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腿纏在腰上(1 / 1)
真到了拼命的時候,刀疤臉和老貓真的發了狠。
哪怕眼前的屍體,就在剛才還和他們稱兄道弟,他們也沒有任何手下留情,一眼不眨就往下砍。
而且,他們很聰明,知道眼前這些東西,早就不是人了,根本殺不死,所以專門衝著手腳下刀,旨在斷手斷腳,使對方失去行動能力。
而刁山呢,站在後面,壓根沒上。
這個畜生心是真的硬。
他才不管什麼兄弟不兄弟,到了這種時候,完全就是讓刀疤臉和老貓給他當探路石的。
而他自己,則一直在保持體力,那眼睛,還在不斷往四周看,似乎在尋找逃跑的路線。
“啊!”
一聲慘叫突然發出。
是老貓。
他把一具行屍的腦袋剁了下來。
沒想到,那顆腦袋滾落之時,竟然在半空中一嘴咬在他胳膊上,恨不得撕下一塊肉。
而眼前的無頭屍體,還在往他身上撲。
老貓疼得面容扭曲,滿頭大汗,但沒失了分寸。
他先是後退一步,將刀甩出去,把左邊的屍體胳膊剁掉。
又一腳踹出,把右邊的屍體踹翻在地,這才鬆開刀,往斜挎包裡掏出一把雞血米,往眼前的無頭屍體斷口處按下去。
剎那間,他指縫裡滋滋冒出黑煙。
無頭屍體顫抖一陣,無力的倒了下去。
斷口處的雞血米,早變成了一片焦黑。
老貓又掏出一把雞血米,往咬著胳膊的腦袋按去,甚至用力往腦袋嘴裡塞。
那腦袋終於鬆了口往下掉。
老貓二話不說,將腦袋踢飛出去。
顧不上處理傷口,邊上的刀疤臉喊道:“拉線!”
一個墨斗,朝他丟了過來。
老貓接住後,和刀疤臉一人拉著一頭,衝著那些屍體就往上勒。
而那些屍體,或者如今該稱殘肢斷臂,碰到墨斗線後,顫抖一下,立馬失去了行動能力。
躲在身後一動不動的刁山見狀,終於行動起來。
他摸了摸胸口處,大步往前走去。
老貓和刀疤臉大口喘著氣。
聽到動靜,回過頭。
此前只想著殺出一條血路,顧不上什麼,而今老貓滿臉憤怒,質問道:“山哥,你為什麼不出手,只在邊上看著?”
此話一出,刁山臉色一變,突然砸出手裡的驚堂木。
老貓下意識往邊上一滾,正要發火。
下一秒,臉色僵硬。
“啊!”
只聽一聲淒厲的慘叫,一個頭發拖到地上的身影被驚堂木砸中,倒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上,又輕飄飄落地。
仔細一看,那分明只是一團頭髮。
老貓訕訕一笑,說道:“對不起,山哥,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
刁山撿起驚堂木,看了眼地上的頭髮,眉頭皺成一團。
他看也不看的說:“行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先走!”
他招呼一聲,當即往門口而來。
我趴在門外,瞧見這一幕,心裡驚歎。
難怪田春草非得變成如今這模樣。
這刁山是真難對付。
即便田春草和另外兩個女鬼融合在一起,被那麼一砸,直接被打退了。
這要是田春草單獨一個,捱了這一下,不得直接魂飛魄散?
不過,眼下我也顧不上這些。
刁山他們要出來了。
難道就這麼任由他們離開?
不行!
一旦出了這裡,沒有那長髮鬼,即便那幾個脫困的女人喊了人來,也大概對付不了這仨人。
哪怕刁山這群人販子,如今只剩下三個!
沒辦法。
這幾個人,真的是殺人不眨眼,兇殘,而且肯拼命。
縱使人再多,只要被他們砍翻幾個人,沒準就得被嚇得一鬨而散。
於是,我心裡一橫,悄悄後退一步。
在刁山他們來到門前,即將把門拉開時,我用力往前一撞。
“砰!”
門頓時被我撞開。
刁山他們三人,也被撞了個人仰馬翻。
我因為拼盡全力,此刻也控制不住身體,同樣往裡滾了進去。
不等我動彈,一把刀忽然架在我的脖子上。
刀刃的寒意,刺激的我汗毛倒豎,冒出一大片雞皮疙瘩。
上面刺鼻的血腥味,一股腦的往我鼻子裡鑽。
我趕緊說:“是我!”
刁山架著我的脖子,沒移開刀。
他寒著臉問:“你跑去哪裡了?”
我搖搖頭:“我不知道,我跟著那個兄弟去了地窖裡,突然就暈過去了。再醒來,地窖裡就剩我一個。我剛跑回來,就聞到一股血腥味……”
刁山冷笑:“別裝了,剛才你就是故意攔著我們不讓出門!”
他手腕一抖,就打算切開我的脖子放血。
他其實根本不確定這裡邊是不是有我的問題。
他只是被逼到了絕路,不相信任何人。
當刀刃劃過,切開我脖子上的皮肉,刺痛襲來時,我心臟一縮。
可最終,他沒得逞!
一個只用頭髮裹著身子的女人,突兀的出現在他身後,以一副很親密的姿勢從後面抱著他。
胳膊摟住他的脖子,腿纏繞在他腰上,頭髮中露出的臉,白的嚇人。
她又長有尖銳的指甲,幾乎插進刁山的脖子。
另一隻手,用力往刁山的臉上抓,似乎打算將刁山的臉皮撕扯下來。
刁山的手,被頭髮纏繞著,並且越纏越緊,越纏越厚,彷彿要將他完全包裹。
此時他瞪大眼睛,死死咬著牙,臉皮不斷抽搐,愣是一聲不吭。
我趁機從他刀下滾出,二話不說,掏出此前騙來的尖刀,朝他肚子捅了過去。
我不懂怎麼殺人,也不知道捅哪裡能讓人失去反抗的能力,卻不會死。
我只記得,以前看村裡殺豬的時候,有一頭豬太大了,沒摁住,失手讓豬掙脫。
那頭豬很兇,扭頭就咬了殺豬的人一口。
身邊的人見了,直接撿起刀,用力捅進了豬的肚子裡,猛的一劃拉。
那豬頓時發了瘋,追著人咬,哪怕腸子流了一地,也沒立馬死去。
最後追著人在院子裡繞了一圈,才倒下。
就這,它還喘了好幾分鐘。
所以,我下意識把刁山當豬,一刀捅了進去。
可不等我用力劃拉,那女鬼突然慘叫起來,纏繞在刁山身上的頭髮瞬間化成一陣灰,她自己也被彈飛出去。
刁山反應極快的抓住我的刀,不顧手上被割開口子,手裡的刀猛地朝我脖子砍過來。
我嚇得趕緊鬆手,滾了出去。
刁山額頭直冒冷汗,捂住傷口,沒拔出刀。
他伸手往胸口一掏。
拿出一個菩薩玉像。
只見那觀音像上,遍佈裂痕。
緊接著咔嚓一聲,碎了一地。
刁山死死盯著我,咬牙切齒的吼道:“你特麼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