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別動歪心思(1 / 1)
門口走進兩個人影。
身穿大紅嫁衣,頭髮披散,衣服上還沾著泥土。
她們動作僵硬,走動時踮著腳尖。
一搖一晃,彷彿什麼誇張的戲子。
等靠近之後,我看清了她們的面容。
是之前在山裡被刁山挖出來,棄屍荒野的兩個女人。
屍體早已開始腐爛。
不少地方,皮肉已經融化,露出沾滿粘稠屍液的骨頭。
尤其是兩張臉,跟被火焰劇烈灼燒過一樣。
看著就讓人害怕。
更別提被她們如同田春草一樣對待。
我發誓,如果真發生這種情況,我會做一輩子噩夢的。
我只能認命,不甘心的呢喃道:“我不想死……”
田春草笑著說道:“放心,我們也沒想要你的命。我說過,我是在報答你。你會感謝我們的。”
知道她的身份後,她的話,我是半點不信。
這時,田春草在我額頭上輕輕戳了一指頭。
我愣了一下,繼而發現,我的身體,似乎逐漸能動了。
原本的無力感,正在退散。
這是……
我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她似乎在有意解除對我的控制。
這是什麼意思?
覺得吃定我了?
保證我不會脫離她的掌控?
笑話!
我是什麼人,我能被這麼小瞧了?
哪怕是死,我也不可能乖乖聽話!
一種被小看的憋屈感,讓我心裡的愣勁開始冒頭。
只要恢復過來,哪怕被她弄死,我也絕對會反抗。
剛這麼想,她幽幽說道:“你可別動什麼歪心思,乖乖接受我的報答。不然,我讓她們接替我,自己來。”
那兩具女屍,剛好走到床前,和田春草的屍體並肩站著。
將逃跑的方向,堵了個嚴嚴實實。
她們冷幽幽的盯著我,似乎只要我稍有亂來,就會一擁而上。
雖然她們面無表情,且其中兩位,臉都腐爛了。
可我卻隱隱感覺到,她們的躍躍欲試,以及……不懷好意。
我頓時脊背生寒。
心裡邊那點勇氣,立馬消散的一乾二淨。
我突然覺得,比起被她們折磨。
死也沒那麼可怕。
可如果能活著,誰想死啊。
反正我不想!
我嚥了口唾沫,一邊承受著田春草的摧殘,一邊努力思考著對策。
余光中,突然看到手腕上的五色線圈。
我心裡一喜,又忍不住生出疑惑。
明明我都被鬼害了,蔣卿怎麼沒來?
以前,哪怕是我跟活人捱得近些,她都會冒出來,或者警告我,或者直接教訓我。
可現在,她竟然無動於衷!
總不至於她只防著活人,對跟她一樣的東西不在乎吧。
那也不對啊,當初井丘翠也想害我,她雖然沒馬上出現,五色線圈也有反應的。
總不能是覺得對方人多,她怕了吧?
無論是什麼原因,這會兒,我只能祈禱她能護住我。
就是怕她已經在來的路上,我堅持不到她的救援。
於是,我對田春草威脅道:“你最好放了我,不然,我媳婦可不是好惹的!”
田春草“咯咯”一笑,態度滿不在乎。
她扭過頭。
她的屍體,突然伸手遞出一樣東西。
田春草含住後,俯身朝我吻來。
我自然不願屈服。
卻被她強行抓著腦袋。
“嘶!”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並非她力氣大了,把我弄疼。
而是其他原因。
就那麼一瞬間,我感覺半條命差點被她吸走。
哪怕是這樣,她也別想我乖乖配合。
我緊咬牙關,閉緊嘴巴。
我以為,她會繼續用邊上三具屍體威脅我。
沒想到,田春草突然開口說:“你想知道蔣卿的事嗎?”
這句話,讓我心神震動,有了一瞬間的恍惚。
我下意識開口:“你知道蔣卿……”
話沒說完,我就被她用嘴塞了一樣東西。
我剛打算吐出來,她說:“想知道,就別吐出來。”
我恨恨瞪著她,心裡很不是滋味。
頭一次,我被這女人吃的死死的。
她跟我以前認識的女人,完全不一樣。
其他女人,無論是活是死,至少還要點臉。
她不同。
從一開始的裝模作樣,裝可憐,到後來的死皮賴臉,不講道理。
還有現在,直接威脅我屈服。
簡直比蔣卿還難對付。
雖然我拿蔣卿也沒什麼辦法。
可至少對方是用強大的手段鎮壓我。
哪像她,全是憋屈。
我死死盯著她,意思很明顯,趕緊把我想知道的告訴我!
田春草也不隱瞞。
她說:“之前跟你說過,我們這些被刁山抓的女人裡,沒一個叫蔣卿的。你以為我騙你,其實我說的是真話。”
“至少,蔣卿跟我們不一樣。”
“我們被刁山那些人綁走,無論到哪兒,路都是自己走的。蔣卿卻是被他們抬著走的。”
我心裡一驚。
難不成,蔣卿並非被刁山這夥人販子綁架的?相反,她還是人販子中的一員?!
可田春草接下來的話,讓我一顆心直接沉入谷底。
真相比我想的還要令人難以置信。
“在這期間,我聽過她的名字,但我幾乎沒怎麼見過她,除了分開的那次。一直以來,她都是被封在棺材裡的。”
一股寒意從心底湧出,我下意識喊道:“這不可能!”
田春草冷笑:“你愛信不信!”
我咬牙反駁道:“蔣卿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被封在棺材裡?”
“誰說她是活人?”田春草反問。
“她不是活人,難道一開始就死了不成?”
我故作不屑:“她可是被賣給了張家,給張屠夫傻兒子做新媳婦。張屠夫家的新媳婦,第二天就會死,但在這之前,一定是活的!你說蔣卿早就死了,張家能同意?”
田春草沒有跟我爭論,自顧自的說:“她是在我之後,被賣給張屠夫家的。當時,刁山挑人,他手底下的一個人就說,要不把蔣卿先賣給張屠夫。”
“刁山當時很猶豫,最後說,先看看蔣卿的情況,如果沒問題,就先把蔣卿出手。”
“我那時候,也挺疑惑。我們被綁來的這些人,那段時間的相處,就算不熟,也認得誰是誰,哪怕是期間逃跑後被抓回來死了的那些。可我就是沒聽過蔣卿這號人。”
“直到他們小心翼翼的開啟了一直帶在身邊的棺材!”
我屏氣凝神,仔細聽著。
哪怕我之前那麼激烈的反駁,似乎一點都不相信。
但我心底,早已不一樣。
畢竟,田春草似乎沒必要在這件事上騙我。
田春草似乎很滿意我的態度,她說:“當時,刁山讓人把棺材豎起來,先是拿了跟麻繩,在裡頭鼓搗了一番。最後,才後退兩步,用麻繩把裡邊的人拉了出來。”
“我記得很深,死也忘不了當時的場面。蔣卿……是被用麻繩捆了雙手,自己走出來的。不是拖,因為蔣卿邁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