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這種時候,不該喊別的女人的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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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一條泥鰍,鑽進了水洞裡。

又好像成了一頭野豬,在爛泥塘裡使勁打滾。

渾身通透、舒暢。

又有一股虛弱和無力打心底湧出。

隱約間,我聽到耳邊傳來陣陣喘息聲。

帶著特別的呻吟,很是嫵媚,撩人心絃。

那股剛剛弱下去的火,突然又噌的竄了起來。

似乎燒得更加旺盛。

而後,那喘息聲中,多了一個輕笑聲。

有些自得,有些滿足。

我感覺腦海裡一片漿糊。

我本能的覺得,事情不對勁。

可我不僅沒有拒絕,還飛蛾撲火般主動迎了上去。

脖子上不斷被炙熱的氣息輕輕撲打,絲絲縷縷將我的臉籠罩,很癢。

“咯吱!”

“咯吱!”

木頭搖動的聲音在耳邊迴盪,又好像是繩索用力繃緊、扭曲的聲音。

直到“刺啦”一聲。

我心裡一個激靈。

用力的睜開眼。

眼前的一切,朦朦朧朧,像是披了一層紗,很是模糊。

我的眼皮很重,彷彿上面壓了兩座山,只想閉上,很難抬起來。

我發現,我是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一眼就能看到高高的屋頂。

可我分明記得,我剛才睡下時,是側著身子的。

還有這種感覺……

我眼皮變得愈發沉重,腦子像是掉進沼澤裡,幾乎轉不動。

我真想就這麼順從本能的閉上眼睛,什麼也不管。

但是不行。

“咯吱!”

“咯吱!”

那令我感到怪異和不安的聲音,讓我努力堅持著,沒有重新睡過去。

我扭過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周圍的空氣,彷彿變得粘稠,帶著股朦朧的紅。

屋裡拼湊起來的兩張桌子上,那具女屍動了!

身上捆綁的墨斗線,用力繃緊,勒住的部分,深深凹陷下去。

桌子“咯吱”作響,木頭在哀鳴。

墨斗線好似利刃,幾乎將捆綁的部位切開。

可那具屍體,卻彷彿沒受到任何影響,依舊堅定的緩緩坐起。

最終,墨斗線終於崩斷。

剎那間,女屍完全解脫束縛。

我親眼看著她完全坐起,而後從桌子上落地站穩,又慢悠悠的朝這邊走了過來。

動作僵硬,一步一晃。

我應該害怕,我應該驚訝,至少該做出應有的反應。

警惕、小心……

隨時準備跟她動手。

哪怕我曾替它殮屍,算是對它有恩。

可眼前這種東西,是很難講道理的。

哪怕曾經同為人,只要一死,就是兩種決然不同的物種。

可我只是靜靜看著它緩緩走近。

心裡邊竟然生不出任何情緒。

這種感覺,就好像喝醉了酒,哪怕意識清醒,知道應該站起來回家,身體卻完全被麻痺,動都動不了。

眼看它已經走到床前,一道陰影將我籠罩。

幾縷秀髮垂落在我臉上,有點癢。

緊接著,有人輕輕捧住我的臉,把我偏著的腦袋掰正。

動作輕柔,充滿柔情蜜意。

我看到,一個頭發披散的女人,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加上此時的感覺……

我終於想到眼下這種感覺,到底怎麼回事了。

我曾經歷過,一次是蔣卿帶來的,一次是井丘翠帶來的。

我大概是被鬼迷了魂,所以才這麼無力。

只能任由對方施為。

“蔣卿!”我聲音粘稠的喊出這個名字。

坐在我身上的人影,突然停了下來。

緊接著,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哼。

她緩緩俯下身。

靠近了,我也終於看清她的臉。

那不是蔣卿,而是一張我感覺熟悉,卻又似乎根本沒見過的臉。

女人嘴角帶笑,對我說道:“這種時候,可不該喊別的姑娘的名字。”

我張了張嘴,突然想到什麼。

我扭過頭,仔細打量床前女屍的臉。

果然,女屍的長相,和這個女人一模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

就算不是蔣卿,我身邊,也不該是田春草嗎?

似乎猜到我的想法,女人說:“我就是田春草啊。”

她徐徐彎腰,最後跟我完全緊貼。

她捧著我的臉,聲音柔媚的說:“我說過,我會報答你的。”

我的一切思維,有一剎那的斷電。

我很想告訴她,她這不是報答我,而是恩將仇報!

且不提這件事被蔣卿知道以後,我會受到怎樣的折磨。

有一點可以確定,她不是人!

而跟鬼這樣親近,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不說折壽的問題,我至少得變得弱不禁風一段時間。

和蔣卿的事,早已證明這一點。

那晚上後,我可是渾身痠痛,體虛乏力了好久,這會兒都還沒恢復過來呢。

眼下,又被偷襲了一次。

怕是得要我半條命去。

但我根本沒法反抗。

我此時身體簡直跟一條煮了半天的麵條一樣。

只能任由對方胡來。

田春草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她披散而下的頭髮,將我腦袋籠罩,阻斷我的視線。

我只能被迫承受她的親吻。

很軟。

很柔。

但我絲毫沒有享受的念頭。

我感覺,我肺裡的空氣,都快被她全部吸乾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用力抱緊我。

嬌軀微微顫抖。

我屏住呼吸後,又長舒一口氣。

結束了。

腦海裡剛生出這個念頭,田春草猛地直起身。

臉上帶著滿足的笑。

而後,她又繼續胡亂起來。

我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

只能輕聲呢喃:“放過我。”

田春草“咯咯”笑了,手指在我臉上輕輕一劃。

“說什麼傻話,我這是在報答你。”

這種話,鬼才信。

早知道她是什麼東西,打死我也不會摻和這件事。

當初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該把被子蓋回去,轉身就走。

可現在,後悔也沒用了。

我哪裡能想到,內心的善意,讓我下意識的救人。

卻救了個追命鬼。

後邊更是因為她的死皮賴臉,我對她態度算不上好。

我只能求饒說:“放過我,我不想死。再怎麼說,我也算救過你吧。”

田春草停了下來。

我內心頓時鬆了口氣。

可馬上,她又繼續起來。

而且跟狂風暴雨一樣,更加激烈。

她說:“我那份,算是還完了。但其它兩姐妹,讓我幫他們那份也報答上來。”

“要不然,我讓她們自己來?”

說著,她朝門口方向看了眼。

我的視線下意識跟隨。

心裡頓時湧出一陣恐慌。

情緒激烈得連鬼迷魂的手段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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