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你媳婦挺厲害(1 / 1)
這一瞬間,我感覺掉進了冰窟窿裡。
身體裡的血液彷彿被凍住,四肢更是又冷又僵。
我瞪著眼,無神的盯著屋頂。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田春草穿好了衣服。
“咯吱!”
“咯吱!”
床邊的三具女屍,默契的扭動脖子,眼珠子直愣愣的盯著我看。
彷彿在看一塊香肉,想要啃一嘴。
又好像在看同類。
這時,田春草下床了。
她彷彿睡了個好覺,用力伸了個懶腰,發出一聲慵懶的呻吟,臉上容光煥發,帶著滿足。
見我一動不動,她咯咯一笑,在我臉上掐了一把。
“行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多少人想碰上這種好事,還碰不到呢。你自己好好休息,等明天醒了,你會感謝我的。”
對於她的話,我嗤之以鼻。
這算什麼好事?
是個正常人,會想要這種“好事”?
嫌自己命長吧!
還說我會感謝她……我感謝她八輩祖宗!
老子年紀輕輕,長得又俊,又不是沒人喜歡!
再說了,人和鬼能一樣嗎?
跟活人親近,頂天了頭昏眼花,渾身乏力。
跟女鬼湊一塊兒,那是真的在拿命扛!
似乎察覺到我的怨氣,田春草笑得更燦爛了。
她指了指我左手手腕上的五色線圈,說:“你瞧瞧,又鑽牛角尖。我們要是真想害你,你媳婦能無動於衷?”
此話一出,我心裡一愣。
這話,似乎說得挺有道理。
田春草又指了指我嘴裡的東西,囑咐說:“嘴裡的東西,別吞下去了,但也別吐出來,含著有好處。”
她一揮手,包括她自己屍體在內的三具女屍,踮著腳尖,晃晃悠悠朝門口走去。
細碎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像是有人在竊竊私語。
窸窸窣窣,咿咿呀呀,聽得人心煩意亂,頭暈眼花。
這裡什麼時候來了這麼多人?
我下意識朝門外看去。
隱約間,只見不少身影在走來走去。
他們踮著腳,彎著腰,動作詭異而誇張。
像一群跑人家屋裡偷東西的小偷。
這時,有幾個人扭頭朝這邊看了過來。
一瞬間,我嚇得亡魂大冒。
那些人,面色慘白,如同擦了幾斤粉,臉頰上還塗著兩塊紅彤彤的胭脂。
除了一雙眼睛鬼鬼祟祟,轉來轉去外,其他五官,無比僵硬。
那笑容誇張又戲謔,瞧著十分瘮人。
見了田春草帶著三具女屍出門,他們立馬行動起來,搬來三口棺材。
三具女屍僵硬的爬進棺材裡躺下,那些人立馬蓋上棺材板,抬著棺材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這特麼壓根不是人!
關鍵是,這麼多髒東西,從哪兒跑來的?
這時,田春草回頭看了我一眼,見我目瞪口呆,似乎猜到我的心思,笑道:“你別胡亂猜測了,這些就是我們自己做的幫工,專門用來替我們幹活的,可沒多少本事,也沒法傷人。”
說著,她伸出一根指頭,往身邊一個“人”身上輕輕一戳。
“噗呲!”
那“人”的身體,立馬破了個孔,渾身顫抖起來,如同氣球一樣乾癟下去。
最後,直接化作一個紙紮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田春草往它身上輕輕一踩,紙紮人直接碎掉,糊紙和裡邊的竹片散了一地。
我鬆了口氣,其實心裡半點不信。
這些東西,或許真是他們自己做的,並非真的髒東西。
可要說沒本事,傷不了人,就是騙人。
她做出來的東西,她自己破壞起來,自然瞧著簡單輕鬆。
可換做是普通人,就不一定了。
再說了,我可親眼瞧著那些紙紮人抬著棺材飛奔。
就那力氣,一般人壓根比不上!
但我不想管。
我也管不了。
我自己都自身難保了,何況我也對付不了這東西啊。
田春草好不容易要走了,我只希望她趕緊離開,不要耽擱,最好一輩子別回來,別找上我。
可當她真的坐上一張竹轎子,即將被紙紮人抬著走時,我還是沒能忍住,問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紙紮人邁開的腳步停在空中,一動不動。
田春草扭頭說:“我說過了,報恩。當然,我也盼著你能把刁山他們給處理了。如果你真有這本事,我們會幫你的。”
說到這,她隨手丟下一樣東西,落到地上,叮噹作響。
我又問:“井丘翠都走了,其他幾個姑娘也沒了訊息,怎麼你們就……”
田春草冷笑:“井丘翠走了,是因為她仇人死絕了。另外幾位,同樣報了仇,家裡還都在附近,張屠夫家一死,孃家人早給她們立了碑,算是把她們接回去家裡,留了根,她們自然沒了遺憾。我們三個呢?家裡離得老遠,我們是生是死爹孃都不知道。害死我們的人也活的好好的。你說,我們願意走嗎?!”
越說,田春草越激動。
她的面容忽然變得猙獰,原本瞧著還有點人氣的膚色,立馬變得死白,眼角崩開,流下兩條血痕。
一陣陰風突然吹起,嗚嗚作響,門窗劇烈搖晃起來,抬轎子的紙紮人也東倒西歪。
這是我碰上她後,頭一次見她這幅模樣。
身為鬼的模樣。
我不說話了,田春草也重新變回來。
她在紙紮人的抬舉下,一搖一晃走了。
只留下幽幽一句話:“你那媳婦,你最好別得罪她,對她恭順點。不然,有你好受的。反正我死了以後,才知道她多厲害,我們這點小身板,是絕對對付不了她的。”
聽了她的話,我的眼皮突然開始打架。
睏意一股腦的襲來,攔都攔不住。
我頓時清楚,我這是又被她迷了魂。
此刻我真想罵娘。
說話就說話,幹嘛還要讓我昏過去。
別的不說,刁山只是逃走了,不是死了。
按照田春草的說法,他手底下,可還有不少手下,個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存在。
她倒是心滿意足後,拍拍屁股走人了,我怎麼辦?
刁山要是帶人殺回來,我不就變成砧板上的魚了?
可我對此,卻沒有絲毫辦法。
最後兩眼一黑,直接昏睡過去。
也不知道是鬼眯眼的作用,還是身體實在頂不住了。
當我再次睜眼,已經天光大亮。
第一時間,我開始往門口看。
不是怕鬼,而是怕刁山突然冒出來。
還好,除了我,屋裡沒有任何人影。
我鬆了口氣,下意識坐起來。
下一秒,身上的痛楚,讓我忍不住悶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