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喪心病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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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蘇淺的話,楚陽強行壓下洶湧的靈力:“我倒真想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本事能將我煉成人丹。”

“憑你那一碰就碎的肉體凡胎嗎?”

蘇淺輕輕搖頭:“我會送你一個驚喜!”

話落,只見她伸手一招。

她的親弟弟,渾身是血的蘇白被安寧隨手扔進熔爐中,落在楚陽的腳邊。

“你很討厭他,我替你殺了。”

“血煞熔爐需要以佈陣之人以至親血肉才能開啟最大的威力,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楚陽被震驚得渾身都在顫抖,他的確對蘇白不喜,可也沒到要他命的地步。

這兩姐弟是何等的親近,他是知道的,可現在……

“他可是你的親弟弟!”

蘇白的屍體仍然帶著餘溫,說明剛被殺死不久。

為了能夠修煉,她竟能夠捨棄自己的親弟弟,簡直是喪心病狂。

“我把他帶到不屬於他的高度,為的就是今天。”

“只要我能夠成功,親弟弟又算得了什麼?”

“你不是討厭他嗎?現在他死了你應該高興才是啊!”

說完,蘇淺眼睛都沒眨一下就割開自己的手腕,猩紅的血液滴進熔爐,頓時讓爐火熊熊燃燒起來。

蘇白頓時被恐怖的爐火瞬間煉化而去,整個血煞熔爐亦在此刻達到了巔峰。

恐怖的溫度令空氣都產生了扭曲,楚陽只覺得自己在被人架在火上烤一般難受。

“你就不怕合歡宗查到你們的頭上?”

蘇淺面色不變:“當然怕,所以浩然正氣宗的三個人安寧城主有記錄在案,不會讓合歡宗走空的。”

她的話音落下,血煞熔爐中頓時湧現出無數道虛幻的身影,前仆後繼地湧入蘇淺體內。

原本只是肉體凡胎的她,在此刻竟擁有了足以匹敵練氣七層的力量。

在那些虛影之中,楚陽彷彿看見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爹,娘……”

他瞪大了雙眼,伸手去抓,卻什麼都抓不住。

“我要你死!”

楚陽雙目赤紅,渾身顫抖地看著那兩道在血色爐火中痛苦掙扎的虛影。

那是他夜夜夢迴都會見到的面容,此刻卻成了蘇淺妄圖登天的養料。

“給我放了他們!”

他嘶吼著衝上前,卻被灼熱的氣浪狠狠掀翻在地。

蘇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唇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放棄吧,他們的靈魂早已和整個青霞村的怨魂融為一體,聽不到你聲音的。”

她張開雙臂,貪婪地吸收著撲向她的煞魂。

血煞熔爐嗡嗡作響,爐壁上的詭異符文亮起刺目的紅光。

“你可知道,為了等這一天,我籌劃了多久?”

蘇淺的聲音因力量暴漲而扭曲:“從我得到血煞熔爐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註定要成為我登天之路的墊腳石。”

“而今,只差你的築基道果了!”

隨著煞魂入體,蘇淺的一頭黑髮從髮梢開始緩緩變成紅色,不多時便再也看不見一絲黑色,而她的氣息也在此時達到了頂峰。

煉氣九層!

【負面影響已消除

楚陽承受著爐火的烘烤,內心在系統的提示音中平靜下來。

兇手就在眼前,她已經跑不了了。

右手抓起秋水劍,輕輕拂過劍身,輕聲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極具穿透力,帶著濃濃的不屑。

“當年我也算是對你不薄,音律之道傾囊相授,本以為會造就一個琴樂大家,卻沒想到你會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但是,你以為天道築基之人,會被你這種藉助外力強行提升的貨色斬殺?”

“太天真了,你可知天道築基之人萬中無一,實力乃是尋常築基境的十倍。”

“你用凡人的理解,妄圖窺探天地之廣闊,縱是你有千般算計,我也一劍破之。”

“你且看好來,我這一劍,是如何撕碎你的痴心妄想!”

蘇淺被他的一番話說得心神不穩,幾乎要把牙咬碎,尖聲怒吼。

“不會的,不會的,死到臨頭還嘴硬,你休想壞我心境。”

“我謀劃十年,憑什麼被你幾句話就否定?”

“等我將你煉成人丹,看你如何嘴硬。”

“血煞熔爐,煉!”

蘇淺手印急變,爐火陡然變得狂暴起來,瞬間便將楚陽吞沒而去。

另一邊,安寧眼神幽幽地看著正在發生的一切,整個人都變得無比的淡漠,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笑容。

“殺吧,殺吧!”

血煞熔爐中,楚陽身體表面泛起一層純白光幕,使他不受爐火的熔鍊。

“系統,開啟萬界之心。”

【萬界之心天賦已主動開啟,戰力提升十倍,持續半個時辰】

系統天賦開啟,楚陽頓覺體內靈力暴漲提升了十倍,一股狂暴的力量散發,瞬間便將周遭的爐火逼退至三尺開外。

“劍三:心境為湖,劍影如月!”

啪嗒~

一道如同水滴滴落在水面的聲音響徹在方圓百米範圍,楚陽緩緩閉上雙眼,心中卻倒映出周圍的一切。

秋水劍如臂使指般揮出一道純白劍光。

一輪彎月在血煞熔爐中乍現,瞬間撕裂爐火,而後去勢不減從蘇淺眉心掠過。

天地似乎為之安靜了一瞬,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亦沒有任何令人心驚的力量波動。

就在劍光掠過蘇淺眉心緩緩散去之後,剛才還在兇猛燃燒的血煞熔爐突兀地戛然而止。

“不…不可能!”

蘇淺扭曲的表情凝固在臉上,身體宛如折翼的鳥兒般從空中墜落,掉入湖中。

她的眼中浮現出一抹不解。

“怎麼可能?”

蘇淺的嘶啞聲劃破夜空,她墜落的身形在湖面激起冰冷的水花,血煞熔爐的餘燼在她周身消散,像一場沒做完的噩夢。

冰冷的湖水淹沒她的四肢,卻澆不滅楚陽那一劍的殘影。

明明是那麼輕,那麼淡的一劍,如同情人指尖拂過眉梢,卻將她的滿盤算計,都化作鏡花水月。

她掙扎著仰起頭,水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分不清是湖水還是淚水。

“為什麼……”

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明明已經做到了算無遺漏,為何還會如此就輕易的敗在楚陽手中。

只是一劍而已。

就只是一劍,卻如此輕易將她的夢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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