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再來幾次(1 / 1)
被女鬼折騰了一晚上,此刻我只覺得身體都快散架了。
身體各處又酸又痛,稍微動一下,就撕裂般的疼。
骨頭似乎也軟了。
我差點就沒能坐起來。
胸口處,心臟更是跳得跟打鼓一樣。
不過還好,總算還能跳……我苦中作樂的想。
至少還活著不是。
女鬼的厲害,我算是見識到了。
果然,老話說得好,不是自家東西,用起來是一點都不心疼。
蔣卿也就一次。
田春草是差點要我半條命!
簡直比我跟蘇秀折騰一晚上還要可怕。
我深吸一口氣,慢悠悠的坐到床邊。
腳底板碰到地面的瞬間,簡直跟寒冬臘月踩在冰塊上一樣。
腳上針扎般疼。
伸手一摸。
除了胸口的地方,還有點溫度,手腳無比的冰冷。
手指更是被凍過一樣,幾乎沒法彎曲,十分僵硬。
再看手背,原本小麥色的皮膚,這會兒一片白,紫黑色的血管都冒了出來。
簡直跟死人一樣。
還好,沒長屍斑,不然可真就倒黴透頂了。
深吸一口氣,我扯過胡亂散在床上的衣服,小心翼翼的穿上。
其實就一條褲子。
上衣早在昨晚弄出動靜,跟刁山對峙的時候,就被我脫下扔掉了。
仔細一瞧,昨晚我睡覺的地方,直接在褥子上,映出一個黑漆漆的人影,還帶著黃水印子。
簡直跟一個人用同一個姿勢,睡了整整半年一樣。
那自然不是因為我尿床了,而是汗。
昨晚我出了好大一身汗,順便把我抹在身上的灰塵都給沖刷掉了。
可見得多大的量。
伸手一摸,這會兒都還是溼的。
我都有點無奈了。
我還嫌棄人家是鬼呢。
可對方呢,也不挑食,就我昨晚那副尊容,她竟然還能下得了口。
我覺得,這不是她不挑食。
純粹是鬼和人的審美不一樣。
心裡邊胡思亂想著,我剛要站起來,手掌突然按到一樣東西,硌了我一下。
我挪開手一瞧,原來是昨晚田春草用嘴強硬塞給我的那塊玉。
這玉我此前見過。
一開始,是刁山擺弄田春草的屍體時,塞到田春草嘴裡的。
不過,那時候顏色似乎沒這麼黃啊?
我拿起玉石,仔細打量起來。
這玉似乎被什麼東西浸染過,顏色已經完全沁入進去,不過默契裡還是滑溜溜的。
我清楚的記得,昨晚刁山掏出來的時候,玉石一大半,還是白玉色的。
現在卻通體變得暗黃。
我還活著,說明昨晚田春草確實沒打算害我,至少沒想要了我的命。
那麼,她當時口口聲聲說要“報恩”,也是實話咯?
可她的“恩”,報在哪兒?
我怎麼沒看到?
不是單純的說吸走我半條命這件事吧?
差點把我整個人生吞倒是真的。
我低頭琢磨著,餘光裡,能看到腹部。
一開始,我還沒多想。
直到我反應過來,連忙朝身上看去,越看越激動。
屍斑,沒了!
也不能說沒了,至少也消了一大半!
這會兒,僅僅是腰腹以下的位置,大腿上半部分,剩下一些。
其他地方,已經變回了原來的模樣。
難道這就是田春草的報答?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要了我半條命的事,似乎也不是不能原諒。
我這會兒雖然虛弱得不行,但至少能養得回來。
可屍斑就不一樣了。
這東西一直在蔓延,真等長滿我全身上下,我立馬就得一命嗚呼。
至少之前,屍斑佔據大半身體時,我可是連活人的食物,都嘗不出鹹淡來了。
就連肉,熟的還沒生的香。
一想到肉,我突然感覺餓了,口水不斷的分泌,嚥了又咽。
我趕緊起身,弄了點水好好擦拭了一下身子和臉,找回上衣穿好,再把鞋給換了回來,這才拿上包袱,謹慎的翻牆離開。
翻牆前,我還小心往四周檢查過一遍,確保附近沒人。
剛從牆上翻出來,一落地,我兩腿一軟,直接摔倒在地。
眼前也陣陣發黑。
我嘆了口氣。
田春草雖然幫了我,但這代價也太大了,跟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沒什麼兩樣。
我緩了好幾口氣,這才坐了起來。
下一秒,一道黑影突然從側邊撲了過來,把我摁倒在地。
我下意識的揮舞起手臂。
仔細一瞧,原來是旺財。
此刻,旺財正吐著舌頭,興奮的哈著氣。
我笑罵一聲道:“死狗,你嚇死我了!”
話是這麼說,但我心裡挺高興的。
我隨身掛著的香灰,昨晚跟上衣一起,被我脫下扔了。
今早我找回來時,發現那一小袋香灰早就灑了。
這會兒旺財能這麼親近我,說明我確實變得比以前像人了。
不過,問題還是存在。
旺財在我臉上舔了兩口後,突然就衝著我還長著屍斑的部位湊,嚇得我兩腿一緊,罵了好幾句,費了好大勁才把它推開。
我真怕它突然咬一口。
那可就完蛋了。
不一定會死,但指定生不如死。
看著旺財的親近感,我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要是昨晚田春草多報答我一次,我身上的屍斑,是不是就會完全拔除了?
一次不行,就再來幾次嘛。
可馬上,我趕緊把這個念頭扔出去。
昨晚就要了我大半條命了,這要是多來幾次,我可能真就沒命了。
想來,田春草不是不願把我身上的屍斑全給消除,而是她知道我扛不住。
我坐了起來,找回昨晚扔在外頭的竹杖,牽著狗慢悠悠的朝馬大嬸的小攤位走去。
這回,李老瞎留給我的竹杖,總算發揮出它本來的作用。
明明一個大小夥子,走兩步還得拄柺杖,一路上見到的人,都會不由自主打量我一眼。
看到我的臉色後,甚至會嘆息著搖搖頭,還有一些人,要麼羨慕,要麼嫌棄。
給我弄得面紅耳赤的。
等我到了地方,馬大嬸早已在攤位上忙活起來。
見了我,她先是一喜,繼而黑了臉。
我有些摸不著頭腦,也沒多想,說道:“大嬸,給我來二兩肉,再來一碗米飯。”
馬大嬸沒說話,黑著臉給我做飯,做好之後,她重重放在我面前,油花都飛灑出來,給我心疼得不行。
我趕緊把碗端起來,小心把邊上的油舔乾淨,這才大口吃起來。
令我萬分驚喜的是,對這些東西,我又找回了那種無比嘴饞的感覺,飯和肉送進嘴裡,給我香得暈頭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