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劉良佐和牟文綬的心思（1 / 1）
清軍後撤，顯然是士氣受挫，；李振宇認為此時正是趁勢反擊、擴大戰果的良機！
他當即下令：“全軍！向前推進，殺韃子！”
明軍陣中號令響起，整個線列開始邁著整齊的步伐，如同移動的鋼鐵森林，向著開始後退的清軍主力逼去！
然而，就在此時，一騎快馬飛快地從清河縣城方向奔來，馬上騎士高舉著一面令旗，高聲喊道：“李將軍且住！部堂大人有令：敵軍勢大，窮寇莫追！即刻收兵回城！”
李振宇聞言，眉頭猛地一皺，他抬頭望向城頭，只見史可法眉頭緊皺，看來是真的想讓他撤回城裡。
李振宇無奈，史可法還是缺乏孤注一擲的魄力。
眼見清軍主力未受重創，只是暫時受挫後退，他生怕李振宇追擊過深，反被阿山誘敵包圍，導致來之不易的勝利付諸東流。
在他心裡，固守待援，等待高起潛的關寧軍，才是他心中最穩妥的策略。
李振宇心中暗歎一聲，雖有遺憾，但也理解史可法的顧慮，或者說他現在還得聽史可法的號令，於是他壓下心中乘勝追擊的衝動，高高舉起手臂，重新下令：
“全軍聽令！停止前進！交替掩護，撤回城內！”
嗚咽的號角聲響起，李振宇計程車兵們顯然很不爽，他們已經不怕清軍了，反而期盼著戰鬥：
清軍首級的賞賜可是遠超其他敵人首級，而且想想自己回南京之後可以和其他人鼓吹自己如何大勝清軍，那簡直不要太爽。
但沒辦法，軍令如山，他們只能撤退了。
不過李振宇還是留了一手，他記得清軍有拖走自家士兵屍體的習慣，以免讓明軍獲得太多清軍首級。
如果這是真的，這時候正是狙殺的好時機。
果然，和李振宇想的一樣，一些清軍騎兵試圖拖走同伴的屍體，但突然而至的子彈讓他們成了新的屍體，剩下的清軍士兵不敢再嘗試，只能看著明軍輔兵們把一個個清軍首級割下來帶走。
城頭上，史可法看著李振宇部隊安然撤回，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擦拭著額頭的冷汗。
雖然未能擴大戰果，但能擊退阿山的試探性進攻，並讓其損兵折將、不敢再小覷自己，這已是遠超預期的大勝了！
到了晚上，牟文綬和劉良佐主動來找李振宇，兩人對李振宇的態度發生了巨大變化：
劉良佐一上來就說道，
“李將軍！真乃神人也！”
李振宇有些無語，“神人”可不是什麼好詞……
當然，劉良佐口中的神人是褒義詞，他搓著手，臉上堆滿了笑容，語氣激動，“劉某帶兵二十餘年，從未見過如此犀利的火器，如此悍勇的戰法！竟能將阿山的正藍旗精銳打得不敢近前！佩服！劉某真心佩服！”
一旁的牟文綬也連連點頭，他的性子更沉穩些，但眼中的灼熱卻絲毫不減：
“李將軍麾下將士，訓練有素，臨陣不慌，火器之利更是聞所未聞！今日觀戰，著實令牟某大開眼界！有將軍在此，何愁建奴不破？”
李振宇看著這兩位前後態度迥異的總兵，心中雪亮，知道這突如其來的賣力吹捧背後必然有所求。
他不動聲色，只是禮節性地謙虛回應道：“兩位軍門實在過譽了。今日小勝，皆賴將士用命，火器僥倖得力罷了。建奴主力未受根本重創，退而不亂，仍在城外虎視眈眈，我等切不可因一時小勝而輕敵懈怠。”
“將軍說的是！”
劉良佐連忙介面稱是，話鋒卻隨即巧妙一轉，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極其認真，“正因如此，我等才更不該坐困在這殘破不堪的清河小城之中，徒耗糧秣，錯失良機啊！”
李振宇心中一動，果然來了。
原來這兩個老行伍打的是借他之力、聯合出擊以求更大戰功的算盤，難怪如此客氣，一口一個“將軍”。
見李振宇沒有立刻反對，反而露出傾聽的神色，劉良佐膽子更壯，語速加快：“李將軍您看，這清河縣城牆低矮，護城河早已淤塞，經建奴前番數次蹂躪，城防設施早已殘破不堪，根本無險可守！城內糧草儲備亦是不濟，我軍近萬人馬困守於此，人吃馬嚼，絕非長久之計！”
牟文綬也湊近前來，面色凝重地補充道，話語中帶著沙場老將的務實：
“劉軍門所言，句句是實。建奴新遭挫敗，士氣必然受挫，阿山此刻必是驚疑不定，忙於打探我軍虛實，調整部署。此正是其心神未定、防備或有鬆懈之時！若我等能抓住戰機，傾全軍之力出城雷霆一擊，打他個措手不及，憑藉李將軍部之銳氣與火器之利，我等再從兩翼夾擊，未必不能竟全功，將城外這支虜騎徹底擊潰，甚至殲滅！”
兩人的目光，最終都灼灼地投向了李振宇，充滿了期待。
他們的意圖很明顯了，聯合李振宇，看能不能打出一場超級大捷。
李振宇心中飛速盤算。
他本就不願枯坐孤城。
歷史上，此時清軍主力嶽託、杜度等部大機率正在鉅鹿一帶圍攻盧象升，他絕不能在這清河縣無所作為地乾等。
如果劉、牟二人願意一同前去勸說，憑藉今日勝績和“集中兵力野戰破敵”的理由，或許真能說動猶豫不決的史可法。
不過，面對這兩位滑頭總兵，他還得稍微拿捏一下姿態。
於是他故作沉吟，然後抬眼看向二人，謹慎地問道：
“那麼，依二位軍門之見，眼下該當如何？”
“我等三人，應立即一同去謁見部堂大人！”劉良佐斬釘截鐵地說道，顯得信心十足，“共同陳明利害，分析敵我之勢！請部堂大人當機立斷，下令全軍主動出擊！畢其功於一役！”
牟文綬也重重地點了點頭，表示這是唯一也是最好的選擇。
李振宇目光掃過二人，知道聯盟已成，便不再猶豫，沉聲表態：“好！既然二位軍門皆有此意，為國殺賊，振宇義不容辭。我這便隨二位一同去見部堂大人，力陳出擊之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