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刁山的隊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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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田春草能跟著,我這心裡就有了底,整個人也放鬆下來,真就跟個想從他們手裡買女人的買家一樣,沒再跟他們你來我往的試探。

刁山河馬媒婆,倒是對我還不太放心,期間交流扯閒的時候,好幾次試探我,時不時打量我,但都被我應付過去。

時間一晃到了晚上,吃飽喝足,刁山一抹嘴,衝我說:“走吧。”

我心裡一震,激動的跟著他往外走。

剛一出門,我就嚇了一跳。

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大群人,大概七八個。

一眼看過去,都挺眼熟。

我曾透過田春草的視角,看到過他們。

這些人,都是刁山的手下,一直跟著他做傷天害理的事。

這些人先無聲的衝刁山點點頭,算是打招呼,而後一個個的冷眼看向我。

他們的眼神,十分冰冷,表情也非常兇悍。

或許是手上都沾染過人命,哪怕他們沒有故意嚇唬人,那股子陰冷殘忍的氣質,也很嚇人。

尤其是當他們聚在一起,盯著某個人的時候。

雖然沒被嚇得兩腿發軟,冷汗岑岑,我也感覺渾身不舒服,後背涼颼颼的。

刁山對此沒有阻止。

也許,這就是他親自編排的一出好戲。

為的就是告訴我,乖乖聽話,別搞事,不然小命不保。

沒有故作鎮定,我直接往刁山身後一縮,小聲問:“老哥,這都啥人啊?”

刁山扭頭看了我一眼,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別怕,都是我的人。”

這是明晃晃的警告。

他這是先給我來個下馬威。

沒有跟我過多的解釋,他大步往前走。

我連忙跟上,時不時往後看一眼。

這下子,我算是被他們團團包圍在中央。

被這麼一群不把人命當回事的人圍著、盯著,這滋味,相當不好過。

而且,這群人的直覺和反應,都十分敏銳。

我朝誰看一眼,那人立馬就會看過來,對我露出一個兇狠的笑容。

彷彿在跟我說——別自找麻煩,我們一直盯著你!

我心裡雖然很不爽,但本來就沒想著亂來。

時候未到。

這時候瞎搞,不僅會壞了計劃,也會威脅到我的生命。

因為是要幹見不得光的事,所以他們特地挑著夜裡行動,全程都閉著嘴,沒說話。

一直到出了馬關村,這夥人才稍微放鬆一些。

但也就是不再當啞巴。

又往前走了一截,打頭的刁山和他身邊一個刀疤臉停了下來。

刀疤臉說:“山哥,車馬就藏在這。”

刁山吩咐道:“拿出來。”

刀疤臉立馬打了個口哨。

尖銳的口哨聲,在這寂靜的夜裡,十分嘹亮。

下一秒,另一個口哨聲從山裡響起,像是在回應。

刀疤臉嘴裡的口哨不斷變化著調子,山裡的回應也一樣,似乎在溝通,或者對暗號。

等兩人停下,沒過多久,山裡開始傳出其他動靜。

馬蹄聲,車輪碾壓聲,車軸摩擦聲,以及人的呵斥聲,交織在一起。

伴隨著樹林的一陣搖晃,一隊人馬從林子裡鑽出。

與此同時,一個個火把亮起,猶如鬼火般在這山間小路上搖曳著。

人只有兩個,畜生卻很多。

驢、馬、騾子都有,能有個七八頭。

我忍不住說:“山哥,你這隊伍,真牛!”

這句誇獎,真心實意。

但同時,我心裡又無限發冷。

這麼大的隊伍,被他們害的女人,該有多少?

怕是得成百上千!

說句很無情的話。

那些活著的女人還好……至少還活著。

可死了的呢?

直接死在他們手裡的,以及賣出去後,間接死在他們手裡的。

哪怕按少的算,只有三分之一。

也有好幾十!

好幾十條鮮活的人命,就斷在他們手裡!

我攥緊拳頭,只覺得手腳冰涼,情緒差點控制不住。

好在刁山似乎回到隊伍裡,膽子壯了許多,也有所鬆懈,沒注意到我剎那變化的神色。

他哈哈大笑著,拍著我的肩膀說:“距離挺遠,咱們只有一晚上的時間,得加快速度,你會不會騎馬?”

我搖搖頭,老實說:“不會。”

而後,我指著其中兩頭騾子拉著的板車說:“山哥,我坐那個吧。”

此話一出,不少人古怪的看了我一眼。

我有些疑惑,這什麼反應?

山哥歪嘴一笑,拍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那車怕是不好坐。”

我笑著說:“總比兩條腿跑來的輕快吧。”

“那你去坐。”

我小跑著上了那輛板車,一路上,我被那些人古怪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

他們一個個憋著笑,卻沒一個開口提醒我。

等我坐好,他們各自上了騾馬驢子,呼喝兩聲,舉著火把,沿著小路,繼續開始上路。

不得不說,這速度,確實加快了很多。

但只過了一會兒,我就感覺胃裡一陣翻湧。

屁股也疼。

感覺快散架了。

而且,這板車,總給人一股陰冷的感覺。

明明我坐了好一會兒,屁股下邊一點都沒捂熱乎。

抬頭看了眼最前面,正在和人說笑的刁山,我心思一轉,找機會朝邊上一個人問:“我們要去哪兒?”

或許是覺得他們人多勢眾,我又是刁山帶來的,還在他們的包圍中,這漢子沒拒絕我的交流。

他說:“龍門鎮。”

我心裡一驚。

龍門鎮鬧人販子的事,果然就是這夥人搞出來的。

我趁機繼續問道:“村裡宣傳了不少,說龍門鎮有人被人販子拐了,就是你們乾的?”

漢子點點頭,滿臉得意:“是我們。”

“你們不是都被發現了嗎?還敢藏在那兒?”

漢子更加得意:“聽沒聽說過燈下黑,不怕告訴你,咱們不少東西,可都藏在那呢,包括咱們弄來的‘俏貨’。”

所謂俏貨,是人販子的一句黑話,就是女人。

我一臉好奇的期盼的問:“你們手裡有多少女人啊?”

這次漢子卻沒回答我,反而警覺的看了我一眼。

警惕心還挺重。

我趕緊說:“你看,我是山哥帶來的,這次去,就是山哥答應給我弄個媳婦,我不會往外說的。”

漢子卻說:“那你直接問山哥去。”

說罷,他騎著驢,往前走了,似乎不樂意跟我交流。

我有些無奈。

這夥人,嘴巴真嚴實!

因為我坐的是騾子拉的板車,速度比較慢。

沒一會兒,我就落在了最後。

那些人似乎也不怕我偷摸溜走,沒再管我,只是時不時回頭看我一眼。

一個人閒得無聊,我開始研究起這輛板車。

就之前他們的反應,這板車,一定有什麼特別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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