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龍涎香,不懷好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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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這方大少又有什麼章程?

不過既然喚人來叫了,便肯定是要給個回應,過去瞧瞧。”

陳濁想到這一路行來的虎頭蛇尾,便也不由的有些失笑。

只不過卻也不算是毫無所獲。

之前一番比試贏來的彩頭暫且不提。

就是透過好能電那模糊的傳訊,他便發現了這萬里南海當中所蘊藏的寶魚、寶藥,乃至於沉船寶物資源之豐厚。

簡直是遠遠超過之前的想象。

或許,這也便是歷朝歷代都曾努力過剿滅海寇,卻總也剿之不盡,最後擺爛的緣故。

無它,財貨豐厚,引誘人心。

下樓梯,穿過狹窄船艙。

陳濁來到船裡專門議事的房間,和門口守著的老熟人方安點頭打了個招呼。

推門而入,便又是一分光景。

雖是在空間緊張的海船之上,可此間屋舍卻也不顯狹小。

不知哪裡來的光源,更將內裡照的明晃鋥亮。

“陳兄弟來了。”

方烈幾人正各自坐在椅子上喝茶說話。

看到陳濁走進來,放下茶杯,連連招呼。

“昨個兒咱不是獵了條大鯨,本想著就是做個珠神祭上的獻禮。

卻不曾想,居然還有了些意外收穫。”

剛找了個空位坐下的陳濁聞言,緩緩端起茶杯的手頓了頓,目光環視一週。

見眾人都沒什麼意外的樣子,便大抵猜到幾人當中,自己是最後知道的那個。

“卻也不知,方兄口中的意外收穫,是什麼?”

方烈聽完,臉上盪漾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朝身後隨著陳濁一同進來站定的管事方安使了個眼色。

方安會意,連忙從一旁捧上一個用上好錦緞包裹得嚴嚴實實,約莫有人頭大小的木盒。

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眾人當中,提前佈置好的一個圓臺上。

繼而掀開蓋子,頓時便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奇異幽香,瞬間瀰漫在整個船廳。

那香味初聞時淡雅如蘭,細品之下卻又帶著幾分龍麝之氣。

沉凝厚重,只覺心神都為之一清,周身通泰。

幾人目光交匯,盡數向當中落去。

只見那木盒內裡,靜靜躺著一塊通體呈現出灰黑之色,遍佈著不規則奇特紋路的蠟狀物。

“這是...龍涎香?!”

饒是陳濁兩世為人,見識不淺,此刻也是不由得失聲低呼一聲。

他雖然從未親眼見過此物,但種種描述卻是牢記在心。

此物是孕育在海中巨獸鯨鯢體內的一種特殊結石,十分罕見,珍貴異常。

除過其本身便是價值連城的香料之外,更是諸多名貴丹藥中不可或缺的一味主材。

武者佩戴在身,有凝神靜氣、辟易心魔之效。

若是將其研磨成粉,入藥服用,更能溫養經脈,壯大氣血。

目測這一塊龍涎香的分量,少說也有個十斤八兩。

若是拿到市面之上,其價值怕是比陳濁那天開出來的望月寶珠,還要貴重上三分!

“哈哈哈,陳兄弟好眼力!”

方烈見狀,撫掌輕笑。

“此物正是在那頭鯨鯢腹中尋得,想來也是它生前吞食了什麼天材地寶,方才能凝聚出這等品相的龍涎香來。

在你來之前,我和剩下幾位也已經大致商議過了,他們也都同意。

見者有份,此物自當由咱們在場幾人平分!”

趙廣、秦霜等人聞聲也都微微頷首。

顯然也正如方烈所言,這是他們商議過後一致得出來的結論。

“無功不受祿,狩獵這鯨鯢在下都沒出力,確實不好意思白拿。”

陳濁嘴上連連推辭。

“誒!陳兄弟你這話,可就太見外了不是!”

方烈故作不悅地擺了擺手。

“大海上的規矩,見者有份,幾百年下來一向如此。

況且此番出海,說來也是我的不對,考慮不周,叫大家遭遇了海寇,擔驚受怕。

這塊龍涎香,便權當做是兄弟我給列位的賠罪了!”

說話同時,更是站起身來朝眾人拱手錶示歉意。

旋而話鋒一轉,說道:

“不過嘛,這龍涎香還需得經過特殊手法炮製,方能將其效用最大化。

此事便交由我來處理,等日後制好了便會派人將屬於各位的那一份,分毫不差地送到府上。

且放心,定然短缺不了半分!”

“就是就是!”

一旁的厲小棠也是笑呵呵地打趣:

“方大少家大業大,又豈會短缺了咱們這一點?

陳師弟你就在家裡躺著等就是。”

眾人聞言,皆是相視一笑,紛紛應是。

此事便也算是就此定了下來。

事情聊完,席間的氣氛再次變得輕鬆隨意。

眾人天南海北地閒談著,說起這茫茫大海之上的種種奇聞異事。

向來在小團體裡便有包打聽之稱的趙廣,眼下更是繪聲繪色的講起誰家曾在哪片海域偶然發現了一艘前朝的沉船寶藏,一夜暴富。

吳振山也是靠在椅背上,徐徐說著那兩家大勢力為了爭奪一塊盛產珍稀藥材的海底藥田,不惜大打出手,鬧得不可開交。

就連那清冷的秦霜,眼下竟也難得地開了金口,說起她曾在一本古籍之上,看到過一樁關於海外奇人的密聞。

據說,那位奇人掌握著一門神乎其技的“趕海奇術”。

但凡是其所過之處,百川俯首,萬魚拱衛。

更能操控洋流,掀起滔天巨浪,種種玄奇手段,簡直就是說之不盡,道之不完。

她一邊說著,一邊似是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陳濁:

“如今看來,倒是與陳兄你的本事,有那麼幾分類似了。”

此話一出,雅間內的氣氛瞬間便是一靜。

陳濁端著茶杯的手,也是在半空中微微一頓。

他心頭猛地跳了一下,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這也是能看出來的?”

他心中有些驚疑,心道這女人莫非是開了天眼?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大可能。

畢竟自家這【趕海奇術】也是他從最為基礎的【泅水】技藝裡衍生而成,並不稀奇。

這世間地大物博,高人無數。

漫長的歲月下來,同樣有人能從中參悟出幾分門道,也並非是不可能。

秦霜眼下,估摸著也只是從某些古籍記載中看到了些許描述,又見他短時間以來接連表露異於常人之處。

這才隨口一說,試探一番罷了。

一念及此,陳濁心頭便是緩緩放鬆下來。

莫說她沒證據,就算是有,自己不承認便是了。

他眼下又不是當初那個無依無靠的採珠少年,有餘師傅扛著。

卻也並不怕這些大戶們在背後下黑手。

放下茶杯,陳濁自嘲一笑,擺手道:

“秦大小姐謬讚了。我這點微末本事,又豈敢與那等奇人異士相提並論?

實在是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秦霜見他這副多有謙虛的模樣,也是微微一笑,不再多提。

轉而便又說起了些大海之上的其他趣聞。

陳濁雖然不大能插上什麼話,但光是坐在一旁靜靜聽著,就也感覺長了不少見識。

卻是對於自家所置身的這片龐大海域以及種種勢力交織,有了些更深刻的認知。

……

此後數日,風平浪靜。

一趟虎頭蛇尾的出海之旅,終是在一片祥和安寧當中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當熟悉的珠池縣碼頭輪廓再次遙遙在望之時。

立於船頭的頭一遭在海上度過這般多時日的幾人,心中皆是不由的生出幾分恍如隔世的錯覺。

方烈朝著眾人團團一拱手,朗聲笑道:

“諸位,此行辛苦,咱們便就此別過。”

“待到珠神祭時,再會!”

眾人轟然一笑,紛紛告辭離去。

而在珠池縣的碼頭。

當有眼尖之人,看到破浪號的船尾,竟是拖拽著一具體型龐大無比的鯨鯢屍骸緩緩靠岸之時,瞬間呆住。

儘管那具屍骸因為在海中魚群長時間的啃食之下,已經是變得有些殘破、凌亂。

甚至,有些地方還露出了森森的骨架。

但那股子獨屬於海中巨獸的龐然威勢,以及其所帶來的視覺衝擊與震撼,卻是絲毫不減!

於是乎。

整個碼頭,便在瞬間的功夫裡又被新一輪的熱潮所籠罩。

“鯨鯢!”

“方家的公子,獵到鯨鯢了......”

……

福滿樓,二樓雅間。

劉凌川“啪”的一聲合攏了窗戶,隔絕了樓下那震耳欲聾的喧囂,臉上神情難看到了極點。

獵到鯨鯢本不稀奇,可偏偏是叫方烈那廝給獵到了!

一想到方烈那副小人得志的得意嘴臉,他就感覺像是吃了蒼蠅一般,心裡有些說不出的噁心。

坐在一旁的武天璜將他這般模樣收入眼中,心頭失笑。

面上,卻是小心翼翼的發問道:

“劉少爺,你之前說的那事......?”

劉凌川坐下,端起面前的茶水猛灌了一口。

“此事我已經安排妥當了,你不用多管。

屆時只需要你盯著那小子的一舉一動,自然有人會替你去了結那小子的性命。”

武天璜眼中閃過喜色,但很快便掩飾過去:

“劉少你就放心就好了,若說別的事我還真沒什麼完全的把握。

但在打探訊息這塊,你放心就好了。”

劉凌川不置可否。

微微斜過眼眸,瞥了他一眼。

“之前讓你考慮的事情,做的如何了?”

聞聲,武天璜臉上露出一抹為難之色,支支吾吾地說道:

“劉少,此事...此事你怕是還需得再寬限我幾日才行啊!

那隊副之位,我先前已然是許諾給了旁人,眼下這幾日,我正在想辦法勸說......”

“行了——”

劉凌川不耐的擺了擺手,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厭惡之色。

從懷裡摸出幾張百兩的銀票以及一個裝著丹藥的小瓷瓶,直接丟在了桌上,不耐煩地敲了敲桌面:

“這是三百兩銀子,外加一瓶我劉家秘製的【壯血丹】,足以讓你的實力再上一個臺階了。

趕緊給我把此事搞定了,莫要再與我在此處拖延!”

武天璜一見那銀票與丹藥,眼睛頓時就亮了。

臉上那股子為難之色眨眼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諂媚笑容。

他連連保證,拍著胸脯:

“劉少放心!

三天,不出三天,我定然將那隊副之位,給你空出來!”

心道這大戶人家的公子哥,出手到底是比自己這等強裝出來的要闊氣得多。

可那又如何?

如今,還不是要有求於自己!

帶著一抹洋洋得意的笑,武天璜心滿意足的將桌上的銀票與丹藥收入懷中。

打了個招呼,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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