱鬧得緊,閻埠貴守在必經之路上,那雙藏在眼鏡片後的眼珠子比探照燈還亮。

他搓著手,目光先是黏在警衛員小莊提著的網兜上,那幾瓶特供茅臺連個土腥氣都沒有,一看就是市面上見不著的好貨,看得他喉結上下滾了兩滾。

“宇啊,蒙芸,回來啦?這大冷天的,還帶這麼多東西,太客氣了。”

閻埠貴臉上堆出的褶子能夾死蒼蠅,身子卻很誠實地往劉宇跟前湊了湊。

視線一轉,落在那四個孩子身上,閻埠貴眼裡的羨慕怎麼也藏不住。

這四個小傢伙,一個個穿得厚實暖和,小臉蛋白裡透紅,不像院裡其他孩子,大冬天的掛著兩行清鼻涕,袖口磨得黑亮。

“三大爺,您這精神頭不錯。”劉宇笑著散了根菸過去。

閻埠貴接煙的手法那是相當熟練,往耳朵上一夾,推了推鏡框。

“那是,沾你們的光嘛。哎喲,這四個孩子長得,真是……咱們院裡的獨一份!瞧這機靈勁兒,將來肯定跟你一樣,是當大幹部的料!”

這話倒不全是奉承。在這個還要算計著棒子麵過日子的年代,劉宇家這四個孩子養得跟年畫娃娃似的,誰看了不眼熱?

閻埠貴心裡那個酸啊,自家老大閻解成結婚也有日子了,肚皮到現在還沒個動靜,再看看人家劉宇,一胎接一胎,這人比人,真能氣死人。

劉宇看穿了閻埠貴那點小心思,也不點破,只是淡淡道:“三大爺,您也別光羨慕,回頭催催解成,讓您早點抱上孫子,到時候有您受累的。”

“借你吉言,借你吉言!”閻埠貴笑得見牙不見眼,心裡盤算著回頭怎麼拿這話去敲打敲打自家那不爭氣的兒子。

周圍的鄰居見縫插針地圍了上來,一口一個“劉總工”,熱乎勁兒比過年還足。

劉宇應對自如,既不擺架子,又讓人感覺到那層無形的距離感。趙蒙芸在一旁微笑著,得體大方。

穿過垂花門,剛進中院,一股子陳醋味兒混著洗衣粉的香氣就飄了過來。

傻柱正靠在水槽邊的石磨盤上,兩手插在袖筒裡,那張老臉皺成了苦瓜。

秦淮茹坐在小馬紮上,正賣力地搓著一件滿是油汙的廚師服,時不時抬眼瞥一下傻柱,那眼神,欲語還休的,勾得傻柱魂兒都快飛了。

劉宇心裡暗笑。得,這哪是相親黃了,分明是被秦淮茹這碗迷魂湯灌得找不著北了。

傻柱一抬頭,正撞上劉宇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再看看劉宇身後跟著的警衛員,還有那四個粉雕玉琢的孩子,傻柱眼裡的光瞬間黯淡了幾分。

同樣是一個院裡長大的,人家現在是國家大幹部,坐小轎車,住大房子,老婆孩子熱炕頭。自己呢?三十好幾了,還是個光棍,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

“喲,劉宇回來啦?”傻柱強打起精神,扯著嘴角打了個招呼,視線在四個孩子身上停留了好幾秒,酸溜溜地說道。

“還得是你小子,這一回來,整個院都跟著亮堂。瞧這幾個孩子養的,真跟畫報上剪下來似的。”

他說著,下意識地想伸手逗逗孩子,可看了看自己那雙常年顛勺、粗糙油膩的大手,又訕訕地縮了回去,在棉褲上蹭了蹭。

“這不剛忙完一陣,帶孩子回來看看老爺子。”

劉宇神色淡然,目光掃過一旁正豎著耳朵偷聽的秦淮茹,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柱子哥,聽說你最近相親又不順?這眼光太高可不是什麼好事,別最後挑花了眼,把真正的好姑娘給漏了。”

傻柱沒聽出話裡的深意,只當是客套,嘆了口氣,一臉晦氣。

“別提了!那媒婆介紹的什麼人啊,嫌我說話直,嫌我不懂風情。我就一廚子,還要怎麼懂風情?給她炒倆菜算不算風情?”

秦淮茹這時候恰到好處地插了句嘴,手裡的衣服擰得半乾,聲音軟糯。

“柱子,那是她們沒眼光,不知道你的好。咱們院裡誰不知道你是熱心腸,最會疼人。”

這一記馬屁拍得傻柱渾身舒坦,腰桿子都直了不少。

劉宇看著這一幕,心裡跟明鏡似的。有秦淮茹這朵白蓮花在旁邊守著,傻柱這輩子想找個正經媳婦,難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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