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剛柔之理,食銅練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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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你還真別說,出海這麼走了一遭,確實覺得整個人又漲了幾分見識,眼界也開闊了些許。

最主要的是,這茫茫南海之上的資源當真是豐厚,看的徒弟我是眼饞的不行。”

將路上隨手買來的小食、瓜果放在桌上,陳濁搬來凳子同餘師傅閒聊。

不知怎滴。

很多時候,他都覺得餘師傅就像是上輩子公園裡的大爺。

脾氣不好,還嘴倔。

但若真是熟悉了,便會發現其有趣的地方。

“得了,別想那麼多不著實際的。

人家出海前呼後擁、大船隨行,你呢?

三五艘破爛小船,一個浪頭就給你打翻。”

餘百川支稜起來身子,抓起一把炒的酥脆的蠶豆丟進嘴裡。

他人雖然是老了,但牙口卻也好的很,平日裡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嘴裡嚼上些,全當解燜。

“去吧、去吧,別在我面前礙眼。

出去幾天耽擱了不少時間,自去練功去吧。”

“成,那師傅你坐著。”

陳濁笑呵呵的站起身,轉頭進了後院。

回到那間收拾的一塵不染,但卻稍顯簡陋的屋子。

陳濁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將此行所得的幾樣物件一一收拾好。

一張是吳家那處“螺螄灣”漁場的地契文書,一張是方烈所贈的“玉螺香餌”秘方,還有一瓶三參養氣丹。

再加上方大少許諾,要平分給他們的那塊龍涎香。

零零總總算下來,估摸著已經超過了那顆望月寶珠的價值。

“方烈說那龍涎香製成的線香,平日裡點燃了可以平心靜氣、增益練功,卻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過也不急於一時,等到時候到手了,再驗證也不遲。”

將幾樣東西妥善收好,心中安定。

細數自己眼下的產業。

陳家港的房子還沒撿起來,安放不了東西。

而比起從珠行那裡得來的沈良才的大院,還是餘師傅這破舊的鐵匠鋪子,更能讓他感到安心。

東西放在這裡,也不會有丟失的風險。

一番海上顛簸,雖然幾天行程下來肉體上也沒多少疲倦。

但日日在海浪搖晃之下,精神總歸是有些睏倦。

也不著急一上來就繼續磨練武功。

陳濁從屋子裡出來,也不做什麼。

只是尋了個陰涼地方隨意坐下來,靜靜的看著院中鍛造房裡那個正自揮汗如雨的壯碩身影。

阿福依舊是離開前的那副模樣,赤著上身,露出一身古銅色的精壯肌肉。

一柄沉重的鐵錘,在其手中卻彷彿輕若無物。

鐵錘起落,帶起一陣呼嘯惡風。

每一次捶打敲擊,都彷彿是與他自身的呼吸、心跳融為一體。

無形當中,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感。

“叮——當——!”

火星四濺,聲音清越。

陳濁瞧著他一次次落錘、呼吸,竟是漸漸有些出神。

往日裡他也曾見過阿福打鐵,只覺得其力大無窮,不知疲倦。

可今日再看,卻又從中瞧出了幾分全然不同的味道。

那並非是單純的蠻力揮灑,而是一種將全身力氣完美凝聚於一點,再透過鐵錘精準釋放出來的精妙法門。

就在他看得入神之際,眼前幾行墨字劃過,將他從那沉浸的狀態中驚醒。

【觀摩鍛鐵,心有所悟】

【技藝:打鐵(未入門)】

【進度:0/600】

【描述:千錘百煉,方得真鋼;呼吸吐納,自有章法】

“沒上手練,光是看,就映照出來了?”

陳濁心頭驚奇。

這和他之前在海上垂釣的時候,可是完全不一樣。

就在他在暗自琢磨的時候,正巧阿福一輪鍛打結束,將那燒紅的鐵胚重新投入火爐之中,得了片刻的休息。

陳濁見狀,上前一步。

從一旁拿起一柄稍小些的鐵錘,嘗試著揮舞了幾下。

阿福見狀也不說話,只是嘿嘿一笑。

走到他身旁,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握住他的手腕,引導著他做出正確的姿勢。

練武有成的人手腳協調性本就不差,再又有阿福這等在打鐵技藝沉浸多年的“名師”手把手親自教導。

不過片刻功夫,陳濁便已然是有模有樣。

【初步上手,略有小成,打鐵技藝已入門】

感受著鐵錘落下時,那股子力道自腳底而生,貫穿腰背,最終傳遞至手臂的熟悉感覺。

陳濁的腦海裡忽地靈光一閃,對於【大摔碑手】又有了幾分全新的領悟。

瞧見打鐵技藝已經入門,他便抹了把額頭的汗水,將錘子還給了阿福。

打來一桶冰涼的井水,從頭到腳沖洗了一番。

頓覺神清氣爽,整個人精神盡復。

也不再休息,便是直接拉開拳架,在院子裡演練起【大摔碑手】來。

“大摔碑手的發力,剛猛更甚橫橋鐵馬功,但也並非一味的剛猛,而是剛中有柔。

之前秘籍殘破,缺了這後半部分,故而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而今補全,剛柔並濟之下,方才更顯威力。

就像是打鐵,看似至剛至強,但卻要用巧勁、用柔勁,才能持久、不傷身。”

陳濁緩緩行著拳,腦海裡種種拳理閃過。

豁然間,便有種茅塞頓開的明悟之感。

“眼下若是讓我再同那沈良才打上一回,都不用三疊浪,只需一掌下去,便能讓他倒地吐血,再無還手之力!”

腳下步伐連轉,出掌的動作卻是越來越慢。

唯見他周身大筋在這一刻根根虯結而起,如蛇似蟒,隨著他的動作在皮膚之下緩緩遊走。

一股股凝練的勁力在掌心之間流轉、吞吐,時而沉猛如山,時而輕柔如水。

“呼,柔勁的味道已經明瞭,剩下的六種勁力掌握,只需時間苦磨便好......

不過想要勁力合一,還需專門的合勁法門。

否則自己胡亂施為的話,一不小心便會筋骨錯亂,成了廢人。”

陳濁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緩緩收了拳架子。

周身賁張的肌肉如浪潮般起伏,很快又歸於平息,散去陣陣熱氣。

眼前墨字再度浮現。

【技藝:大摔碑手(中成)】

【進度:203/1200】

【描述:剛柔並濟,陰陽調和,有一定機率領悟“合勁”法門】

“諸般練法瞭然於胸,這【大摔碑手】對我而言已無秘密可言,故而只需苦練,進度便可以飛快增長。”

盤算著再有多少時日的功夫能將其推動到大成,陳濁從懷中摸出一顆【三參養氣丹】,毫不猶豫地吞入腹中。

練功固然爽快,但消耗也著實不淺。

“練功前要吃,練功後也要吃,卻也不知那些公子哥們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可饒是如此,卻也練得一身功夫稀鬆,真是暴殄天物!”

感受著肚子裡逐漸升起的暖意,陳濁微微感慨。

大戶公子哥們享受著頂好的資源,卻仍不知珍惜。

練武多年,也頂多不過是二練的層次,一個個還軟綿綿的。

也就是那個出身武館的厲小棠與他們不同,身上多了一股子凌厲氣勢,顯然是經歷過些許風浪的。

回憶著這幾天在在船上接觸下來的感悟,心裡稍作點評一番。

陳濁復又開始緩緩練功,消化藥力。

就這樣,他感覺氣血消耗得差不多了,就停下來休息一陣,吃一顆丹藥恢復體力,然後繼續練。

頗有種上輩子打工牛馬,自備提神醒腦飲料的樣子。

只不過,陳濁樂在其中就是。

“這小子,出去一趟,倒又是得來不少好東西。

【三參養氣丹】?

秦家的女娃倒是闊氣的緊,這居然也捨得拿出來賣人情,嘖嘖嘖......”

院門口,餘百川提溜著茶壺,一臉怪笑,嘖嘖稱奇。

旋而,正待想想再去那個“老朋友”那裡薅點羊毛。

總不能自己這個師傅,卻被一個女娃子給比下去了吧?

那他這張老臉,卻是有些擱不住。

只是還沒來得及轉身,盯著陳濁練功動作的視線卻猛地一滯。

“這是?被我那師兄拿走的【大摔碑手】柔勁篇,這小子是從哪裡學來的?”

餘百川神情驚詫,面容肅穆。

直以為那個早就和自己分道揚鑣的師兄不知什麼時候偷摸回來,還找上了自己這個好不容易發掘出來的明珠。

正要上前問個究竟,他身形卻又忽然一頓。

“不對、不對,師傅臨終前為了不讓我們師兄弟反目,特意將摔碑手上下兩分。

我雖然是沒瞧見見過下半部分,但也偷偷看過我那師兄練功,不是這般模樣,那這是...自悟?”

“自悟”這兩個字一出現在心頭。

一瞬間,餘百川只覺心臟猛的一停,似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

旋而又猛的放開,激烈的跳動而起。

“好、好、好!”

臉上笑意蔓延,心頭連叫三聲好。

“陳小子能有這般悟性,那老夫那門【十全武法】也終究不會埋沒在這小小珠池縣裡。”

看向陳濁的眼神,越發欣慰。

……

第二天一早,和煦的陽光透過窗戶照耀在陳濁臉上。

他早早便醒來,盤坐在床上,打磨武學技藝。

呼吸潺潺,調整氣息。

忽而張口一吐,似有一道暗金色的氣息化作一條長舌,向外一卷而歸。

伸手用力一捏,掌心裡那塊被他握了許久的青銅塊,便化作一片粉塵,從他掌心簌簌落下。

眼皮微動,雙眸緩緩睜開。

伴隨著內裡幾乎清亮到足以照的暗室生白的瑩瑩眸光一閃而過,點點墨跡滑落:

【技藝:嚼鐵功(中成)】

【進度:43/1200】

【描述:肺腑強韌,食金煉氣;外淬肌膚,堅若金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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