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趕緊完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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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田春草的話,震驚到說不出話。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總算冷靜下來。

而後,我找到了她話裡的漏洞。

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蔣卿只是被關在棺材裡,她那時候,其實是活人!”

畢竟,她都說當初蔣卿是自己邁開腿走的。

田春草卻搖頭否定說:“不會。我被綁了後,一直到那天,也過了大半個月的時間。這期間,那口棺材一直沒開啟過。你可以說,那口棺材上有孔、有縫,能保證呼吸。可她吃喝拉撒,怎麼解決?”

“而且,我一直記得當時刁山那夥人的模樣……”

她一臉回憶的神色,恍惚間,我似乎也見到了當時的情況。

一個院子裡,幾個女人被趕到角落裡,相互依靠著,面色驚惶,小心翼翼。

不遠處,還有幾個人,正在棺材裡鼓搗著。

他們在處理半路上逃跑,又被抓回來,死去的女人的屍體。

而院子中間,一口黑漆漆的棺材,被人豎了起來。

刁山在棺材四周,插滿了線香,又用墨斗線圍了一張網。

而後,他拿了一根小孩手臂粗,看起來黑漆漆,有些髒的麻繩,小心翼翼走到棺材前,捆住什麼東西。

他慢慢後退,直到離開墨線網外,這才拽了麻繩一下。

隨著他用力,一具女屍走了出來。

身上是樸素的的確良長褲,搭著一件碎花襯衣。

看不清臉,因為頭上被一個麻袋套著。

束口處,直接用繩子緊緊勒住脖子。

絲毫不擔心女人會被勒死。

明明是個被束縛的女人,可當她踏出棺材,刁山一夥人,卻滿臉的警惕,渾身緊繃,不少人臉上更是帶著濃濃的忌憚和懼怕。

刁山先讓人,在女人周圍搭了個簡易的棚子,確保不會被陽光照到。

而後,他又在棚子四周,挖了好些亂七八糟,縱橫交錯的淺溝,其中一條,徑直蔓延到棺材口。

又拿線香在這條淺溝兩側插好,點燃。

這才用一把握柄十分長的大剪刀,將捆住麻袋口的繩子剪斷,把麻袋挑開。

周圍人全神貫注的盯著,田春草她們也好奇的往那邊看。

可不等她看清女人的長相,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陰沉下來。

並非烏雲蓋頂的陰沉,而是一種感覺。

像是蒙了一層透明的紗,哪怕天光大亮,周圍的氣溫也下降好幾個度。

明明陽光明晃晃的照在身上,卻讓人感到滲進骨子的冷。

院子裡突然颳起一陣風,女人頭頂的棚子立馬搖搖晃晃,似乎下一秒就會被掀翻吹倒。

刁山突然臉色大變,其他那些向來凶神惡煞的人販子,也驚慌起來。

而後,刁山焦急的大吼,讓人趕緊撒錢。

周圍人立馬朝空中丟出一把把的紙錢。

一時之間,院子裡紙錢翻飛,瞧著無比陰森。

刁山更是扯過腰間的袋子,從裡邊掏出一把把的米,朝女人身上砸去。

被米砸中後,女人身子顫抖了一下,僵硬的往後退去。

最後,她緩緩轉身,踩著滿地的紙錢和米粒,走回了棺材裡。

周圍一直準備著的人販子,立馬衝了上去,將棺材放倒。

刁山則大吼著讓人趕緊拿大公雞來。

等手底下的人,抱來整整七八隻大公雞,他趕緊叫人殺雞,取了公雞血,混入一大盆米中,攪拌均勻。

而後,他把裹了公雞血的一盆米,全都倒進了棺材裡,又用其他普通大米,將棺材完全封死,直到米粒沒過棺材口,從裡邊散落出來,他才叫人蓋了棺,用一些瞧著沾滿鐵球的鉚釘,將棺材釘死。

做完這一切,一群天不怕地不怕,淨做些傷天害理的事的人販子,幾乎跟打了一場戰一樣,全都不顧狼狽,很不講究的隨意坐下。

刁山更是點了一根菸,深深吸了好大一口。

有人朝他說:“老大,這女人完全不聽話啊,費了那麼大勁,又花了不少錢,還用了我們那麼多料子,現在還沒法出手。要我看,不如燒了或者埋了吧。”

其他人紛紛應和。

刁山卻將菸頭扔到地上,用力踩熄,惡狠狠的說:“這會兒燒了,之前的一切,不都白費了?”

“讓我想想……媽的!怎麼也得回本吧!老子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張家不是一直對年輕女人有需求嗎?等老子再處理一下,下次想法子賣給張屠夫!”

“至於這次,先從貨裡隨便挑一個,把這單生意做成再說。”

一個刀疤臉聽了,立馬起身,朝天春草這邊走來,氣勢洶洶。

在一群女人驚恐的情緒中,他兇狠的眼神掃來掃去,最後踹開前邊兩個女人,伸手朝田春草抓來。

“就你了!”

我恍惚一瞬,回過神,同時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

田春草滿意一笑,朝我吹了口氣,讓我的身體控制不住的壓榨出潛能來。

她問:“現在,你還覺得,蔣卿那時候還活著嗎?”

我張了張嘴,再也說不出話。

之前無論她說什麼,我都能反駁。

哪怕蔣卿一直都關在棺材裡。

哪怕蔣卿當時的狀態,很古怪。

可……

那麼多混了雞血的米灌進去,又用普通的米填補縫隙。

先不提能不能呼吸,壓也能壓死人!

事實證明,田春草沒騙我。

蔣卿早在入張家時,就已經不是活人了。

我突然想到,張屠夫家幹這檔子事,殘害了那麼多姑娘弄的儀式,好不容易快成了,卻在最後關頭被破壞,不得不重來。

當初,我還以為,是我扒了蔣卿的墳,甚至冒犯了她,才導致這個結果。

現在看來,當張家將蔣卿選為目標時,他們的儀式,就沒有成功的可能了。

因為,張屠夫家要的是活人。

可蔣卿早就沒了生機。

難怪當初井丘翠報復張屠夫一家時,其他被殘害的女人,都回來報仇了,蔣卿卻置身事外,似乎半點不在乎。

因為她的死,壓根和張屠夫家無關。

自然也談不上仇恨。

沒準,蔣卿還會打心眼裡感謝張屠夫家呢。

要不是張屠夫家用了她,她還不會碰到我這麼個敢碰她的二愣子。

就當我陷入思索時,田蠢草“嘖”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輕蔑。

我回過神,就見她看著我的眼神,帶著憐憫。

“別的男人,都是頭回有勁,後邊堅持得久。你倒好,完全像條死魚一樣,一點熱乎勁都沒有。”

我被她說的面紅耳赤,正打算不顧一切的破口大罵。

她連忙說:“好了好了,我懂。你畢竟被你媳婦折騰得夠嗆。你其實比一般人強多了。畢竟,他們要是碰上這種事,哪裡還輪得到我們報答,早就死了。”

“我也不逗你了,你既然沒這心思,我趕緊完事。”

說罷,她深吸一口氣。

我頓時渾身緊繃。

感覺脊背生寒。

彷彿一身的精氣神都被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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