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升官（1 / 1）
剿滅翻江龍後不過旬日，衛所上下尚沉浸在那場出乎意料的勝利之中。
這日午後，李振宇正在書房審閱翠縷送來的文書，窗外幾聲鳥鳴襯得室內格外寧靜。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份寧靜。
“千戶，有大事！”
林承恩未經通傳便推門而入，神色緊張，“京城來了宣旨太監，儀仗已至衛所大門外！請您速去接旨！”
李振宇心中一驚，手中的毛筆險些掉落。他迅速整了整衣冠，一邊快步向外走，一邊問道：“可知所為何事？”
林承恩搖頭：“那太監面色嚴肅，不曾透露半分。”
衛所校場上，一眾官兵已跪倒在地。
只見一名面白無鬚的太監手持黃絹聖旨，在數名小太監和錦衣衛的簇擁下肅然而立。陽光照在那明黃的絹帛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更添幾分威嚴。
李振宇擺出恭敬的姿態，準備接旨。
宣旨太監見人都到齊了，便展開黃絹，朗聲宣讀。
聖旨辭藻華麗，先是褒獎龍江右衛剿滅水寇之功，接著又表彰李振宇“忠勇可嘉，治軍有方”，最後才道出核心意思：
李振宇升任龍江右衛指揮使，原副千戶劉武天升任千戶。
接旨後，李振宇恭敬地請宣旨太監入內歇息，並悄悄塞了幾根成色極好的銀條。
那太監掂了掂銀子的分量，臉上終於露出笑意，但仍以“皇命在身，還需趕往他處”為由，婉拒了宴請之邀。
送走宣旨隊伍後，李振宇立即問林承恩：“我既升任指揮使，那周世宏呢？”
林承恩壓低聲音：“大人，那周世宏怕是有大麻煩了。我來時看見幾個錦衣衛押著他往另一方向去了，看樣子不像是什麼好事。咱們恐怕再也見不到他了。”
李振宇隨即猜出了大概：
很有可能是徐文爵和他老爹吹了什麼風，魏國公認為李振宇有用便把周世宏踢了，換他上來了。
李振宇頓時明白了其中關節：
很有可能是徐文爵在魏國公徐弘基面前替自己美言了幾句，魏國公認為他更有用處，便將周世宏踢開，換他上來。
想到這一層，李振宇不禁想起一句名言：
做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讓領導或者貴人知道你做了什麼……
很快，其他千戶收到風聲之後紛紛趕來見新領導，他們眼中的羨慕之情溢於言表，不過他們倒還算比較服氣：
畢竟李振宇這傢伙確實用心幹活，他們自認自己是做不到自掏腰包乾公事的……
李振宇和一眾千戶們商業互吹了一陣，隨後他承諾暫時一切照舊，以便迅速接管整個龍江右衛。
安頓好衛所事務後，李振宇隨即帶著幾件從現代社會帶來的精美玻璃工藝品，前往拜訪韓贊周。
韓贊周在書房接見了他。
這位南京守備太監今日心情似乎不錯，見李振宇行禮，竟親自起身相扶：“李指揮使不必多禮，坐。”
李振宇一臉受寵若驚地樣子，隨後獻上禮物：“卑職蒙韓公公提攜，方能有所寸進。區區薄禮，不成敬意。”
韓贊周開啟錦盒，眼中閃過一絲驚異。那是一件現代工藝製作的玻璃駿馬，通體晶瑩剔透，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馬兒奔騰的姿態栩栩如生。
“李指揮使倒是每次都讓咱家驚喜。”
韓贊周把玩著玻璃馬，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
“一出手就剿滅了為禍多年的翻江龍，戰績碾壓其他衛所軍官。如今又獻上這等稀世珍品，咱家倒是好奇，你還有多少本事沒使出來？”
李振宇謙遜道：“全賴韓公公栽培，卑職方能有所作為。”
韓贊周笑了笑，忽然話鋒一轉，說道，“咱家記得，李指揮使是遼民出身？”
李振宇心中一動，他胡謅了一個遼民身份，沒想到韓贊周還記得，於是便點頭道：“卑職確是遼民。”
韓贊周若有所思地說道，“這麼說，你是親眼見過韃子的？”
“是。”李振宇的聲音低沉下來，“卑職親眼目睹韃子鐵騎踏破家鄉，殺戮擄掠，無惡不作。”
書房內一時寂靜，只有窗外秋風掃過落葉的沙沙聲。
韓贊周緩緩道，“如今流寇已經大不如前，朝廷有意開始復遼，李指揮使既與韃子有過接觸，不知對此有何見解？”
李振宇敏銳地察覺到，韓贊周並非隨口一問：
李振宇敏銳地察覺到，韓贊周並非隨口一問。
這太監大概是覺得他確實有能力，所以準備改變策略，不再把他當成單純送禮的，而是要將他培養成真正的軍事人才。
畢竟崇禎帝現在最需要的“大禮”就是能征善戰的將領，如果能讓皇帝知道韓贊周“培養”了一個軍事人才，這比送什麼禮都有用。。
思慮及此，李振宇謹慎回道：
“韓公公垂詢，卑職本應立即陳述己見。然遼東局勢複雜，非三言兩語能說清。若韓公允許，卑職回去後把卑職的愚見寫下來，再找幾個幕僚潤色一番，最後再呈給韓公公。”
韓贊周眼中閃過讚許之色，顯然對李振宇的應對十分滿意：
“好！咱家就等你這篇策論。若是見解獨到，咱家便幫你把策論送到北京。”
李振宇心中一喜，是終於搭上了直達天聽的路子，至於寫什麼，他早就想好了：
按照歷史發展，今年冬天清軍會發動一次大規模入寇，他就準備講這個。
回到衛所後，李振宇叫來翠縷，對翠縷說道，“翠縷，接下來我說，你寫。”
翠縷沒有問李振宇要說什麼，她點點頭，隨即李振宇開始闡述自己關於遼東的看法：
首先就是清軍戰力確實強悍，絕對不容小覷，接著又指出清軍絕對不會接受大明的和談，因為清軍需要入寇奪取人口以供養龐大的八旗騎兵。
最後李振宇指出，清軍很有可能會在今年冬天發動一次大規模入寇，因為清軍一般會隔兩三年發動一次入寇，上次入寇是崇禎九年，算算時間，差不多就是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