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濟南城外（1 / 1）
李振宇手下的無人機偵測到清軍騎兵正在分散出擊，李振宇立刻意識到清軍這事準備抓炮灰了：
這也是清軍的慣常做法，他們會從各個鄉村抓捕普通百姓，將其剃髮後充當炮灰消耗明軍。
李振宇立刻趕去報告史可法，說道，“稟督師！末將探馬偵測到，建奴大軍正在各地鄉野擄我丁壯，逼令剃髮易服，充為前驅，不從者皆屠戮之。”
“嘭！”
史可法一拳重重砸在案上，震得茶盞跳動。他臉色鐵青，雙目因憤怒而佈滿血絲，聲音因極度的悲憤而顫抖：
“虜酋禽獸不如！竟行此卑劣無恥之舉！擄我百姓，剃我衣冠，驅使我同胞骨肉相殘！此乃絕滅人倫，天人共憤！”
李振宇他沉聲開口道，“督師，虜酋此舉，意在以剃髮之眾為前驅，衝擊我軍陣線。屆時，我軍將士面對被迫前衝的同胞，是打還是不打？稍一猶豫，陣腳必亂！其精銳鐵騎便可趁勢突入，一舉破陣！”
“絕不能讓虜酋奸計得逞！”
史可法猛地抬起頭，語氣斬釘截鐵地說道，“我等奉皇命鎮守濟南，護佑山東百姓，豈能坐視虜騎在外肆意蹂躪鄉梓，屠戮生靈，驅民攻我？！若如此，我等與禽獸何異？又有何顏面立於這天地之間！”
李振宇也跟著說道，“督師明鑑！末將以為，我軍絕不能困守孤城。建奴擄掠人口，驅民攻城的準備工作絕非一蹴而就，其大軍行進，亦需時日。我軍當趁其各部尚未完全匯合、被擄百姓尚未被完全編練驅策之前，主動出擊，尋其主力決戰！一舉擊潰其鋒銳，則被擄百姓可救，山東危局可解！若待其準備周全，兵臨城下，屆時萬千剃髮民眾哭嚎於前，建奴精騎突殺於後，我軍進退失據，必敗無疑！”
史可法現在已經很信任李振宇，他同意了李振宇的建議，隨即召來劉牟二將，和他們說了。
劉良佐與牟文綬對視一眼，雖覺此舉風險極大，但想到困守的後果以及日前清河大勝帶來的信心，覺得這事未必不能成，便說道，“末將等附議！願隨督師、李將軍出城破敵！與建奴決一死戰！”
“好！”史可法見眾將同心，心中豪氣頓生，“既然如此，我等便主動出擊，拒敵於濟南之外！護我桑梓，衛我百姓！”
然而，就在史可法決心已定，準備部署出擊事宜時，發現史可法似乎有出擊的意思，聞訊趕來的山東官員鄉紳卻湧入了行轅，紛紛跪地苦勸。
這些人的意思就是不能浪戰，不然軍隊打沒了濟南就危險了。
史可法看著跪了一地的官員鄉紳，眉頭緊鎖，心中又一次陷入了劇烈的掙扎。
一邊是理智上認可的“穩妥”，一邊是情感與道義上的主動出擊。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身旁沉默而立的李振宇。
李振宇感受到史可法的目光，抬起頭，迎著他的視線，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眼神中，充滿了毋庸置疑的自信，史可法深吸一口氣，眼中最後一絲猶豫終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明確對一眾官員士紳說道，“諸位的好意，本官心領了。然，我等既食民脂民膏，豈能坐視百姓遭殃而龜縮不出？本官意已決！不必再勸！”
說罷，他不顧眾人的哀勸，毅然轉身，厲聲下令：“諸將聽令！即刻點齊兵馬，準備糧秣器械，明日拂曉，開城出兵！”
次日清晨，濟南城門開啟，這次史可法決定親自出馬，坐鎮軍中，他親率以李振宇部為核心、劉良佐、牟文綬部為兩翼的三萬餘大軍，浩浩蕩蕩開出城外。
訊息很快便傳到了軍大營之中。
中軍帳內，睿親王多爾袞正與一眾親王貝勒、高階將領商議軍務。
聽聞史可法竟敢主動放棄堅城，出城尋戰，他先是愕然，隨即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狂笑起來。
過了一陣，多爾袞才停止了笑容，臉上瞬間佈滿駭人的寒霜，眼中殺氣四溢，“這些明兵，僥倖勝了阿山一陣，就真以為我八旗天兵是他砧板上的魚肉了？！竟敢如此藐視本王！主動送上門來求死？！好！本王便成全他！”
他猛地站起身，厲聲喝道：“傳令全軍備戰！本王要親自去會會這群不知死活的明兵！”
由於雙方都有要打的意思，很快，雙方就在濟南城西北方一片地勢相對平坦開闊的原野上迎面相遇。
明軍陣中，史可法立馬於中軍大纛之下，面色凝重地望著遠方那無邊無際、軍容鼎盛的清軍大陣，李振宇駐馬在他身側，目光也冷靜地掃視著敵陣。
隨後劉良佐與牟文綬二人策馬來到史可法面前，兩人皆已披掛整齊，面色決然。
劉良佐率先開口，聲音粗豪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重：“督師，李將軍！廢話不多說！今日之戰，我與牟軍門的騎兵，便是你的左右兩翼，也是你最外層的盾牌！”
牟文綬介面道，語氣斬釘截鐵：“李將軍，你和你麾下的火銃陣，只管向前！只管開火！無需顧慮側翼！除非我兩部騎兵死絕死盡，否則，絕不讓一個建奴馬甲，衝到你的火銃陣前！”
李振宇看著眼前這兩位往日裡或許各有算計、但在大戰面前卻展現出驚人勇氣與擔當的總兵，心中湧起一股熱流。
果然，只要有了信心，懦夫也能變成勇士，他重重一抱拳，千言萬語化作兩個字：“拜託！”
兩人回以鄭重的抱拳，隨即撥轉馬頭，奔向各自的部隊。
很快，明軍兩翼響起了震天的呼喝與馬蹄轟鳴聲，大批騎兵開始向前展開，如同張開的巨大雙翼，準備迎接來自側翼的致命衝擊。
李振宇深吸一口氣，目光投向遠方清軍大陣中那杆最為顯眼的龍旗，他知道，多爾袞就在那裡。
他隨即下令自己麾下各部做好準備，這場仗決不能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